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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除了色情狂,誰要傷害高中女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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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裡,趙媛怡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剛才嚇人的眼睛已經閉上,像是進入熟睡狀態的嬰兒,規律地輕輕呼吸。
一分鐘前易苓萱掀開了她的眼皮眼珠上清楚印著一排淡紅色的古文字
咒跡
暴咒後才出現的咒跡果然是濁流一派的手法
她握着小怡的手,多麼希望小怡一醒來,所有的壞事就像擾人的噩夢一樣消失不見。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易苓萱非常清楚。她看過太多中咒的人,他們的朋友會漸漸消失,愛人會放棄離開,到最後,連一路陪伴的親人都會因為受不了壓力而精神崩潰。
她不相信小怡會有這種下場。她不斷地安慰自己說,小怡只是生病了,而不是被人下了可怕的咒語。
王真真休息了一會兒,手腳慢慢恢復正常,她走到易苓萱身邊,摸了摸易苓萱的頭,像是替她打氣不要擔心,順便告訴易苓萱:老師已經找到小怡的媽媽,很快就會趕來了。
胡一凱站在門邊,表情像是正在想著什麼事情。
易苓萱的腦袋一團混亂,好朋友發生了這種事,讓她沒辦法好好思考。
她想起了203班的學妹,如果她們兩個都中了咒,那麼下咒的會不會同一個人呢?小怡和學妹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些疑問在她腦中繞來繞去,找不到答案。
穆捷人呢?她突然想起這兒少了一個人,就問真真:『穆捷怎麼不見了?』
『穆捷?』聽見這個名字,她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穆捷在那兒?』
『我在問妳啊,怎麼變成妳問我?』
王真真聳聳肩膀:『一開始我就沒看到他,幹麼突然問我啊?』
易苓萱想了一下,才發現穆捷好像在下樓之後就消失了。
他為什麼總會出現在小怡的身邊呢?
發生了一連串的怪事,易苓萱開始覺得這兒已經不是她熟悉的學校了,裡面還隱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是誰想要害十七歲的高中女生呢?
一陣心痛襲來,她用雙手摀著臉,想要逃離這一切。
這個時候沒有人想要開口說話,保健室裡只有走廊傳來學生交談嘻笑的聲音,以及護士沉默敲打的鍵盤聲。
沒過多久,主任領著趙媛怡的媽媽走進來。
『小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會變成這樣?』趙媽媽額上還滴着汗珠,連喘氣都來不及就急忙問着。
易苓萱看着王真真,王真真回看着她。她們都希望對方開口回答趙媽媽的問題,幸好此時主任搶先替她們回答了:『趙太太,媛怡在學校一向表現良好,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這次她的行為…會不會是感情或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呢?』
說明白一點,主任就是先把責任撇乾淨,小怡的行為是她個人的因素,和學校沒有關係。
易苓萱哼了一聲,表達她的不屑。
『不過趙太太您別擔心,學校方面一定盡力配合。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媛怡為何要這麼做,大家一起找出原因,幫助媛怡走出來。』主任說的十分誠懇,好像小怡是她的女兒一樣。
想到剛才在屋頂時主任的態度,易苓萱再也忍不住了,她在一旁冷冷地問:『主任,你要怎麼幫助小怡呢?』
主任用認真且關心的態度發表了一席演講:『趙太太,學生的感情問題一向都是學校最重視的要務之一,學校這邊馬上會去問問媛怡平常要好的同學,妳也知道的,這個年紀的孩子通常只願意把心事告訴好朋友,不過您不用擔心,這方面就交給我了,我會弄清楚媛怡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或是和同學之間有什麼不愉快。』
『沒有!』易苓萱直接回答:『我就是她的好朋友,我確定沒有。』
『易苓萱妳要想清楚再回答,不要亂說話!』主任很尷尬:『也許媛怡有比妳更好的好朋友。』
『不然,你告訴我她更好的朋友是誰?你是主任,應該比我清楚吧。』易苓萱反問主任。
這下子換主任講不出話了,他支支唔唔了好一會兒才說:『趙太太,您先在這兒等一下,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我先去和校長報告。』
趙媽媽感謝似的點點頭:『您先去忙吧。真是對不起,我們家小怡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主任點頭回禮:『別這麼說了,學校本來就該協助家長照顧孩子的。』
等主任離開保健室,趙媽媽坐在小怡的身邊,看著她心愛的獨生女,說:『妳說的沒錯,小怡的確沒有交男朋友,我也沒聽她說過和同學有什麼爭執。』
『噢!』易苓萱有些驚訝,趙媽媽為何突然這麼說呢?
