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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只有小說,才能跳回半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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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人還沒到達Devil’s Foot的半個小時前,易苓萱她們還被困在舞廳裡。
王教頭和鍾育良才剛坐車離開,易苓萱被圍事抓著,坐在一張沾了酒的椅子上;王真真坐在她身邊,滿臉愁容;而小三和胡一凱被人像是垃圾一樣丟在舞池角落。
沈均揚坐在吧台的高腳椅,喝著早已退冰的啤酒,他叫酒保先回家,所以吧台裡空無一人。
『這年頭,要找一個好的酒保太難了。』等待老闆到來的時間,他自言自語地說。
易苓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想著剛才離開的鍾育良。
難道他們是為了接近我,才要鍾育良對小怡下咒?
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小怡,還要透過鍾育良呢?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無法解釋種種的疑問,似乎一切的答案都在鍾育良身上,但是鍾育良已經跑了。
怎麼還不來呢?她心裡忐忑不安,深怕再晚一步就追不上鍾育良了。
兩個圍事站在大門口,一個站在胡一凱和小三旁邊,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屋裡安靜地可以聽見冷氣運轉的聲音。
王真真的臉越來越臭,她餓了,因為吃宵夜的時間已經過了。
『不要怕。』易苓萱對她說。
她搖搖頭,說:『小易,我好餓,好像快要昏倒了。』
易苓萱對沈均揚說:『舞廳一定有賣吃的吧,我出錢,拿些吃的東西出來。』
沈均揚連頭都懶的回,說:『再忍一下,妳們可不是出來玩的。』
『不管!要是你不拿東西給我朋友吃,我就一直唸一直唸,唸到你受不了。』
沈均揚深呼吸,不甘願地轉過頭:『算了,我認輸了。廚房裡面只剩下炸薯條和炸雞柳,妳要那一種?』
『全部都要。』易苓萱知道,真真的食量絕對可以吃下整家店。
沈均揚揮手要圍事去準備食物,沒過多久,圍事端出了滿滿兩大盤的薯條和雞柳。
王真真的眼睛一亮,嘴角也開始上揚。
『多少錢?我付給你。』易苓萱說。
沈均揚苦笑了兩聲:『本店招待,反正也不是用我的錢。』
『好吧。雖然我不隨便讓別人請客,』易苓萱收起皮夾,說:『但是我們是被你綁架的,所以你本來就應該照顧我們。』
『隨便,無所謂,妳愛怎麼說都行。可以閉上嘴巴,讓我清靜一下了嗎?』
『你還真自閉。』
沈均揚聳聳肩膀:『隨便,妳開心就好。』
王真真開心地吃著,只要有吃的,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無所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王真真吃完兩大盤的食物,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凸起的小肚子。
沈均揚喝完了退冰的啤酒,心裡咒罵著還沒出現的老闆。
這個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了。
門邊的圍事對門外的人說:『對不起,今天沒有營業。』
『沒關係,我也不是來跳舞的。』門外的人用力將門推開,連帶推倒了那名圍事。
門一開,像是受過良好突襲訓練的戰鬥員紛紛衝了進來。沈均揚是所有人之中最早反應的,他一聽見聲音,整個人就朝易苓萱衝過去。
易苓萱是他唯一的籌碼。
只可惜,他才踏出第三步,距離易苓萱還有三公尺,一道閃光射中了他的左小腿,來不及感覺疼痛,他必須抓到易苓萱。
下一秒,他踏出下一步,第二道閃光跟著出現,射中了他的右小腿,雙腳同時失去重心,整個人以狗吃屎的姿勢跌在地上,一路滑行到易苓萱的腳邊。
天助我也!他伸手抓住易苓萱的雙腳。
易苓萱大叫一聲!
