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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夢想是進步的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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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弄成這樣?我不是要妳好好待在家裡嗎?』宇文雪嚴厲地對高彩麗說,說完,轉頭問易苓萱:『妳怎麼會在這兒?』
易苓萱不知道她該不該解釋,因為高彩麗還沒有回答宇文雪的問題。
高彩麗順了順亂掉的頭髮,望著窗外,等了十秒鐘才說:『睡不著,出來逛逛。』
『出來逛逛!』宇文雪露出少見的暴怒表情,就連剛才面對功夫男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生氣。他說:『妳不知道有多危險嗎?妳不知道如果被他逮到,我們一切的努力就白費了嗎?如果我來不及趕來救妳怎麼辦?妳有想過嗎?』
連後座的易苓萱都可以感覺到宇文雪的憤怒,甚至想衝出去做個和事佬,要宇文雪別那麼生氣。
但是她是個外人,沒有開口的權利。
等宇文雪罵完,高彩麗非但沒有回嘴,反而溫柔地對宇文雪說:『對不起,我太小孩子氣了。』
『妳…』聽了高彩麗的話,宇文雪似乎再也罵不下去。他深吸了口氣,將保時捷切進內側車道,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車子前方。沒人說話,車裡充滿了難以忍受的寂靜。
過了幾分鐘,還是宇文雪先開了口。不過,他不是對高彩麗說話,而是又問了易苓萱同樣的問題。
易苓萱簡單地講了這一個小時發生的事情,說完之後,宇文雪輕輕地重複唸了一次Devil’s Foot。
『你也知道?』易苓萱問他。
他看了高彩麗一眼,才說:『妳怎麼會跑去那兒?』
沒什麼好隱瞞,易苓萱就把所有的故事說了一遍。她問前座的兩人:『我問你們,Devil’s Foot是不是和密蓮咒派的老人有關?』
高彩麗終於有了動作,她轉過來看著易苓萱:『妳比我想像的聰明多了。』
『
不然妳以為我有多笨啊!』易苓萱小小生氣地說。
『嗯…』高彩麗想了一下才說:『剛認識妳的時候,我很擔心易家的咒法只能傳到這一代了。』
『沒禮貌!』易苓萱大喊著。
『還好,我的擔心多餘了。』高彩麗轉過去,靠在椅背上。
易苓萱不甘心,又想挑起另一場戰爭:『最起碼我不會半夜睡不著,還要人來救我。』
話一說出,車內的空氣開始結冰。
過了幾秒鐘,高彩麗默默打開車窗,讓充滿水氣的冷風灌進來:『妳想要知道鍾育良的下落嗎?』
『妳在威脅我?』
『是啊。』高彩麗毫不掩飾的承認。
易苓萱忍不住說:『妳真的很賤耶!』
『別忘了,』高彩麗說:『我是商人的女兒,而且是很成功的商人的女兒。』
哼!易苓萱雙手在胸前交叉,擺出生氣的表情。這場由她宣戰的戰爭,最後以她的戰敗結束。
雙方賭氣不說話(其實只有她在賭氣),等車子過了收費站,她才開口問高彩麗:『對了,妳剛才說要找一個我們家才解的開的咒語,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要請妳們家幫我解一個妳們家才能解開的咒語的意思啊。』高彩麗幾乎是重複了她說的話。
『妳很無聊耶!我的意思是,妳的手下明明就有三個咒述師,為什麼要來找我呢?』易苓萱說:『更何況,妳可以直接去找我爸,為什麼要神神祕祕地轉到我的學校呢?』
『原因很複雜。』
『我們的時間很多,妳可以慢慢說。』
高彩麗仰起頭,讓冷風吹亂她的頭髮:『為了怕老人得到活體之咒,我帶著研究的技術和檔案從英國逃回台灣。其實當這個研究開始之前,我爸已經和妳爸聯絡過了,要做咒術的研究,誰會比易家更合適呢?』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妳爸拒絕了,他拒絕了一年五千萬的年薪。』
五千萬!!!一聽到這個數字,易苓萱就想馬上答應高彩麗。
『這個研究進行了兩年多,還是找不到活體之咒的語音邏輯。我們將所有的咒語分解之後再排列組合,試過了數億種組合方式,就是找不出來。』高彩麗淺笑了一聲:『這樣也好,如果讓那個老人得到了被神禁錮的咒術,那就真的非常糟糕了。不過,就是因為解不出來,我爸又把腦袋動到妳家頭上,這次他開出年薪五億的條件。』
易苓萱簡直要崩潰了,要是老媽知道老爸放棄了這麼多的錢,一定會氣到更年期提早報到。
