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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災難和愛情一樣,該來的跑不掉,該走的留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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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高速公路,每輛車都以最快的速度飛馳而過。
或許是故意的,這個路段剛好沒有路燈,唯一的光源就是路過車輛的車燈。
前方,兩個人影緩步接近。
對方的穿著打扮活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中國古代的武功高手,同樣的灰色功夫裝,腳上是意料中的黑色功夫鞋。
兩人同樣剃著小平頭,眼中帶著同樣刺人的殺氣。
乍看之下,就像一對雙胞胎。
這一邊,前座的西裝男一起下車,擔任駕駛的那一個走向功夫雙人組,另一個繞過車頭,站在高彩麗的車窗旁。
駕駛邊走邊脫掉外套,他曾經是重量級拳擊的國家代表隊之一,過去的戰績是五敗二十六勝。
他用外套將右手包裹起來,拳擊手的拳頭是可以殺人的武器。
不過,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當他剛把右手包好,正準備抬頭應戰的一瞬間,一股力量結結實實地擊中他的鼻樑,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拳擊手已經昏了過去,迎面倒在佈滿小石塊的高速公路。
沒人看見對方是何時出手的。
功夫二人組像是從來沒有停過,繼續向前走。
易苓萱從小和胡一凱一起長大,見多了功夫高強的人物,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二人組的功夫。
她看見高彩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沒有撥號,按了鍵盤上的某個按鈕,又把手機塞回去。『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幫忙了。』高彩麗對她說。但是,她還是從高彩麗的眼中看出一絲緊張的感覺。
剛才要用的咒語在她腦中浮現,她希望這一次不要真的用上了。
剩下的西裝男扭了扭脖子,轉了轉手腕,他曾經是台北市連續三年的跳水冠軍,但是這個頭銜並不會對他有太大的幫助。
大學的時候他開始學習氣功和華山無極腿,到現在也練了十多年了。
於是,他運起真氣,集中在雙掌掌心。
功夫雙人組似乎感覺到周圍氣流的變化,兩人同時挑了挑眉毛,注視著西裝男。
西裝男大吼一聲,外套像龍捲風吹過一樣化成碎片,碎片一接近雙人組就被彈開,落在數公尺外的車道上。
他們也運起了真氣。
三人形成了一個三角狀,路面上的碎石、泥沙和垃圾在三角形的外圍旋轉。
西裝男以一對二,這種情況之下,等待對方出手才是最佳的戰略,再把時間拖長,等候救兵。
看到對方的實力,他沒有信心可以贏過雙人組。
一觸即發的狀況下,雙人組的其中一人開了口:『你們是誰?』說完,還朝車內看了一眼。
車窗是全黑的隔熱紙,從外面無法看見裡面的人。
西裝男反問對方:『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攔下我?』
『你是聯合集團的人。』對方終於從他穿的西裝認出來了:『怪不得一直跟著我們的車。』
沒想到車子的距離這麼遠,還是被對方發現了。易苓萱和高彩麗同時回頭看著螢幕,不知道什麼時候,螢幕中的紅點已經下了高速公路,開回台北市區。
原來前面那輛車是故意開上高速公路,才好安排夥伴前來幫忙。
『害我們兄弟倆大半夜出門,』雙人組的另一個說:『就為了攔住你們這些小毛頭。』
哼!西裝男不屑地說:『年紀不重要,笨蛋也會長大的。』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說話的同時,對方擊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凝聚了雄厚的內力,西裝男不敢輕忽,站穩馬步,迎上一掌。
就在雙掌相接的時候,另一個功夫男已經竄到西裝男的胸前,速度之快,連路過的汽車都跟不上,西裝男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擋了!
