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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掉進水裡,你會先救朋友,還是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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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住院,胡一凱平白得到了一天的假期。
他在早上七點準時醒來,跟平常的起床時間一樣,剛開始他搞不懂自己怎麼會在醫院,而且還是非常高級的病房。
病床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高彩麗的手下。西裝男簡單回答了他的問題,就打電話要醫生過來。
整個上午他都在接受醫生詳細的全身檢查,抽了兩管血,照了幾張X光片,還被送進一台像是太空艙的玩意兒裡面,把他空空的腦袋反覆巡視了好幾遍。
事實證明,除了手背和小腿上的擦傷之外,他什麼毛病也沒有。
本來醫生還安排了其他的檢查,但是他受不了被人當作實驗品一樣,就趁西裝男不注意的時候溜出病房。
一出醫院,他馬上打電話給易苓萱。
響到第三聲電話就被接起來,易苓萱緊張地問他:『怎麼到現在才打電話?』
『那有時間啊!我一醒過來就被兩個護士、一個醫生拖著到處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是高彩麗把我送進醫院的啊?』
『我才要問你呢!不是號稱亂鬥空間五個月不敗紀錄的傳奇人物,怎麼會被人丟到垃圾桶裡?』易苓萱聽見他的聲音整個人開心了起來
手機裡,胡一凱聽見老師罵人的聲音:『易苓萱,誰讓妳上課時間接手機的!』
『等我一下。』易苓萱用手遮住手機,跑出教室。『死婆娘,接一下手機會死啊!自己還不是上課的時候接電話,還很小聲的說Honey寶貝,我等一下再打給你。看到她說Honey寶貝的表情,就覺得她男朋友一定眼睛開過刀,才會挑上她。』
『留點口德,說不定以後也會有人覺得我眼睛開過刀。』聽見她罵人的聲音,胡一凱的心情開始變好了。
『什麼意思?』易苓萱沒聽懂。
『因為以後妳也會對我說Honey寶貝啊!』
『去死吧!』
吵鬧了一陣,兩人開始各自訴說凌晨發生的事情。說完之後,兩人陷入長長的沉默。
然後,兩個人同時說:『妳/你等我,我去找妳/你。』
說完之後兩個人同時大笑,易苓萱想起高彩麗跟她說過的話。
難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之中愛上了胡一凱嗎?
『妳先說,幹嘛要來找我?』胡一凱問她。
易苓萱擔心胡一凱被使了咒才會昏迷,就跟她對功夫男所做的一樣。
她用的是單純的昏咒,讓人昏迷一兩個小時之後就會自動清醒,但是誰知道Devil’s Foot的人使的會不會是更嚴重的咒術?
胡一凱擔心的則是易苓萱的安危,如果她真的是老人的目標,就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保鑣隨時隨地保護她。
他本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他說:『妳又出不來,還是我去找妳好了。』
『可是在學校怎麼幫你檢查?』易苓萱可不想在同學面前表演咒術。
『沒關係,晚上回家再檢查,我去買兩瓶酒,幾支芳香蠟燭,放個浪漫的音樂,躺在妳的床上慢慢讓妳檢查。』
『再說下去,我就把你電腦裡的A片全部殺掉!』
『沒關係,我已經燒起來備份了。』
『真的嗎?那我就把你剛才說的話跟你爸說一遍。』易苓萱使出胡一凱最怕的武器。
『好,當我沒說。』胡一凱投降了:『可是妳出不來啊,總不能又說妳"那個”來,痛到不能上課吧,這個梗已經用爛了。』