『妳爸還是拒絕了,不管我爸開了多高的薪水,妳爸就是不接受,還勸我爸趁早放棄,以免惹禍上身。』說到這兒,高彩麗輕輕嘆了口氣:『妳爸說的沒錯,才過幾個月,我爸就中了咒,再也沒醒過來。』
『是老人下的手?』易苓萱問:『為什麼?他不是和妳爸一起合作的嗎?』
高彩麗沒承認、沒否認,也沒回答,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於是,我帶著我爸和研究逃回台灣,一方面是怕老人掌握了研究的結果,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妳們能幫我解開我爸所中的咒語。』
『所以妳才故意轉到我的學校?』
『是啊。』高彩麗說:『很抱歉,沒有一開始就跟妳說。』
只要別人一道歉,易苓萱馬上就會原諒對方:『沒關係啦,妳也有妳的苦衷。』
沒料到高彩麗反將她一軍:『不過跟妳說好像也沒什麼用,妳連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了怎麼可能解開我爸的咒語呢?』
『喂,妳說的是什麼話啊!』易苓萱抗議著
『沒必要騙妳,我說的是實話。』
『去死吧!』
高彩麗冷笑了幾聲,說:『不過...,』
『不過什麼?只要妳一說”不過”就沒有好事。』
高彩麗不管她,繼續說:『不過,妳朋友中咒的事情沒這麼單純。』
『關妳屁事。』易苓萱仍在氣頭上。
『我是為了妳好,別狗咬何仙姑,不識好人心了。』
『是狗咬呂洞賓。』
『沒差啦,還不都是八仙之一。』高彩麗說:『鍾育良時常出現在Devil;s Foot,我懷疑他是老人安排的陷阱。』
『陷阱?妳和鍾育良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老人要找他呢?』
『不是我。』高彩麗說:『在我轉學之前,老人並不知道我已經回台北了。』
她說的沒錯!易苓萱想起小怡第一次找她談的時候是在高彩麗轉學的前一天,那麼老人安排的陷阱是為了誰呢?說完,她看著高彩麗投來的目光,才恍然大悟:『是我,他的目標是我!』
高彩麗嘲笑似的點頭。
『為什麼?我對他有什麼用處,他要設計陷阱害我呢?』易苓萱搖搖頭:『不對、不對,我和鍾育良又不熟,而且中咒的是小怡,不是我。』
『我是有錢人,不是算命師,』高彩麗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為什麼?他找我要幹嘛呢?為什麼?』過於驚訝,易苓萱不停重複同樣的話。
好久沒說話的宇文雪終於開口了:『道理很簡單,他想用妳來威脅妳爸。』
『威脅我爸?』
宇文雪說:『因為就算搶到了研究資料,他還是找不到活體之咒,因為全世界沒人比妳們易家更懂咒語的了,但是妳爸絕對不會幫助他,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他沒說完,要讓易苓萱自己想通。
易苓萱當然了解宇文雪話中的意思,要老爸答應的唯一方法,就是控制住老爸的寶貝女兒。
她發現,在不知不覺當中,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戰爭像陣瘋狂的龍捲風把她的爸媽、朋友、同學通通捲了進來,無一倖免。
『但是我想,』高彩麗:『他不會笨到綁架妳,因為他需要的是妳爸的智慧,而不是成為易家的仇敵。』
『這就是為什麼妳還沒有發現的原因。』宇文雪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點起煙,車窗快速卻安靜地下降,煙圈被一陣狂風帶走,消失在後照鏡。
易苓萱整理腦中混亂的思緒,她站在戦場中央,卻不知道是誰把她放在這兒。
她說:『我還是不懂,就算鍾育良是老人安排的陷阱,小怡和他有什麼關係?還有203班的學妹呢?她們跟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再一次,車內陷入靜默。
高速公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多,後方的四輛車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以同樣的速度和距離緊緊跟著。
喇叭傳出的音樂,神經質的歌聲和吉他交錯出現,像是一隊駐守在地獄門口的樂隊,用歌曲替妳未來的命運伴奏。
靜默中,有人的手機響了。
高彩麗接起手機,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們找到了?』她回頭看著易苓萱。
找到胡一凱了!
