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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轉學生可以染金髮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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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媛怡沒有出現,也沒有打易苓萱的手機。
到了第二堂課,易苓萱終於忍不住了。下課鐘一敲,沒等老師宣布下課,她馬上拿出手機,撥了趙媛怡的電話。
電話直接轉語音信箱。
再打一次,結果還是一樣。她改撥小怡家裡的電話,響了幾聲,電話轉進了答錄機。
『說不定她是睡過頭了。』王真真一派天真地說。
『妳豬頭啊!現在都快中午了,足夠睡醒再睡好幾遍。』
『怎麼辦?』
『是我在問妳怎麼辦,妳還反問我!』
王真真聳聳肩膀:『說不定她等一下就會來了。』
『我不想等了!』易苓萱把皮夾從書包中拿出來,對王真真說:『我去她家找她。如果老師問我去那兒了,妳就跟老師說我“那個”來,要去保健室躺一下。』
『“那個”來?』王真真懷疑地問她:『妳上個禮拜不是用過這個藉口了?』
易苓萱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啊!真是白痴透頂。這樣好了,妳跟老師說…說我裙子破了,要回家換一條。』
『這個理由好爛,連我都不會相信。』
『我不是要妳相信的,照說就是了!』易苓萱雙掌合十:『拜託妳了。我中午就趕回來,如果我找到她的話。』
王真真又聳聳肩:『爬牆的時候小心一點,教官好像已經知道那個地方了。』
她抱了抱王真真:『謝啦,我知道了。』
『順便幫我買五個包子好不好。』
『王家的包子?』
王真真點頭。
『妳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吃膩啊!』
『希望永遠都不會。』她堅定地說。
易苓萱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後門走出去。她們出入的圍牆就在大樓後方,從樓梯走下去轉個彎就到了。
不幸的是,一走出後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年紀不小卻打扮地五顏六色的校長大人。
校長今天穿的是粉紅色滾金邊的短袖上衣,和大紅色的窄裙。
易苓萱趕緊低下頭,心想:這個妖怪幹嘛上三樓來啊?
校長身後還跟著教務主任、訓導主任,還有校長的秘書。
奇怪?她們三個怎麼會一起出現啊!
仔細一看,校長旁邊站了一個染金髮的少女,身上穿的像是貴族學校的制服,胸口的位置還繡了盾牌形狀的校徽。
校長對她很客氣,而且客氣地過了頭。少女隨便說句話,校長和主任馬上跟著笑起來。
少女的左後方跟著一個老女人。
老女人像是她的僕人,自始至終沒有開過口,目光一直停留在少女的身上。
她們一群人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易苓萱馬上掉頭,準備走另外一個樓梯下去。
她一轉頭,就看到她們班的導師跑步過來。
一邊跑,還一邊露出虛偽的笑容。
完蛋了!她被夾在兩對人馬的中間。
導師在前門的地方停下來,對大家喊了一聲:『306班的同學現在都進教室。快一點!』
易苓萱站在原地,想找空檔溜走。
沒想到,導師指著她:『易苓萱,妳沒聽見啊?趕快進教室。』
『我…』她本來想亂說一個藉口,卻發現導師根本沒理她,轉頭喊叫別的同學。
後方,校長的說話聲越來越接近。
趁導師忙著叫喊其他同學,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多希望學會可以隱形的咒語。
只可惜,世界上沒有這種咒語。
一步一步,她快接近前門了。
她經過導師的身邊,導師正忙著叫教室裡的人不要說話。
她多走了兩步。
心裡禱告導師沒有發現她。
又多走了兩步。
就在她要鬆下一口氣,準備拔腳狂奔的時候,胡一凱在教室裡大喊她的名字,說:『易苓萱,妳要去那裡啊!』
她整個人在原地結凍。
導師慢慢轉過頭,狠狠地看著她,說:『進去!』
『是。』她點點頭,走進教室。
經過胡一凱身邊,她毫不留情地拍了他的後腦,發出超大的巴掌聲。
『哇靠!』胡一凱大叫:『我的媽啊超痛的。』
全班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易苓萱在他耳邊小聲地說:『白痴!你會把小怡害死。』
胡一凱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搞不懂她幹嘛這麼生氣。