『我知道。』易苓萱努力想找新的藉口,胡一凱在電話裡聽見高彩麗的聲音。
高彩麗對易苓萱說:『是胡一凱?』
『是啊。』
『妳想出去找他?』
『妳怎麼知道?』易苓萱問。
『我手下打電話來,說胡一凱從醫院開溜了。』高彩麗笑著說:『我想他一定會先打給妳,而且妳一定會想跟他見面。』
完全命中!易苓萱不得不承認高彩麗的確比她聰明一百倍。
『我們一起走吧,反正我也不想上課了,要不要找真真一起?』高彩麗說的很輕鬆,好像她們是走出一間咖啡店,而不是學校。
『老師不會答應的。』易苓萱說。
『包在我身上。』高彩麗說完走進教室,沒過多久,她帶著王真真和小三一起走出來,王真真還替易苓萱收拾好了書包。
高彩麗走在最前面,瀟灑地對易苓萱說:『走吧,我的車就在外面。』
易苓萱對胡一凱說:『你在醫院等我,我們要出發了。』
掛上電話,胡一凱心想:有錢人真好用,以後一定要多交幾個這樣的朋友。
一夥人到達醫院的時候,胡一凱正站在走廊上發呆,易苓萱叫了好幾次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上車,他看見坐在前座的小三,忍不住虧了一句:『怎麼今天沒穿你的蜘蛛裝啊?還是你都穿在裡面?』
小三不想和他糾纏,就說:『送洗了。』
胡一凱硬是擠到易苓萱的身邊:『洗衣店老闆應該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你離開吧?』
『我沒注意。』小三說的很簡短。
易苓萱出面阻止:『不要惹他了!』
小三投來”多謝幫忙”的目光。
被擠到後座的王真真聞了聞,問道:『好臭!是不是有人踩到狗屎了?』
『真的耶!』易苓萱也聞到一股怪味:『可是剛才沒有啊,胡一凱,是不是你踩到狗屎了?』
胡一凱抬起雙腳檢查鞋底:『沒有啊,那有狗屎?』
『不然怎麼會有臭味?』王真真想要打開窗戶,才發現後座的窗戶是由駕駛控制的。
此時,高彩麗指出了兇手,她對胡一凱說:『你有沒有換衣服?』
『我又沒有隨身帶著衣服,怎麼可能換衣服?』
『所以你穿的還是昨天那一套?』易苓萱看著他。
『是啊。』胡一凱完全不知道問題發生在自己身上。
易苓萱問他:『你都不覺得自己很臭嗎?』
『不會啊!妳不是常常說我很臭。』
『跟今天不一樣啦!』
胡一凱抬起手,聞著自己的手臂:『哇!這裡有死魚的味道耶。還有…這是什麼味道啊?…我知道了,是嘔吐的味道。』
一說完,所有人馬上離開他的周圍。
『我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胡一凱並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從垃圾桶裡找出來的。
『我快吐了。』王真真低著頭說。
小三也用手遮住口鼻。
高彩麗拿出手帕,說:『到我家去好了,讓他洗洗澡,換件衣服。』
『真的有這麼臭嗎?』胡一凱聞著身體的其他地方:『哇!我好像一盤大雜燴的菜。』
說完,王真真忍不住吐了。
花了十幾分鐘,大夥將王真真吐出的東西包好,讓她喝了點水,躺在後座休息。這下子車裡不但有胡一凱散發出隔夜菜的味道,也夾雜了真真早上吃的漢堡和奶茶的酸味。
就算打開了所有窗戶,那些味道還是散不掉。
『去我家好了。』高彩麗說:『胡一凱可以換件衣服,真真也可以躺著休息一下。』說完,她撥著座位旁的車用電話。
『妳家怎麼會有適合我穿的衣服?』胡一凱問她。
高彩麗沒有回答,對電話說:『去買一套男生的衣服,沒錯,內衣內褲都要。』然後她把電話交給胡一凱:『把你的Size告訴他。』
胡一凱將他穿的號碼跟對方說了,對方還問了他穿幾號的鞋子。
掛上電話,高彩麗對他說:『你的問題很好解決。』
有錢真好!胡一凱再次確認這個事實。
當她們開進高彩麗在陽明山上的別墅,進入了華麗且挑高的大廳時,僕人已經替胡一凱準備好更換的衣服了。
一進入別墅高聳的鐵門,車道兩旁站了七八個穿著同樣黑西裝的男子,他們注視著車子,好像擔心車裡裝了炸藥。
房屋的每個角落都站了好幾個西裝男,連旁邊的庭院裡都有他們的蹤影,像是一支守護金庫的部隊。