手刀狠狠劈中西裝男的喉頭,西裝男順勢飛了起來,功夫男一躍而起,朝胸前補了一腳,西裝男猛烈的撞在地上後反彈,滾了三、四圈才停止。
只用了兩招就擺平兩個西裝男,功夫雙人組拉了拉衣服,輕鬆地走向箱型車。
『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幹嘛?像個男子漢一樣出來打一場啊。』其中一個功夫男說。
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車裡坐的是誰,如果他們發現裡面坐的人就是聯合集團的總裁,他們老闆處心積慮要抓到的人,一定會慶幸今天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
『
不要擔心,他們快到了。』高彩麗又說了一次,易苓萱猜想,說不定她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除了緊張,高彩麗並沒有害怕的表情。
易苓萱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勇氣,她拉開車門迅速下車,對著兩人組說:『怎樣!你們撞我們的車,又打傷人,你們是流氓啊?』
雙人組沒料到下車的會是個小女孩,先彼此對望,又像想起了什麼,站在左邊那一個問:『妳是易…』還沒說完,另一個馬上拉住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你們認識我?』易苓萱自己也搞不懂:『原來我這麼有名啊。』
『車上還有什麼人?』功夫男問道。
『車上還有我表妹、表弟、堂弟、堂妹,怎樣?你們要綁架我們一家人啊?』易苓萱雙手叉腰,露出惡婆娘的姿態,其實她心裡怕的要命。
似乎對她有所顧忌,功夫男不再前進,反而彼此不停對望,等待其中一人決定該怎麼辦。
『說話啊?』易苓萱見他們沒有反應,又問了一次。
其中一個走了出來,說:『車上到底是誰?我不想欺負小女孩,但是妳也不要逼我。』
最受不了別人激她,易苓萱也上前一步,站在功夫男面前:『逼你又怎樣!我還真想瞧瞧。』
功夫男有些為難:『妳不說,我自己去看。』
易苓萱張開雙臂擋住:『本姑娘就是不讓你過去!』
『別逼我。』功夫男說。
這個時候,高彩麗下車了。
她把左手藏在背後,手裡握著掌心大小的金屬橢圓形武器。雖然這兒一片漆黑,光線不足,但是她一下車,功夫雙人組馬上發現她就是老闆千辛萬苦想要找到的人。
聯合集團的大小姐。
功夫男再次對看一眼,被擋住的那個想要伸手推開易苓萱,手臂卻被她緊緊抱住。
另一個右腳一蹬,整個人飛向空中,穩穩落在高彩麗的面前。高彩麗並不害怕,也沒有反抗,仰頭看著對方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高小姐?』功夫男說,語氣中流露出掩蓋不了的興奮。
高彩麗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易苓萱像隻抱住尤加利樹的無尾熊,緊扣對方的手臂。被她纏上的功夫男試圖將她甩開,但是不管怎麼用力,易苓萱就是死也不放手。
『妳真的要逼我?』功夫男用手推著易苓萱的額頭,就算易苓萱的臉已經變形,緊抱的雙手還是沒有放鬆。
她用自己的臉和對方的手掌對抗,她要再靠近一點,再靠近功夫男的耳朶一點。
畢竟她是個女孩,功夫男並沒有對她使出全力,而且高彩麗已經是囊中之物,沒有必要傷害易苓萱。
有人對他說過,易家的人還是少惹為妙。
因此,他不敢過於用力,讓易苓萱找到機會,漸漸靠近他的耳朶。
『媽的!妳是要親我啊?』功夫男開玩笑的說。
他一說完,高彩麗和另一個功夫男同時望向這一邊。
『小心!』他的夥伴大喊。
來不及了,易苓萱已經在他耳邊唸出一串音節。
一長兩短一長一短。
他還沒有時間分辨那是什麼意義,身體就像被人關掉了電源,毫無準備地攤倒在地上。
這一邊,高彩麗伸出左手,將手中的金屬物丟向功夫男。
黑暗中,金屬物被車燈照亮,反射出一道瞬間消逝的光亮。
眼看金屬物就要擊中功夫男的肩膀,功夫男忽然從該在的位置消失,金屬物成拋物線落在高速公路的內側車道上。
功夫男出現在高彩麗的右手邊,出手抓住了她的雙肩:『高小姐,亂丟垃圾是會被罰錢的。』
『怎樣,你開我罰單啊!』高彩麗試圖掙扎,但是功夫男的手勁太大,根本掙脫不了。
易苓萱想要衝過來救她,卻聽見功夫男說:『妳再走一步,我就捏碎她的骨頭。』易苓萱只好停下腳步。
『妳也不要開口說話,只要我聽見妳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捏碎她的骨頭。』功夫男畏懼易家的咒術,只好恐嚇她。
易苓萱無計可施,心想:高彩麗說的救兵怎麼還沒來?