『我不敢說自己是個多好的母親,但是我們感情很好,小怡有什麼事都會跟我說,她交過幾個男朋友,進展到什麼程度,我都一清二楚。』趙媽媽摸著小怡的臉,語氣哀怨地說:『所以我很擔心,因為小怡想不開了,我卻連為什麼都不知道。』
易苓萱鼓起勇氣,低聲地問趙媽媽:『小怡最近是不是很反常,常常會有怪異的舉動?』
趙媽媽對易苓萱的話並沒有驚訝的反應。
她說:『上個禮拜,小怡就開始變的怪怪的。剛開始我很擔心,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小怡的壓力太大,很多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是這樣。但是我知道不是,小怡一直是個沒啥煩惱的孩子,說她少根筋也對,總之她不是個會用自殺解決問題的小孩。或許我跟其他父母一樣,總以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直到孩子出事了,才發現原來她吸毒墮胎又援…援什麼交際的?』
『援助交際。』
『對對對,就是援助交際。』趙媽媽點頭:『妳們的時代已經和我們的完全不同了。我們小時候哪有什麼名牌,有新衣新鞋穿就很開心了,誰在乎那是什麼牌子的?真是的,我怎麼和妳們說這個,我就是改不了愛唸的習慣。』
不知道能說什麼,易苓萱只好安慰趙媽媽:『趙媽媽妳不要擔心,我們會幫小怡渡過難關的。』
『小怡是不是真的惹上麻煩了?』趙媽媽問。
『我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趙媽媽剛剛說的那些事情。』易苓萱想要解釋,但是連她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只好轉移話題,問道:『趙媽媽,妳能跟我說一下小怡在家裡的狀況嗎?』
趙媽媽從皮包裡拿出手帕,擦掉額上的汗水,說:『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半夜兩點多,我看見她站在客廳,面對着電視機。我覺得奇怪,就問她在幹麻。』
『小怡有回答妳嗎?』
『有啊,她轉過頭問我:「媽,電視裡的那個人像不像我?」。』趙媽媽說:『我看著電視,可是,電視明明就是關着的。我以為她在作夢,還沒有醒過來,就拍了拍她的背。有人說,人在夢遊的時候不能把她叫醒,所以我哄著她,把她帶會自己的房間,等她睡著之後我才離開。』
『然後呢?』
『第二天晚上,她還是站在客廳裡,我只好再把她帶回房間。可是,她像是清醒的一樣和我說話,聊著學校的功課,同學之間的趣事。我還以為她在客廳已經醒過來,只是不好意思和我說。等我們走到她房間門口,她突然回頭對著樓梯說話。』
『說了什麼?』易苓萱問。
王真真在旁邊專心聽著,還不時摩擦手臂,想除去掉身體裡發出的寒冷感覺。
趙媽媽眼中帶著說不出的哀怨,說:『她說:「等一下我再去找你。」我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就問她。她笑了一笑說是她的朋友。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她不對勁了。我帶她去找醫生,也帶她去廟裡拜拜,還找了師父到家裡驅邪。可是…,她還是這樣,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糟。』
保健室的走廊上有一個中年人和趙媽媽打個招呼,趙媽媽和他點點頭,對易苓萱說:『車子來了,我要載她去醫院了。』
易苓萱和王真真幫忙趙媽媽把小怡扶起來。趙媽媽看著小怡的臉,不能瞭解一個漂亮的女兒怎麼變成今天這樣。
易苓萱眼框泛起淚水。她對趙媽媽說:『趙媽媽,我保證會讓小怡好起來的。』
趙媽媽沒有把小孩子說的話當真,卻感謝似的點頭,說:『有空來看看小怡,說不定有妳們陪她,她會好的快一點。』
胡一凱幫忙將趙媛怡抬上單架,三個人站在車邊跟趙媽媽道別。易苓萱看著救護車離開校門,才回頭說:『好累,我想回家了。』
平常胡一凱一定會自告奮勇陪她,但是今天他卻反常地說:『妳先回去,到家打電話給我。』
『你要去哪兒?』易苓萱有些意外。
胡一凱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要跟她說。於是,他揮揮手說:『我要去找人問問。』
『問什麼?』
他神秘的微笑,往走廊另一頭走去:『等我電話,如果真的找到了什麼,我會call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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