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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開戰前最適合吃的是早餐、中餐,還是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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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雪一直無法了解高彩麗為何要告訴易苓萱,如果易苓萱突然反悔,整個計畫就要付之一炬了。
但是當他和易苓萱相處三天之後,他明白高彩麗的賭注是正確的。
易苓萱是個好人,換句話說,她是個有正義感的笨蛋。
另一方面,宇文雪發現高彩麗變的開心了。當她和易苓萱在一起的時候,就回到了她該有的年紀,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
她們三個一起上學,一起討論功課(雖然總是高彩麗負責解答問題),一起吃蛋糕,一起窩在視聽室裡看著電影公司送來的首映電影。
他不知道這樣來說對一個龐大集團的繼承人是好是壞,但是看到高彩麗恢復了許久不見的笑容,宇文雪的心裡是替她高興的。
星期天下午,三個女生在高彩麗的房間試穿剛從米蘭送來新一季的秋裝,胡一凱霸佔了客廳的電視,玩著高彩麗為他買來的PS3,X-BOX。各式遊戲片散落在桌上,只剩角落擺著喝了一半的可樂和零食。
宇文雪四周巡了一遍,確認嚴密的保全系統沒有問題之後,他走進廚房,看見小三一個人在那兒喝著啤酒。於是,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坐在小三旁邊。
『辛苦你了。』他對小三說。
『不辛苦,只是有點無聊。』小三苦笑著說。
『還是我找個人跟你替換,讓你休息一下。』
小三伸了個懶腰,說:『老大,就是因為在這兒好像都在休息,所以才覺得無聊啊!』
宇文雪喝了一大口啤酒,說:『再忍一下吧,我覺得事情快要結束了。』
小三看著他:『老大,你什麼時候學會天眼通的?』
『這是預感,不是天眼通。』
『聽說鍾育良出現了?』小三問著。
『是啊。』宇文雪點點頭:『而且老人的護法也出現了。』
『所以你覺得老人該出面了?』
『沒錯。』宇文雪仰頭將啤酒飲盡:『這表示你要提高警覺,不要再喝酒了。』
小三低頭看著桌上的啤酒,然後搖搖頭,將剩下的酒倒進洗碗槽,關上廚房的大燈,和宇文雪一起走出去。
等他們一離開,四五個僕人和廚師像接棒一樣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一個小時之後要上桌的晚餐。
星期天傍晚的街道總有股哀傷的安靜氣氛,彷彿歡樂的假日即將結束,大家只剩下最後的幾個小時可以好好回味一下。
幾個少年懶洋洋地坐在路邊的摩托車上,彼此詢問誰的身上還有沒抽完的香煙。
駝背的老人拉著小孫子的手經過荒廢許久的店舖門口,想起自己是在這間店裡認識了孫子的祖母。
微暖的陽光照在Devil’s Foot的大門上,卻驅不走門裡透出的陰森氣息。
一般舞廳的開門時間大約在晚上九點,但現在的Devil’s Foot已經有了六、七個人了。
吧台裡,中年酒保正在整理晚上要用到的各式酒類,並且調了幾杯血腥瑪莉放在桌上。
沈均揚拿了其中一杯遞給坐在吧台邊的老人,老人接過來,沒有喝就直接放下,說:『你的主意好像沒有什麼效果,易家的小女孩還是靠向高彩麗了,你有在她家找到什麼東西嗎?』
『沒有。』沈均揚聳聳肩膀:『她家除了一堆無用的咒法史書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早就說過了!易家的咒法是用口傳,不會留下文字的資料。』
『總要試一試,不然怎麼跟老闆交代?』
『交代!』老人有些生氣拍了下桌子,說:『你有什麼好交代的呢?老闆要你抓到高彩麗,你吃了龞,被人趕了回來。要你注意易家小女孩,不要讓高彩麗搶先一步,現在可好,易家的小女孩乾脆和高彩麗聯手對付我們。說真的,你到底有什麼用處呢?』
沈均揚極度討厭面前的老人,他們都叫他王教頭,號稱是老闆的兩大護法之一,總是愛用命令的口氣教訓他們,卻總是出一張嘴,什麼貢獻都沒有。