易苓萱的心跳加快,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意外,讓她忘記了這擋事,但是一想起來,她馬上開始擔心。
高彩麗的表情有些嚴肅,讓她的心情越來越差。『怎麼了?他人呢?』沒等高彩麗先說,她忍不住追問。
高彩麗皺起眉頭,繼續聽對方報告。
她不敢再問,專心看著高彩麗,想從她的表情中找到蛛絲馬跡。
『嗯、嗯、嗯,我知道了,你們先把他送去醫院,找個人去載王醫生,我要最好的醫生去檢查。OK!OK!安排好了再Call我。』
醫院!?易苓萱緊張的顫抖。如果胡一凱因為她而出了什麼差錯,她要怎麼面對胡伯伯和胡媽媽呢?
高彩麗收起電話,什麼都沒說。易苓萱抓住她的肩膀,問著:『怎麼了?為什麼要送去醫院?』
『他受了點傷。』像是隱瞞了什麼,高彩麗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傷?嚴不嚴重?』易苓萱快要發瘋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高彩麗忍不住笑了出來:『妳又不是她的女朋友,幹嘛這麼擔心啊。』
『笑屁啊!』易苓萱真的發火了:『妳很惡毒耶。『』
『哈、哈、哈。』高彩麗故意多笑了幾聲:『我是很惡毒啊,妳看人蠻準的。』
『去死!』
高彩麗將易苓萱的手從肩膀上拿開,說:『看妳這個樣子,我就知道妳是喜歡他的。』
『怎麼可能?妳知道個屁啊!我只是關心好朋友而已。』
易苓萱死不承認。
『他的功夫高強,長的可愛,對妳又一往情深,為什麼妳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感情呢?』高彩麗像是電視上的愛情專家,說出一番道理。
『妳又不認識我,憑什麼說這些鬼話。』
『不需要認識,憑直覺就可以。』高彩麗轉頭看著宇文雪:『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宇文雪揮揮手:『不要問我,我不想捲入妳們的戰爭。』
『拿出點男子氣慨好不好!』高彩麗說。
宇文雪繼續揮手:『我惹不起易家的傳人。』
『膽小鬼!』高彩麗轉過臉,說:『愛情是放諸四海皆準的東西,是人類的本能,不管認不認識,光看妳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媽的!我幹嘛聽妳說這些鬼話啊?他到底怎麼了?』易苓萱生氣地拍了高彩麗的椅背。
『小心點,那付椅子很貴,義大利進口的。』宇文雪開玩笑地說。
『快點告訴我!』易苓萱怒吼著:『不然我要亂唸咒語了。』
真是個可怕的武器!