『高小姐,我並不想傷害妳。』功夫男用左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了快速撥號鍵。電話還沒接通之前,他說:『請妳也不要試圖反抗,免得大家難看。如果我帶了一個缺了手的妳回去見老闆,應該會被老闆臭罵一頓吧。』
高彩麗冷哼了一聲:『除非你能帶走我。』
功夫男不想在口舌上的爭辯,等待電話接通。
羅志祥的快歌唱到第二遍,手機那一端終於有人接起來。
『你一定不相信,我居然逮到了…』來不及說出名字,功夫男的左手一晃,握著的手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緊接著,好幾輛車子同時發出緊急煞車的摩擦聲,數十道強烈的車燈將他們包圍。
功夫男伸手抱住高彩麗,只差不能將她藏進口袋裡。
第一輛車子的車窗是搖下的,窗口露出一隻手臂,手裡的小刀閃著冷冽寒光。當手臂的主人一下車,所有五輛車的人都跟著一起下車。
每一個下車的人身上都充滿了一股街頭的殺氣,好像他們隨時都可以用路邊丟棄的空瓶鋁罐或是生鏽的鏈條將你五馬分屍。
帶頭的人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穿著昂貴的襯衫,面帶微笑,像是廣告中事業成功的年輕總裁,他的氣質和手中把玩的小刀有些格格不入。
宇文雪停在距離功夫男兩公尺的地方,說:『這樣抱著我的未婚妻,我會吃醋的。』
功夫男也認出他了:『宇…宇…宇文雪!』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不用介紹了。』宇文雪說:『現在怎麼辦?你是準備放開我的未婚妻,還是準備試一試,看看今天的運氣是不是和雜誌上說的一樣好?』
功夫男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緊張到連高彩麗都可以感覺到他急速的心跳。
小刀在宇文雪的指間轉動,功夫男看著那把刀,傳說中比閃電更快的飛刀。
『你在想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掌法比較快?』宇文雪一語道破了功夫男的心思,讓功夫男更加不安。
他顫抖地說:『不要過來,不要逼我掐死她。』
『所以說,』宇文雪說:『你是想試試是我的刀快,還是你掐死她的速度快?』
『不…不是,』功夫男已經慌了:『你不要過來就對了!』
宇文雪回頭對手下說:『還是我們大家在這兒站一整夜,乾脆在高速公路上開個Party好了。
他一說完,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不…不是,』功夫男又改口:『你們讓開!』
『讓開幹嘛?我們又沒擋住你。』
功夫男說:『我要帶她上車。』
『上車?』宇文雪望了一圈,找到功夫男剛才開來的車子:『噢!你要開車帶走我的未婚妻啊?』
『沒錯,你們讓開,不然我要捏斷她的脖子。』
『你嚇到我了。』宇文雪做出害怕的表情,手中卻一連射出四支飛刀,插中功夫男開來的汽車前後輪。
『啊!輪胎破了。』明明是他弄的,宇文雪還一付無辜的樣子,說:『怎麼辦?你連收費站都到不了。』
功夫男快被氣炸了,他故意勒緊高彩麗,吼著:『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嗎?』
『我很在乎。』宇文雪突然認真起來:『如果她身上有任何一塊淤青,我”真的”會把你碎屍萬段。』
『如果你在乎就讓開來,交出你的汽車鑰匙。』
宇文雪沒有說話,側著身體讓開一條路,右手比了”請通過”的姿勢。
功夫男拉住高彩麗前進,走的速度很慢,因為他一面要注意宇文雪,一面要用架住高彩麗的脖子。
高彩麗看著宇文雪,宇文雪對她眨了眨眼。
一道閃光從他手中閃出,然後接著第二道。
功夫男鬆開了右手,高彩麗迅速蹲下,宇文雪跟著第二道閃光衝出,功夫男看著手臂上插著的兩支刀,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但是他馬上清醒過來,本想先抓住高彩麗,可是宇文雪已經近在眼前了。
不得不,他擊出了一掌,半空中,宇文雪也出了掌。
兩掌相碰,血花四濺。
功夫男退了三四步,然後跌坐在地上。宇文雪的內力太強,將他手臂上的飛刀硬逼了出去,兩個傷口正湧出大量鮮血。
宇文雪將高彩麗扶起,然後走到他面前,笑著說:『雜誌說錯了,今天不是你的好日子。』
功夫男用手摀著傷口,惡狠狠地看著他。
『來人啊!幫這位中國功夫大師止個血,上點藥。』宇文雪揮手招喚,馬上有人拎著藥箱跑過來。
功夫男沒有拒絕,讓那個人替他包裹傷口。那人的手腳異常俐落,像是經常替人上藥裹傷。
易苓萱心想:黑社會就是黑社會,隨身都要帶著醫護人員。
裹完藥,功夫男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扛起了地上的夥伴往車子的方向前進。走到一半,才想起車子的輪胎已經被宇文雪射破了,一時之間不知怎麼辦,只好站在那兒,嘆了一口氣。
宇文雪跟一個小弟要了手機,遞給功夫男:『來,借你打個電話。』
功夫男是個識時務的人,他接過手機,迅速撥了電話,跟電話中的人說明自己的地點,然後將手機還給那個小弟。
『兩位小姐,走吧。』宇文雪對高彩麗和易苓萱說:『要是中國功夫大師找來天兵天將,我們要走也走不了。』
高彩麗點點頭,跟著宇文雪上了保時捷。易苓萱上車前突然想到:『完了!我跟丟了鍾育良。』
高彩麗空出位子讓她上車:『別擔心,我的衛星早就鎖定那輛車了。』
『妳的衛星?』易苓萱擠上窄小的後座,並且了解保時捷並不是為了她這種體型的人設計的。
後方兩輛車子先開上了道路,宇文雪才採下油門,等他切進內道,後方的三輛車才跟了上來。
兩名昏倒的西裝男被抬上車子,當他們離開的時候,易苓萱從後照鏡看見站在原地的功夫男。
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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