光靠一張嘴,一點用處也沒有!沈均揚心裡這麼想,嘴裡卻說:『易苓萱的事情與我無關,誰叫你們找了個雙重人格的人。』
王教頭這次更用力的捶在桌上,打翻了那杯血腥瑪莉,酒保無奈地搖頭,然後撿起杯子擦乾桌面。
王教頭罵道:『你是在怪我嗎?』
『我不敢。』沈均揚喝了手中的血腥瑪莉,說:『我只是在解釋為什麼我要派人去易家搜索,因為有人沒把老闆交代的事情辦好,只好由我來擦屁股。擦屁股的工作只能做到不臭而已,不能保證跟原來一樣香啊。』
『問題是,你也沒有做到不臭啊!』
沈均揚想要大叫:你可以自己去擦!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算了,反正我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王教頭皺起眉頭:『你說的是鍾育良?』
他點點頭:『易苓萱一定要找到鍾育良,因為她認為只有找到鍾育良才能解開趙媛怡中的咒語。』
『這麼說你已經有計畫了?』
沈均揚笑笑沒回答。
王教頭跟著冷笑,說:『原來你找我來是有原因的。』
『當然!這個任務還需要教頭的幫忙。』
『她只不過是個小女孩,何必擔心?』
『但是高彩麗身邊有一群專業的打手。』
王教頭大笑起來:『那群小鬼頭也稱的上專業嗎?』
『宇文雪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想起那天的經過,沈均揚還無法忘掉受到屈辱的感覺。
『哼!他只個耍雜技的小猴子,還以為自己是小李飛刀的傳人。』
別說大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均揚心想著,拿起杯子將酒喝盡。
沉默了一陣子,屋子裡只有酒保鑿冰塊的聲音,突然,王教頭瞇著眼問:『你確定她會為了朋友,不顧自己的生命?』
沈均揚冷笑一聲,說:『你已經太老了,忘記友情是什麼東西了。』
高家的家規是晚餐一定要在飯廳吃。
飯廳約有三十多坪,中間是長條型的餐桌,可以容納二十名的客人。吃飯時間一到,十名專門服侍的僕人就會穿著雪白的制服站在一旁,準備提供如同皇家一般的服務。
今天的主菜是紅酒燻雞和雪蓮蒸鮑魚。
屋裡傳來清脆的鈴聲,提醒大家用餐時間到了,請大家放下手邊的工作,到餐廳集合。
胡一凱是第一個到達的。他早就餓了,而且半個小時之前他已經跟管媽要了一份霜降牛肉三明治,但是三明治塞不飽他的胃,一聽到鈴聲,他就丟下PS3的遙控器,衝進飯廳。
等了幾分鐘,就在他準備失去耐性的時候,三個女生從另一道門走出來。她們全都換上了昂貴的晚禮服,打扮的像是參加國宴的名門淑媛。
『妳們怎麼了被鬼打到了啊?』胡一凱嘲笑著說:『真真,到今天我才知道晚禮服也有超級大的SIZE。』
王真真皺起眉頭,說:『小易,妳看他啦!我就說我不要穿的,妳看吧,我就知道他會笑我。』
易苓萱馬上替她出頭,拿起桌上的叉子丟向胡一凱。胡一凱輕鬆躲過,笑嘻嘻地說:『寶貝,妳穿成這樣真的有一種不同的味道。』
『什麼味道?放屁的味道啊!』聽到稱讚,易苓萱心裡高興,嘴上還是毫不留情。
胡一凱笑了笑,沒有回答。
最後,高彩麗走出來,像是從天空中打出一道光照亮了她。胡一凱想找那道光的來源,才發現光芒來自於高彩麗的身上。
穿著晚禮服的高彩麗蛻去了少女的清澀,轉變成閃閃發光的性感女人。她走過來讓僕人替她拉開椅子,優雅地坐了下來。
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是一種和海洋、山川、雲朵同等級的美麗。
她的美會讓聲音消失,讓空氣靜止,讓所有男人停止呼吸。
一陣沉默之後,她用湯匙敲了敲桌上的高腳杯,說:『你們在等什麼?我餓了,還不快點坐下。』
直到她開口說話,靜止的魔咒才解開,僕人開始走動,易苓萱等人坐進自己的座位。
僕人們開始上開胃菜。
吃了三道宇文雪還沒有出現,,高彩麗覺得奇怪,便要管媽出去找找。過了沒多久管媽回來,說宇文少爺在院子裡和小三講話。
『他不來吃飯嗎?』高彩麗問。
管媽搖搖頭:『宇文少爺說他晚一點再吃。』
『OK。』高彩麗將一塊燻雞送進嘴裡。
高家準備的晚餐從不重複,每晚都有不同的花樣,大夥努力而認真地吃著,並且期待下一道會是什麼美味的食物。