不抓還好,他抓到易苓萱腳踝的同時,一只皮鞋踏在他的手背上。
皮鞋在他手背上來回扭轉,一直轉到他受不了,鬆開右手。
宇文雪低頭對他說:『又見面了。』
他忍著痛,勉強擠出笑容:『是啊,世界真小。』
『你的腳一直流血,要不要找醫生看一下?』明明是他射的飛刀,宇文雪卻故意問著。
『不用了。』沈均揚翻過身體,面對宇文雪:『謝謝你的關心。』
『真的不用嗎?』宇文雪認真地說:『我很怕看到鮮血。』
『你客氣了,宇文少爺應該看過不少見血的場面吧。』
『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是說我很怕看到自己的鮮血。』宇文雪沒拉他起來,反而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出他的手機。
沈均揚抬起自己的上半身,才發現所有圍事都被打昏了。舞池上堆了幾支手機,吧台後面,穿西裝的人找到室內電話,舉手拉斷了電話線。
一切都像是早就演練過的樣子。
看到這些人專業的動作,沈均揚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才是掉入陷阱的獵物。
原來如此。
『妳來的也太慢了吧!』一看到高彩麗,易苓萱馬上發飆。
地上的小三和胡一凱跟著爬起來,胡一凱動動全身的筋骨,附和易苓萱的話:『幫幫忙!妳以為裝死人很容易啊。』
『對不起、對不起。』高彩麗連忙道歉:『我們用監聽系統發現王教頭要走,他可是個難對付的角色,所以等到他離開我們才行動的。』
易苓萱大搖頭說:『哪有?他走了很久了!』
『我知道。』高彩麗解釋著:『可是後來真真又要吃東西,我可不敢在真真吃東西的時候進來,誰知道她會不會攻擊我的人?』
『妳以為她是老虎啊?』
高彩麗抱住王真真,說:『沒有什麼事比讓妳吃飽更重要的。』
『明明就是自己的錯,還說的像是多麼體貼別人。』易苓萱說。
『妳的車已經準備好了。』高彩麗轉移話題:『鍾育良的車停在新莊那兒的廢棄工廠,妳趕快過去找他吧!』
『是啊!』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於是她對高彩麗說:『回來再跟妳算帳。』
『我會幫妳記下來。』
『不要忘了,妳欠我的可多了呢!』
大家一起走出Devil’s foot,只留下宇文雪看著沈均揚。箱型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站在車外,手裡刁著一支煙。
上車前,高彩麗對所有人說:『王教頭是老人的護法之一,功夫非常高強,你們可要小心一點。』
胡一凱拍拍胸口:『我們已經嚐過了!不過,這一次換我讓他嚐嚐。』
『打他個屁滾尿流!』沒人料到高彩麗會說出這種話,紛紛笑了起來。
『沒錯,打他個屁滾尿流!』胡一凱說。
易苓萱探出頭,對高彩麗說:『妳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所以我帶了這麼多人啊。』
『還是要小心。』
『妳也是。』高彩麗摸了摸她的頭:『有什麼問題趕快通知我。』
OK!易苓萱比了手勢。
後方一輛中型的貨車緩緩開近,顏色和她們坐的箱型車類似,光亮的車體上印著UG兩個粗體英文字。
貨車停在後面,車上跳下三個人將貨車後車門打開,又有另外兩個人從車廂跳下來,開始搬出一片片的長型玻璃。
每一塊長型玻璃都有不同的形狀,像是為了配合不同的尺寸而特別打造的。
每個人的動作都非常整齊,好像經過了千百次的訓練。
路燈的照射下,玻璃反射出大塊的光影,照亮了對面大樓的陽台。
易苓萱知道,這就是高彩麗的秘密武器。
搬運的人俐落地將玻璃搬下樓梯,讓人不禁佩服起聯合集團的執行力。
易苓萱問高彩麗:『妳確定老人不會發現嗎?他走進去的時候,一定會看到玻璃吧?』
高彩麗看著忙碌的工人,就像女王蜂看著四處鑽動的工蜂:『只要調整玻璃的透光度就可以了,這片玻璃的功能不只有妳看到的那樣。』
易苓萱聽不懂,也就不想追問。
『走吧。』胡一凱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加油!』易苓萱對高彩麗說。
『妳也是。』高彩麗對易苓萱說。
司機踩下油門,箱型車開始前進。
等車子開上通往新莊的大橋,看著窗外污濁的台北夜景,易苓萱才開始感到緊張。
她有些遲鈍,因為車裡早就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小三抓著窗上的握把,表情嚴肅地看著窗外。
胡一凱兩手撐著下巴,將臉對著自己的雙膝之間。
王真真因為剛吃飽,眼神有些呆滯。她看著面前的螢幕,但是螢幕上並沒有任何東西。
遠方的建築物上有盞巨大的電子鐘,紅色的數字告訴所有市民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一點三十八分。
平常這個時間,她早就不知道睡到哪裡了,但是現在的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車子快速地在夜裡滑行,頭上的告示牌提醒駕駛人:新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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