高彩麗大笑幾聲,說:『他沒事,不要擔心。』
『沒事?沒事幹嘛要送進醫院?』
『因為他昏倒了,我的手下在Devil’s Foot後面的巷子找到他,他被人丟進垃圾箱,怎麼叫都叫不醒。雖然身體沒有外傷,我想還是安排醫生替他檢查一下比較好。』
易苓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真的?妳沒騙我?』
『騙妳幹嘛?有錢可以拿嗎?』
『滿腦子都是錢,妳煩不煩啊!』
高彩麗指了指前方的交流道,說:『就是因為我滿腦子都是錢,所以我才會有錢。』
『希望有一天妳會被錢壓死。』
『我也希望。』高彩麗說
車子下了高速公路,五輛車一起右轉,很快就開到了易苓萱的家。
『妳先回家,等胡一凱沒事了,我會送他回來的。』高彩麗說。
易苓萱本想先去看胡一凱,但是又怕一提出來,高彩麗肯定會說出一堆妳愛他的鬼話,所以她忍住了,聽從高彩麗的建議回家。
高彩麗在車上跟她揮手,她懶的理她,找出鑰匙打開大門。
五輛車調頭開出巷子,車燈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開了門走進客廳,易苓萱開始感覺到難以阻擋的疲累,牆上的時鐘提醒她現在是凌晨三點十一分,早該超過上床睡覺的時間了。她一邊走一邊脫掉衣服,才要打開房門,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她回過頭,確認出門之前報紙好像不是擺在飯桌上面,沙發上的抱枕應該疊在一起,而不是左右分開。
推開房門,她想應該是自己太累了,又聽了高彩麗說的事情,才會變的神經兮兮。
換上睡衣,她發了通簡訊到胡一凱的手機,要胡一凱一醒過來就打給她。
沒時間和力氣洗澡,她設定好鬧鐘,整個人倒在軟綿綿的床鋪上。
睡著之前,她想起來自己的棉被好像被人碰過,原本她蓋的應該是另外一面。
神經病!她罵自己,然後慢慢沉睡。
雖然街上沒有行人,保時捷依舊像把鋒利的刀子劃過馬路。
車上,宇文雪正抽著第三支煙,吐出煙圈之後,他說:『妳讓小三很自責。』
『我知道。』高彩麗說。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你想透氣,我可以陪妳。』
『我知道,下一次不會了。』
宇文雪改變話題:『怎麼這麼巧,妳會載到她?』
『我也不知道,人生就是充滿了變數。』
『這樣也好,事情可以進行的更快一點。』
高彩麗點點頭,沒有說話。
宇文雪知道她有心事:『妳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這樣會不會害了她?』
『我會派人保護她的,更何況,老人不敢隨便動她,畢竟她是易家的傳人。』
『如果他等不及了呢?』高彩麗說。
『不會的,放心好了,易苓萱的爸爸還在國外,他會等他回來之後才動手。』
『我只是擔心而已。』
宇文雪伸手摟住她:『別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可是人生充滿了變數,不是嗎?』
『是啊!』宇文雪說:『但是只有利用她才能逼老人出面。』
『如果他還是躲著呢?』
『不會的,一但他以為我們和易家的人聯手,一定會出面解決的,因為他會擔心我們比他早一步找出活體之咒。』
『為什麼人們總要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傷害別人呢?』高彩麗看著窗外,路上的招牌和人們一樣靜靜休息著,養足體力面對明天的工作。
宇文雪將煙頭扔出窗外:『因為夢想是人類進步的動力啊。』
不知道高彩麗滿不滿意這個答案,她不再開口,任由灌進的風吹亂她的頭髮。
保時捷安靜地轉彎,朝仰德大道前進。
醫院的VIP病房裡躺著一個全身散發垃圾臭味的男生,駐院醫生臨時被通知來了個重要人物,害他只好關掉電腦,先去看了一下這位重要人物,並且叫兩名值班護士去把病人身上的衣服換掉。
等待護士回來的時候,他看著這個少年,心想:這是那個有錢人的公子,居然還可以在半夜裡把總醫師叫回醫院?
站了幾分鐘,他開始受不了一陣陣的惡臭,決定出去走廊上等。離開前,他聽見茶几上的手機叫了幾聲,好奇心作祟,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有一封簡訊傳來。
暱稱是:我的寶貝。
醫生放下手機,心想: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什麼,凌晨三點不睡覺還在發簡訊?
關上門,他深深吸足了新鮮空氣,但是不管怎麼努力,他還是可以聞到一股死魚的味道。
或許有錢少年的父親是資源回收的大亨吧!醫生一邊想,一邊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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