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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攻》Do之章.音樂世家的瑕疵品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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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收聽早晨音樂網,我是DJ裴裴,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鐘囉,賴床的你快點起來吧,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該吃早餐的就快吃然後出門上學上班,時間可是一點都不等人的呢。」一道悠揚好聽的嗓音從廣播機裡傳出,以輕快的語氣叫醒這個世界,就算起床氣再大的人,聽到這聲音也不自覺心平氣和下來。
單是聽這聲音,十個人中有十個人會認為聲音的主人,是個如春天的太陽般和煦溫暖的人,他的笑容足以融化每一個人的心防,再失落沮喪,只要聽這把聲音說幾句鼓勵的話,馬上便可以振作起來。
大家猜想,這個人,一定是個溫柔的好好先生,熱心助人,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安撫每一個失意的可憐人,將歡樂散播到這個世界上,希望可以早日讓世界變大同。
不過因為這道聲音聽起來非常年輕,偶爾會出現小孩子的佻皮語氣,所以眾人又猜,也許聲音的主人是個可愛到不行,像是個天使般的少年,帶著甜甜的笑容幫助每一個哥哥姐姐,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和他一樣快樂,而且非常喜歡小動物,因為他自己就像隻善解人意的可愛小狗,讓人想帶回家好好疼愛。
同一時間,位於楓勤大樓的十二樓,入口進去轉左再往右的第一間廣播室裡,一個乍看之下像十三、四歲,身形卻像十七、八歲,嘴上痞痞的笑容像二、三十歲,眼底的算計卻像四、五十歲,整個人攤在椅上晃頭晃腦的姿態像六、七十歲的人,眼睛半合半閉,感覺上像是在打瞌睡,偏偏聲音卻無比精神的說出一句句動聽又振奮人心的話。
這個集合各年齡層的缺點在身上,實際年齡還不到十八的少年,正是眾人以為的好好先生、天使少年。
然而認識他的人,聽到此會先狠狠嗤笑你一番,再以惡狠狠的神情說出他們對於他的評價──
「他是個毫不敬老尊賢的臭小鬼!讓他吃飯根本就是浪費糧食!」某個老是被少年用各種手段,騙走自己耗費大把心力煮出來的美食的老廚師,手裡的菜刀一個不小心把鋼制的流理台切開條縫地說道。
「那傢伙是披著羊皮的狼!我倒了八輩子楣才會認識他!」某個頭上挑染的亂七八糟,耳朵上臉上開了一大堆孔,掛著響叮噹的東西,身材壯碩,看起來就是個難惹的不良份子的男人,在第十七次被少年使計,而欠他人情,不得不為他賣命奔波時一拳把牆壁砸出一個洞道。
「遇見他,我才知道,在過去的人生裡,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無賴。」某個臉上帶著幽幽的神情,看起來哀怨無比,讓人想摟進懷裡好好呵護,一邊用繡花針釘穿一隻隻蒼蠅,和少年爭辯從來沒有贏過一次的美麗女人,語氣無限悠遠地道。
總的來說,認識少年的人,十個人中有十個不會說他的好話,應該說他們找不出能夠套在少年身上的好話,他的所作所為能使用的形容詞,恰好都是世人眼中壞人用的,對於這點他們也很煩惱。
因為少年不太喜歡聽到關於他的負面流言,雖然他很樂意聽別人說他是個超級守財奴、小氣鬼、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奸詐下流的黃鼠狼與狐狸的混血兒、身邊有友絕對賣了去求榮的無恥小人,但其他會損害他形象的形容詞一概不能進入他的耳朵裡。
像之前有個被少年騙光零用錢的男人,惱怒之下到處造謠,說少年是個下流的色狼,到處調戲女孩子,偷女生的內衣褲。
少年在聽到流言的十分鐘後,成功將男人的身家全部搜括乾淨,只留下一百塊錢讓他坐車回到空無一物的家。
此後,眾人對於少年是敢怒不敢言,天知道身邊是否有他的眼線。不得不說,儘管少年是這樣讓人惟恐避之不及,大家卻還是傻傻的一次又一次接近他,然後被他拐了一次又一次,哭了一次又一次,接著又被他騙去一次又一次……
「我一定是中了邪,才會覺得那傢伙討厭的很可愛。」一個每次見到少年燦爛的笑容,便會奮不顧身衝上前去,願意為他兩肋插刀的少年,一臉疑惑不解又驚訝恐懼地說道。
總之,少年的行為處事,和他的聲音予人的想像,完全是天差地別,也因此他所主持的廣播節目,雖然是在早上六點這種時段,收聽率卻高達百分之六十七點八三,而懷有浪漫情懷的少女們、擁有溫柔慈愛的母性光芒的媽媽們、每每熬夜讀書成績卻仍然不上不下的學子們、認真努力工作卻不得上司喜愛的人們,心目中最理想的對像、最理想的兒子、最理想的大哥、最理想的知己,不約而同的都是那個如果只聽聲音,可以騙過全世界的,聰明的讓人傷透腦筋,狡滑的讓人無法對他下狠手,無賴的讓人想氣也氣不起來的少年。
「時間咻的一下子便溜走了,現在是六點五十九分,還沒出門的你快出門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喔,祝大家今天考試順利、上班如意,我們明天早上六點再見囉。」語氣俏皮可愛,讓大家不由得會心一笑,表情卻欠扁如斯,賊笑地盯著身後剛猜拳猜輸,開門進來的人,表裡完全不一的少年,按下停輸出的按鈕,伸手摘掉耳機。
一臉後悔,恨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出剪刀,被少年戲稱為若若的男人,有些膽怯地看著少年道:「裴根,你今天要吃什麼早餐?」
少年,也就是裴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沒有回答男人的話。「今天輪到你啊,嘖嘖,苦著張臉做什麼呢?這樣接下來一天的運勢都會變糟的喔,笑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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