幾個多事的同學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嘲笑他們。
第一個說:『你看看,他們公然地在教室打情罵俏,看來好事近了。』
搭腔的人說:『人家是青梅竹馬,三歲就已經私定終身了。那有什麼好事近了,好事早就過了!』
第二個說:『只差一個儀式而已。』
搭腔的人說:『看他們這麼甜蜜,說不定等不到婚禮就…』說完,還發出邪惡的笑聲。
易苓萱一拍桌子,準備站起來罵人。沒想到,胡一凱拍的比她還快,順便省去了罵人的部分,直接連椅子帶書包丟向那群人。
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呆了。
教室的正中央像是被隕石擊中,桌椅四散,同學們自動讓開,站在教室兩側。講台上,導師目瞪口呆地看著胡一凱。
校長一群人同時轉頭看著教室裡發生的事情。
胡一凱像個金剛一樣站在原地,憤怒地盯著剛才那些多嘴的人。
現場,一片寂靜。
最先有動作的,是染金髮的少女。
她離開校長的身邊,走到窗邊,探頭看了一眼。
然後,開口說話的是講台上的導師。
她發瘋似地大吼大叫,像隻被搶走食物的母貓。或許是因為在校長眼前發生這種事,讓她覺得丟臉,所以才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她吼著說:『通通給我坐下!教室是沒人在管嗎?你們當我是死人啊!把桌椅排好,快一點!胡一凱,你現在馬上到訓導處報到,快滾!』
胡一凱還是一付憤怒的表情。經過導師身邊的時候,他對導師說:『訓導主任就在外面,妳要我去訓導處找誰?』
經他一說,導師才想起所有大官都站在教室外面。但是她忍不下這口氣,拿起教鞭用力敲了講台,罵道:『叫你去就去,廢話一堆!』
胡一凱點點頭,走出教室。
他一走出去,易苓萱就舉起手,說:『老師,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也應該去訓導處。』
導師一把火又燒起來:『妳想陪他是不是?好啊,妳也一起去,我會打電話叫你們父母一起來。反正你們是鄰居,可以一起坐車過來。』
易苓萱二話不說,往教室外面走去。
坐她後面的王真真也跟著她站起來,往外走。
導師叫住王真真:『妳去幹嘛?關妳什麼事啊!』
王真真傻笑起來,指著易苓萱的背影說:『我是她的跟班,當然要跟著她走啊。』
導師第二次用教鞭敲打講台:『去!去!去!想去的人趕快跟去。還有誰要去啊?快點走啊!』
王真真小跑步跟上易苓萱。
大家乖乖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著胸口快要爆炸的導師。
染金髮的少女覺得有趣,輕輕地笑了一聲。
校長走到她身邊,說:『高小姐,妳的班級在前面。』
少女問校長:『這是幾班啊?』
『306班。』校長低聲對少女說:『這是普通班,秩序亂了一點。』
少女身邊的老女人對校長說:『這些學生有沒有危險啊?』
校長趕快搖頭加揮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危險。我們學校一向以嚴謹和開明為本校校風,這些學生只是貪玩而已,絕對沒有危險。』
老女人不以然地扁了扁嘴:『我倒不這麼認為。』
一聽到老女人說的話,校長馬上堆滿笑容,對老女人說:『我以我身家性命保證,高小姐在這兒一定安全。』
『妳的身家性命?』老女人瞧了校長一眼:『值多少錢啊?』
校長能夠成為一校之長絕對有她過人之處,聽了如此羞辱人的話,她依舊笑笑地說:『是啊,沒錯,我的性命值幾個錢,怎麼敢和高小姐比較呢。我不是這個意思,管小姐,妳誤會我了。』
『我看,還是找幾個人陪妳上學才行。』老女人說。
少女沒理會這些大人,一個人走進教室,四處張望。
校長和管大嬸跟著跑進來。
管大嬸拉著少女,說:『跟妳說過了,教室在前面。』
少女搖搖頭,說:『我要讀這一班。』
『小姐,妳剛剛沒有看到啊!這個班都是些流氓學生,很危險的。』
『我就是要這一班。』少女又說了一次。
『小姐!』管大嬸正要開口阻止,少女卻先阻止她,說:『管媽,我不要說三遍同樣的話,妳了解我的。』
管大嬸低下頭,退到一旁。
少女轉過頭問呆立在台上的導師:『請問一下,那裡還有空位?』
導師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隨便指了一個方向。
少女抬頭看了一眼:『那兒嗎?』邊說邊走過去。角落有一個空位,她拉開椅子,當成是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校長原本想出面阻止,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管大嬸擋住了。