走進屋裡,高彩麗要僕人先帶胡一凱洗澡,胡一凱跟著僕人離開。
沒看過有錢人住的地方,大家都目瞪口呆,傻傻地聽從高彩麗的吩咐。右轉經過了一條走廊,走進鋪滿波斯地毯的客廳,呈L型擺設的長條沙發大的嚇人,大概可以讓十幾個人同時坐在上面,黑色長型桌子橫放在客廳中央,像是用一整塊黑色石頭雕刻出來的,外表看不出任何可以拉取的抽屜。
客廳的角落是一個吧檯,吧檯後面擺了一排酒櫃。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兒,對高彩麗點點頭。
『Andy,你先出去,今天我們不會喝酒。』高彩麗對中年男子說。
中年男子對所有人點頭,彎著腰走出去。
等男子離開,易苓萱才開口問:『我好像看過這個人?』
『真的嗎?』高彩麗輕輕鼓掌,大家以為她在叫喚僕人,沒想到空中緩緩降下一個長方形的螢幕,到達定位之後,螢幕出現了外國的新聞節目。
『對不起,妳們要看什麼就自己轉台。』
『怎麼轉?』易苓萱找不到遙控器。
高彩麗笑了一下,拉高音量對空氣說:36台。
空中的螢幕馬上切換到第36頻道。
『就這樣。』高彩麗按下吧檯牆上的對講機:『拿些果汁進來。』
『38台、42台、76台、22台、51台。』易苓萱覺得有趣,就亂喊著不同的頻道,螢幕在她說完後迅速轉台。
玩到一半,兩個僕人送來五瓶裝滿新鮮果汁的水晶壺,還一一詢問易苓萱王真真要喝哪一種。
『放著就好,我們自己來。』高彩麗揮手要僕人離開,僕人才走出去,管大嬸就衝了進來:『小姐,妳怎麼回來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一進來就看見易苓萱和王真真,管大嬸馬上皺起眉頭:『妳們怎麼會在這兒?有沒有洗過手啊?我們家很乾淨的,不要帶什麼怪病進來啊。』
『管媽,她們是我的客人。』高彩麗嚴厲地說。
為了要氣管媽,易苓萱拿起水晶壺倒了一杯果汁,說:『我不但沒洗手,還三天沒有洗澡了。但是沒辦法,誰叫妳們家小姐硬是找我來玩。』
管大嬸露出嫌惡的表情:『妳這個髒鬼,現在的女孩都這麼不愛乾淨嗎?』
『不、不、不,只有我而已。』易苓萱喝了口果汁,說:『這個果汁有怪味,是不是不新鮮啊?』
『怎麼可能!?』管大嬸無法容忍別人的挑剔,因為她是全世界最挑剔的人:『我們的果汁都是每天直接從產地空運過來才榨汁的,應該是妳沒喝過高級的果汁,才會覺得有怪味吧。沒關係,我可以叫人去便利商店買那種適合妳這種階級的人喝的果汁。』
『管媽!』高彩麗瞪著她,要她不要和易苓萱鬥嘴。管大嬸收到小姐的警告,只好忍下來說:『小姐妳怎麼沒去學校?』
『我有些事情要做,妳可不可以先出去。』
管大嬸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見高彩麗的眼神,只好點點頭說:『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吩咐我。』
管大嬸走出去,易苓萱唸了一句:『有錢人真了不起,可以隨時隨地瞧不起別人。』
『對不起。』高彩麗替管大嬸道歉。
『算了,』易苓萱說:『說不定我有錢也會瞧不起別人。』
胡一凱洗完澡,換上全新的衣服出現。衣服非常合身,像是自己挑選的一樣,只不過不是胡一凱平常的風格,讓易苓萱忍不住笑了出來。
胡一凱的上身穿著鐵灰色的線衫,下身是剪裁合身的米色休閒褲,腳上踏的是雞皮的帆布鞋。如果忽略他的臉,這身穿著就像劍橋、牛津的學生會穿的英國休閒風格。
而他明明就是孔武有力的土台客。
連高彩麗都笑了出來:『好像怪怪的。』
胡一凱看了自己的全身,說:『好像應該在腋下夾一本書才對。』
『沒錯!還要是原文書。』易苓萱說。
『好假。』胡一凱說。
『對不起,你先忍耐一下,我再幫你買一套符合你的味道的衣服。』高彩麗說。
『不用了,我今天就走讀書人的風格好了。』胡一凱坐在易苓萱身邊,對她說:『小姐妳好,妳平常都看什麼書呢?喜不喜歡聽歌劇呢?』
易苓萱配合地說:『我平常只看漫畫書,沒聽過歌劇耶,布袋戲算不算歌劇啊?』
