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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戲說虯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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虯髯怪客緊閉雙眼,記憶的盒子正在發酵…
。。。
雅織走後的第三十天,我的日子始終過得很沒意義。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廚房櫃子裡的白熊洗碗精又多了好幾箱,而洗碗這嗜好更取代了曾經深深瘋狂的羅莉遊戲,事情演變至此,我已經從一個羅莉控轉變成一名洗碗工了。
為什麼呢?
因為我靠洗碗來回憶雅織的存在,回憶那個吻,回憶她的笑容。
電視上「你是我心內的一首歌」這MV從清晨看到深夜,邊看邊流淚,眼皮腫得跟彈塗魚沒兩樣,甚至連我娘都認不出來。
這樣沒日沒夜的思念著她,直到二○○七年八月十九日,事情竟出現了意外的轉變…
那晚外頭風雨交加,我百般無聊的坐在電視前,因為家裡的碗全都被我洗完了。
眼下無事可做,耳邊突然傳來樓上爹娘久違的燕好聲,心想大概是宅爸終於良心發現,在七夕之夜放棄外頭的二奶、三奶、N奶,願意陪陪家裡的深閨怨母了吧。
唉,此情此景,不禁讓我想吟詩作對啊。
「外頭風風雨雨,裡頭翻雲覆雨,樓上春景無邊,樓下囧臉萬千。」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用這張發囧的臉度過人生第十七個情人節?
該死啊。
如果雅織在的話,我就能夠與她同撐一把傘,緊緊相依地漫步老街,並且很賤地朝路人丟出閃光彈了!
真該死。
滿腔的思念之情,滿屋的叫床之聲,讓我無法繼續待在這個空間一分一秒!
「碰」一聲,我衝出家門,沒拿走掛在牆壁上的傘,打算讓自己死在聖帕的狂風暴雨下。
「 你相信嗎?
這是命嗎?
這次我們放棄抵抗,哪怕擁抱
在身上 畫下深深的傷… 」
我從來都不知道,獨自站在雨中唱著一眼瞬間的感覺如此蒼涼。
孤單哼著男生歌詞的部分,被雨線覆蓋的大街上,沒有一個路人抬頭看我一眼,彷彿我從來就不屬於這七夕之夜。
衣服溼透了,心也逐漸失去溫度,寂寞把我摧殘得體無完膚…
淋濕的鞋子緩緩踏上階梯,我失魂落魄地抓著扶手,天橋上的情侶們紛紛走避,怕被我這一臉衰樣的腦殘給攻擊。
無所謂了…沒有雅織的情人節,有什麼意義?
四周只剩下單調的雨聲在伴奏,我用空洞的聲音不斷哼著一樣的歌詞,內心一股痛楚滲透在字字句句裡,只能麻木地凝視著天橋下的燈光…
身體感覺不到的寒冷,耳朵聽不到的悲傷,都只因為一個人…
「 只要看你一眼一瞬間
哪怕是最後畫面
我的世界
因為愛過而完美
誰都不該離太遠… 」
倏地,後方響起的溫暖歌聲,擴散了整個冷漠的夜,我抓著欄杆的手激動地顫抖,眼淚不爭氣地隨著雨水摔下天橋…
「 只要看你一眼一瞬間
足夠我熬過千年
我不後悔
愛若讓末日提前
我們要一起
好好迎接那句點…」
那熟悉的聲音,那熟悉的溫度,甚至是那熟悉的髮香…
雅織,就站在我身後。
沒有轉頭,儘管我快無法控制地去擁抱她;沒有接吻,儘管她的唇瓣令我瀕臨瘋狂,我卻做不出任何動作。
冰涼的雨水滑下鼻尖,我整個人僵住了,是因為寂寞太久,還是因為風雨太強?
。。。
故事講到一半,虯髯怪客忽然停了下來,他起身再度倒了杯菊花茶,順口問道,『你要不要?』
葉宅倫搖搖頭,滿肚子的菊花茶讓他脹得想吐。
這段往事看來在虯髯怪客心中埋藏許久,聽得出他說話的語氣裡充滿了許多激動,一提起他生命中最重視的女孩──雅織,溫柔的線條就從那鬍渣臉下舒展開來…
種種充滿情感的神態,相信在之前那個舉止瘋狂的內褲變態身上絕對看不到,也許是長時間的孤獨,才會導致虯髯怪客養成這副古怪的脾氣吧。
葉宅倫安靜地等待虯髯怪客再度開口,1984年的秘密,即將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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