管大嬸對校長說:『不要說了!如果讓小姐再說一次,連我都會控制不了她的脾氣。』
校長只好乾笑兩聲,回頭對教務主任說:『還不趕快去把高小姐的學籍轉到306班來。』
教務主任急忙點頭,轉身跑下樓梯。
沒和導師打聲招呼,管大嬸直接走進教室,掏出懷裡的手帕,幫少女擦拭桌子。
『管媽,妳趕快回去,不要弄了。』少女說。
『這裡實在太髒了!那是人待的地方啊。我幫妳先擦一下,回頭我會找幾個人替小姐打掃打掃。』一邊說,管大嬸還一邊擦著桌腳。
『回去了!』少女低頭在管大嬸耳邊說:『管媽,妳忘了我轉學的原因嗎?』
她一說完,管媽馬上停下手邊的工作,站起來,把手帕收進懷裡。
她對少女說:『我記得。』
『那就回去吧。』少女揮揮手。
管大嬸苦著一張臉,不情願地走出教室。她邊走邊唸:『髒死了!髒死了!會不會傳染疾病啊?從來沒見過這麼髒亂的學校。』
就算她這麼說,校長還是掛了張笑臉,陪著她走下去。
等所有大官陸續離開之後,導師清了清喉嚨,想說些什麼。教室裡突然多了一個學生,而且似乎是有雄厚背景的學生。
身為一個班級的導師,她卻連一點選擇的權力都沒有。想到這裡,她不禁難過起來,用教鞭敲了敲講台,說:『能不能請新同學上台跟我們自我介紹一下。』
少女露出微笑。她的笑容瞬間抓住了班上所有男生的心。
她說:『老師,等班上所有同學到齊之後再介紹吧。我不想說兩次同樣的話,太沒有效率了。』
導師愣住了,她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再次清了清喉嚨,導師低下頭,對大家說:『打開第三課。』
* * * * * * *
他們三個走到訓導處的時候,辦公室只剩下一個負責打字的小姐。
打字小姐從資料中抬起頭:『被叫來的?』
易苓萱和王真真一起點頭,胡一凱臭著一張臉,沒有回答。
『幾班的啊?』打字小姐又問。
『306。』王真真回答。
『到那邊站好,別擋住我的燈光。』打字小姐指著另一邊的角落。
三個人乖乖地走過去。
看到胡一凱的臭臉,讓易苓萱更生氣了。她故意用手肘頂了他的腰部,說:『你知不知道有人會被你害死。』
『我不管!我不在乎別人講我,但是就是不能講妳。』他搞錯易苓萱說的意思,還以為她說的是丟椅子的事情。
『白痴!我說的是小怡的事。』
『趙媛怡?關她什麼事?她今天不是請假嗎?』
『我懶的跟你說!』易苓萱拿出手機,又撥了一次,電話還是不通。不詳的預感在她心中逐漸放大,她希望小怡只是睡過頭,或是感冒了,而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三個人站在檔案櫃旁邊,無神地看著對面泛黃龜裂的牆壁。
下課鐘響完,走廊上出現同學奔跑嘻鬧的聲音,然後又響起了上課鐘。
『要站到什麼時候啊?』胡一凱受不了抱怨似地說。
秘書沒有抬頭,一邊操縱滑鼠一邊說:『站到有人來領你們為止,不要吵我好不好!』
易苓萱心想:少騙人了,妳才不是在辦公呢!剛才走進訓導處的時候,她不小心看到秘書電腦裡的MSN對話框。
秘書輕輕笑了一聲,大概是對方丟出了白痴的冷笑話。
就在他們快要失去耐性的時候,一名203班的男同學像是見到鬼一樣慌張地衝進來。一進來,就發瘋似的大叫:『主任呢?主任人呢?』
秘書被他的動作嚇到了,趕緊關掉MSN,站了起來:『主任陪校長上樓了。』
『上樓?』這名同學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沒辦法了解秘書說的話。於是秘書又解釋了一遍:『聯合集團的公主轉來我們學校,校長帶著所有主任上樓去了。』
『快找人來幫忙啊!』男同學用幾乎嘶吼的方式大喊著。
胡一凱衝上前問:『發生什麼事了?』
導師不管她們是被處罰還是怎樣,就像在海裡抓到了救生圈一樣,他抓住胡一凱的肩膀說:『我們班…我們班有人發…發瘋了!』
『是誰發瘋了?』
『她發瘋了!』男同學指著他們班的方向:『她發瘋了,快找人來啊!』
秘書被導師的舉動嚇呆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胡一凱對她吼了一聲,把她拉回來說:『妳去找主任他們,我先去203班看看。』
秘書呆呆地點頭,然後跑出訓導處。
胡一凱回頭對易苓萱說:『妳們陪著他,順便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完,他以參加奧運百米競賽的速度衝出去。
男同學睜大了眼睛,身體不停地顫抖。看到他的表情,易苓萱的心裡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不知為何,這付表情讓她想到了趙媛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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