『真巧!我也是耶。』胡一凱伸出手說:『雖然我是牛津大學博士,但是我最愛看布袋戲了。』
『笨蛋!』易苓萱將他的手撥開。
大家被他們逗笑了,王真真笑倒在地上說:『我的頭好痛,妳們不要再玩了啦。』
大夥一起笑著,但是高彩麗的笑容有些勉強。
客廳只剩下她們四個。
或許是因為高彩麗突然停止說話,客廳的氣氛變的有些詭異。
胡一凱把五種果汁都喝過一遍,沒事可做,只好看著空中的電視螢幕。
易苓萱握著手中的杯子,眼睛注視著遠方。
高彩麗的內心不停地掙扎,她到底該不該把利用易苓萱的事情說出來呢?經過昨天晚上,她已經把易苓萱當作好朋友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圍繞在她身邊的不是僕人,就是一群沒有大腦沒有熱情的有錢人。
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到友情的溫暖,而朋友不應該是被利用的。
可是,如果她說了出來,易苓萱或許就會掉頭離開,她就再也得不到易家的幫忙了。
這個時刻,她非常需要易家的協助。
沉重的罪惡感壓迫著她,她忍不住開始大口呼吸。
還好,胡一凱解救了她。
他掃過客廳一遍,問高彩麗:『妳家有沒有PS3啊?』
高彩麗醒了過來,回答說:『我有一間工廠負責生產PS3的晶片,但是我家沒有,我不玩電動。』
『噢。』胡一凱有些失望。
高彩麗站了起來,說:『我帶你們去樓上逛逛吧。』
『好啊!我還沒見過有錢人住的地方呢。』胡一凱馬上跳起來。
高彩麗帶她們走到客廳另一側,那兒有一台電梯,她按下按鈕,回頭說:『我英國的家比這兒大多了,台灣的土地太少,沒辦法在家裡養馬。』
『妳在家裡養馬?』易苓萱吃驚地看著她。
『是啊。』電梯門打開,高彩麗走了進去:『我英國的家裡後面有一大片牧地,不但有馬,我爸還養了三頭大象,他很愛大象,真是奇怪的僻好。』
其他三人啞口無言,睜大眼睛看著她。『很意外嗎?』高彩麗按下三樓的按鈕,電梯無聲地上升:『我家在紐西蘭還有一間動物園耶。』
到底高彩麗有多有錢?那是她們三個都無法想像的多吧。
電梯門緩緩打開,門旁兩側各站了一個西裝男。他們看見高彩麗便微微鞠躬,讓眾人通過。
『妳家總共有多少保鑣啊?』胡一凱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反正到處都有。』高彩麗說。
易苓萱小聲地問:『妳是在防那個人?』
高彩麗停下腳步,點點頭。她們停在一個鋼製的大門,牆壁上有個灰色的小型鍵盤,高彩麗毫不考慮地按完十位密碼,厚實的大門發出轉動聲,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間病房。
說是病房,這裡的設備卻比她們見過的高級且高科技的多了。
一張床放置在房間的正中央,床的四周被四面玻璃包圍,就像是放在展示箱裡的珠寶。
霧面的玻璃遮住了視線,但是還是可以看見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屋子左側被L型的電腦儀器佔滿,儀器上不停閃動著紅色或是黃色的燈光,一台和電視一樣大的螢幕顯示著幾種數字,數字不斷變換。王真真搞不懂那是什麼東西,就問高彩麗:『妳在家裡玩股票啊?我媽都要跑到證券行跟別人擠,我可不可以叫我媽到妳家看盤啊?』
易苓萱敲了她的腦袋,說:『那不是股票。』她知道那些儀器是為了病床上的人所裝設的。
她看了高彩麗一眼,高彩麗的臉上完全沒有笑容,而且還蒙上了一層說不出來的陰影。
躺在病床上的,應該就是聯合集團的總裁。
高彩麗的父親。
突然之間,易苓萱開始同情高彩麗,這個和她同樣年紀的女孩,卻已經背負起如此巨大的責任和傷痛。
高彩麗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對她說:『給妳個考題,妳猜不猜的出來那道玻璃牆壁有什麼功用?』
房屋內外都佈滿了保鑣,又用了和保險箱一樣的大門,為什麼屋子裡還要用四面玻璃牆將病床包圍起來呢?