吃完晚餐,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宇文雪還是沒有出現。王真真吃飽了就想睡。於是先上樓。高彩麗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去院子裡尋找宇文雪,飯廳裡只剩下易苓萱、胡一凱和忙著收拾殘局的僕人。
他們兩個坐在那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胡一凱喝著紅酒,嚴肅地望著前方。易苓萱看著他的側臉,發現胡一凱有個挺翹的鼻樑,那是她從來沒有注意到的。
『怎麼了,你在演憂鬱小生啊?』易苓萱開玩笑地問他。
『憂鬱小生?我這幾天的形象還真多變。』
『要不然呢?一付不開心的樣子,真不像你。』
胡一凱仰起頭注視著她,目光像是傾訴著無限的關心和不捨。
他對易苓萱說:『沒想到我會這麼擔心妳。』
『幹嘛擔心我?』
『越聽那個老人的事,我就越擔心。』
『不用擔心啦!你真的變了耶,明明是個超級樂天派的人,裝什麼死樣子啊!』她拍了胡一凱的肩膀,笑著說。
沒想到,胡一凱抓住她的手,說:『我沒辦法眼睜睜看妳跳進陷阱裡。』
『如果不這樣,就救不了小怡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擔心,卻不能阻止妳。』
易苓萱回握他的手,說:『不要擔心,高彩麗會保護我的,還有你啊,你也會保護我的,不是嗎?你不會忘記自己說過的話吧?你說你會保護我一輩子。』
胡一凱從未忘記,他只是驚訝易苓萱居然還會記得!
那是在夏天,小學六年級放暑假的那個夏天。
他們在河堤邊玩耍,遇上了一群翹課的國中生。國中生仗著自己的體型高大,要他們把身上的錢貢獻出來。
易苓萱還清楚記得,胡一凱擋在她的前面,昂然面對四五個足足高他一個頭的不良少年,用他稚嫩的聲音大聲說:滾開!
那個時候,胡一凱還沒有練成家傳的功夫,或者可以這麼說他根本沒興趣在練功上面,畢竟那個時候他只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學生。
於是,結局就是胡一凱打斷了其中一個人的鼻樑,折斷了兩個人的手臂,咬破了每個人的手掌,但是還是敵不過眾人的聯手攻擊,身上的衣服全被撕破,滿身是血的躺在河堤上。
他身上一毛錢也沒有,國中生也顧不得搜身,趕快跑回家止血。
易苓萱將他抱起來,一邊哭,一邊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向回家的路。
就在路上,胡一凱張開滿口鮮血的嘴,用他僅有的力氣對她說:
『相信我,我一輩子都會保護妳。』
易苓萱沒說出口,但是她相信,相信胡一凱一定會實現他的諾言。
那天之後,胡一凱開始勤奮練功,一放學就躲進家裡的後院,把院子裡的三尊木人當作那群國中生。
易苓萱掉進回憶裡,沒注意胡一凱輕輕抱住了她,等她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陷入他的胸膛,逃脫不了。
胡一凱在她耳邊輕聲說:『我記得,我永遠都會記得。』
『那就好了。』易苓萱並沒有抵抗:『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
『我害怕的是,如果我失去了妳,那跟活在地獄有什麼不同呢?』
突然,易苓萱發覺她的眼框濕了,淚水湧到眼角。如果胡一凱再多說一句,她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溫柔地從他的懷裡抽離,故意轉頭背對胡一凱,說:『所以你要說話算話,一輩子保護我啊。』
胡一凱的呼吸聲從她背後傳來,她真的害怕自己會哭,於是朝大門走過去,邊走邊說:『走吧,我們出去看電視,”康熙來了”快要結束了。』
走出大門的時候,她差點被小三撞倒,小三扶住了她的肩膀,激動地說:『鍾育良出現了!』
這個名字,讓所有的溫暖瞬間消失。
『他在那裡?』易苓萱問著。
小三看著胡一凱,說:『Devil’s Foot。』
胡一凱嘆了口氣,將目光移向易苓萱,易苓萱也正看著他。
他們知道,戰爭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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