易苓萱的腦袋想了十幾種原因,但是沒有一個令她自己滿意的。這個時候,胡一凱替她搶答了:『那是防彈玻璃。』
高彩麗搖搖頭:『不對,但是意思很接近了。』
『很簡單啊!』王真真說:『那是為了保持無菌狀態啊。』
高彩麗還是搖頭:『他不是受傷,不需要保持無菌的狀態。易苓萱,妳還沒有猜啊?』
易苓萱想不出答案,只好攤開雙手說:『聰明不是本姑娘的強項,妳趕快宣布答案啦。』
『妳真讓我失望,因為這和妳的專業有關。』
『我的專業?』易苓萱說:『我的專業就只有美貌了,這和玻璃有什麼關係?』
高彩麗並不覺得好笑,指著病床說:『當然有關係,妳走到玻璃前面好好照一下,仔細瞧瞧妳和美貌有什麼關係?』
易苓萱生氣地瞪著高彩麗。
胡一凱在一旁說:『抱歉寶貝,我幫不了妳,妳說的太誇張了。』
高彩麗笑了笑說:『不要玩了,妳可不可以認真一點。』
『好啦、好啦,我就是猜不出來啊。』易苓萱開始耍賴。
『我給妳一點提示好了。』高彩麗說:『妳知不知道咒語只能透過空氣傳送?』
『我知道啊。』
『也就是說,咒語無法透過電話、電視、廣播或是電腦網路傳送出去。』
『這個我也知道啊!』易苓萱說:『還好是這樣,要不然全世界的人都會中咒了。』
『沒錯,這個提示可不可以讓妳猜中了呢?』
啊!易苓萱終於猜到了:『那面玻璃可以隔絕咒語?!』
高彩麗點點頭:『生產這種特殊玻璃也是我的研究室的工作之一。』
易苓萱好奇地走近玻璃牆,伸手摸了一下,那面玻璃和一般的玻璃並沒有不同,依然透著人造物質的冰冷感。
『真的可以擋住咒語嗎?』易苓萱忍不住問著。
『我們已經試驗過上千次了,不論妳喊的多大聲,裡面的人都不會中咒。』
『所以這是隔音玻璃的加強版。』胡一凱說。
『不是。』高彩麗搖頭說:『裡面的人可以聽見你說的話。』
『怎麼可能?』易苓萱喊著:『只要聽的見就一定會中咒的啊。』
『這就是科技奇妙的地方,我們在玻璃裡加了通電的物質,當聲音通過玻璃就會轉變成數位的音訊,再從玻璃的另外一面傳送出來。』
易苓萱不敢相信,將手放在玻璃上。難以想像當她摸過玻璃表面的時候,傳送過去的卻是另一種形式的聲音。
她問高彩麗:『妳是怕老人再一次對妳父親下手?』
高彩麗用只有自己才聽的見的音量說:『我怕的是他喚醒了他。』
沒人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老人對高彩麗的父親下了咒,卻又要再對他下一次手呢?因為大家都感染了同樣的恐懼,彷彿易苓萱口中的老人是陣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看著病床上的父親,高彩麗決定選擇一條與父親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她可以想像,如果父親知道了她的決定,一定會罵她是個不該生出來的笨蛋。
她也知道,如果宇文雪在這兒,一定不會讓她說出這件事。
但是,她已經決定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要帶易苓萱來這兒的原因,她要在父親面前做一件父親絕對不會允許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個任性的富家千金。
於是,她轉過來對易苓萱說:『對不起,我利用了妳。』
這句話太突然,讓所有人都傻住了。
過了幾秒易苓萱才回過神:『利用我?利用我什麼?』
高彩麗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自己狂跳的心臟,說:『雖然不是我故意安排的,但是我的確故意讓老人發現我們,讓他以為我們已經聯手了。』
『什麼?』易苓萱無法理解她說的話,胡一凱馬上跳出來,擋在她和易苓萱之間:『妳不知道這樣會害到小易嗎?』
高彩麗歉疚地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必須和妳道歉。』
『我不懂,』易苓萱推開胡一凱:『為什麼妳要讓老人以為我們已經聯手了?』
『因為我想要把他逼出來,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抓我,想要拿回那個研究計畫,我不可能躲一輩子,不是嗎?』
胡一凱抓住高彩麗的手臂:『所以妳把小易當作誘餌,好把老人釣出來?』
『不完全如此,但是意思差不多了。』高彩麗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低著頭說:『其實誘餌是我,我想逼老人直接出面抓我,但是…..』
『但是妳會把小易拖下水!』胡一凱替她說完。
高彩麗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跟妳道歉的原因,雖然老人最後的目標一定會是我,』可是她停頓了一下才說:『他或許也會對妳下手。』
『我不懂?所以昨天是安排好的?妳是故意停下來載我?』易苓萱的腦袋一片空白,不了解高彩麗的意思。
『昨天是一場意外,載妳上車之前,我並沒有想要這麼做,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確是我設計的。』
『包括那兩個武打明星?』易苓萱不敢相信。
『我知道我們被跟蹤了,也知道他們一定會攔下我們。』高彩麗看著前方的角落,說:『所以我故意讓他們發現我們的行蹤,好讓他們發現妳也在車上。』
『妳和小怡中咒的事情有關?』太多疑問讓易苓萱不得不懷疑起來。
高彩麗馬上否認:『請相信我,那件事與我無關!』
『妳利用了我,我怎麼可能相信妳!』易苓萱有些激動地說。
易苓萱的話刺中了她,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狀況。但是她明白,如果決定說實話,就要有承受現實的勇氣。
胡一凱拉著易苓萱往外走,回頭對王真真說:『真真,我們走!我們不配和有錢人做朋友,因為我們的心腸還不夠惡毒。』
王真真用嫌惡的眼神看了高彩麗一眼』跟在他們的後面。
高彩麗說不出話,因為胡一凱說的沒錯,於是她沒有阻止,看著她們離開。
走到病房門口,易苓萱卻甩開了胡一凱的手,轉過來說:『我問妳,妳為什麼要說出來?』
高彩麗帶著苦澀的笑容,說:『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喜歡和妳們窩在一起的感覺,也或許是因為我變笨了。』
『不要理她,我們走啦。』胡一凱再次抓住易苓萱,想帶她走。
易苓萱再次甩開他的手:『妳確定妳不知道小怡的事?』
『我可以發誓。』高彩麗舉起手:『如果我和那件事有關,我就…我就…』
從小到大,高彩麗都沒有發過誓,因為沒人敢懷疑她說的話,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要用什麼狠毒的誓言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妳騙我,妳就被狗咬爛妳的臉。』易苓萱替她找了一個。
『咬爛我的臉?』高彩麗說:『狗會這麼殘忍嗎?』
『妳敢不敢啊?』易苓萱說。
『好!我說,如果我和那件事有關,我就被狗咬爛我的臉。』高彩麗爽快地說完。
『不夠、不夠,』胡一凱在旁邊幫腔:『如果妳說謊,妳家就會變成一級貧戶。』
『好,我家會變成一級貧戶。』高彩麗也答應了。
沒想到連王真真都加入了:『我也要!如果妳欺騙小易,妳會變得比我還胖。』
高彩麗苦笑著說:『好、好、好,如果我騙人,我就變得比妳還胖三倍,這樣可以嗎?』
王真真滿意地點頭。
嚴肅的發誓被她們搞成一場鬧劇。
不管怎樣,能得到她們原諒,對高彩麗來說就是今天最開心的事情了。
經過了一陣子尷尬的沉默,易苓萱先開了口。
她說:『我想把事情弄個清楚,既然妳對不起我,妳就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口氣像是從偵探小說上學來的台詞。
高彩麗認真地說:『好,妳問吧。』
『昨天妳是在跟蹤我嗎?』
『一半一半,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跟著那輛車繞到了Devil’ Foot,然後才看見妳從裡面衝出來。』
『所以妳並不是要設計我?』
『等妳上車之後,我才想到這個方法。』
易苓萱思考了一下,說:『可是老人本來就在抓妳,何必用這種方法逼他出來呢?』
『因為他不會親自出馬。他總是躲在背後操縱一切,就算是和我爸合作的研究室也是一樣,掛名的人是我父親,出錢的人也是我父親,他就像個隱形人把我爸當成任他控制的木偶。』
『但是,妳怎麼知道和我聯手就一定可以逼他出面?』
『我不確定,但是我要總要試一試。』
『如果老人以為我們聯手了,他一定會用盡所有的力量抓到妳,這樣對妳有什麼好處呢?』
『我說過,我不可能躲一輩子。』高彩麗拉出儀器下的椅子坐下:『所以我要逼他出現,然後設一個陷阱讓他跳下去。』
『什麼陷阱?』胡一凱問著,他擔心易苓萱會是陷阱的一部分。
高彩麗說:『如果他真的被我們逼出來了,他就一定會去Devil’s Foot,那兒就是我設的陷阱。』
『我們不會幫妳的!』胡一凱用力揮著手
『不用你們幫我,我的幫手很多。』
『妳不怕嗎?妳說他擁有死體之咒?』易苓萱看著她。
高彩麗指著眾人後方,大夥回過頭,看到了包圍病床的玻璃牆。
她說:『那就是我的陷阱。』
那幾片玻璃真的擋的住被神禁錮的死體之咒嗎?易苓萱非常懷疑。她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然後對高彩麗說:『妳幫我一個忙,我就原諒妳利用我。』
『什麼忙,妳說。』高彩麗飛快地答應了。
『妳要幫我找到鍾育良。』
『沒問題!』她一口說定:『但是我可能也需要妳幫我一個忙。』
『妳說。』
高彩麗把如何設計老人的計畫說了一遍,說完,她看著易苓萱,等待她的答案。
『這種話妳也說的出來?』胡一凱大叫著。
沒想到,易苓萱想都沒想,就伸出手:『這樣,我們就算互相利用了。』
『小易,這樣太危險了!』胡一凱就是擔心這樣的結局,他很了解易苓萱,知道她是個心腸軟的女孩。
高彩麗握住她的手,感覺到手心裡的溫暖:『我們是互相利用的朋友。』
『沒錯,我們是互相利用的朋友。』易苓萱重複著。
王真真也伸出她大象般的手掌,緊緊抓住其他兩支手:『我是小易最好的好朋友,所以妳也是我的好朋友。』
高彩麗有些激動,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沒錯,我們都是好朋友。』
『喂!胡一凱,你怎麼不過來?』王真真轉頭問他。
胡一凱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他氣憤地聳聳肩膀,說:『妳們自己去玩這種幼稚的遊戲,我不會參加的。還有,高彩麗,妳給我聽著,如果小易因為妳而出了事,我不會原諒妳的,相信我,我會一個一個把妳那些狗屁保鑣打死,然後再打爛妳的臉。』
高彩麗沒有害怕,反而開心地對他說:『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讓小易出事的。』
她說了這樣的話,胡一凱只能把怒氣吞進肚子裡。
三個女生嘻笑著走出房間,準備回到豪華舒服的客廳。
在電梯裡,高彩麗對大夥說:『我有個建議,大家聽聽看。』
『什麼建議?』易苓萱問。
『從今天開始,妳們都要住在我家。』
『為什麼?我的衣服都放在家裡耶。』易苓萱抗議著。
高彩麗看了胡一凱一眼,笑著說:『因為我答應某人,絕對不能讓妳出事,要不然我的臉會被打爛。』
『別理他,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易苓萱說。
『不行!如果老人真的抓到妳,就破壞了我的計畫。』
『可是我的衣服都在家裡。』
『衣服?』高彩麗說:『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可以叫人來家裡替妳量身訂製幾套校服。』
『這樣很麻煩耶!』
『妳先住看看吧,說不定妳會不想離開了。』
易苓萱雙手叉腰,說:『不可能!我是一個戀家的人。』
高彩麗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結果,高彩麗說中了!才過了一天,易苓萱就開始習慣在早餐的香味裡醒來,在僕人的服侍下換衣服,在足以容納五個人的浴缸裡泡澡,再搭乘後座大到可以躺下來的高級轎車上學。
然而,好日子只持續了三天。關於這一點,沒有一個人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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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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