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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沒使盡全力,誰又知道誰的功夫比較高?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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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凱必須用手支撐才能站著,胸口的疼痛讓他右手微微顫抖。
『準備好了嗎?』王教頭問他:『真刀真槍的比試可不會等你休息夠了才開始。』
『死老頭,囉哩叭嗦的!要上就上,不要廢話那麼多。』
『小夥子,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早就宰了你。』
『我父親的糞上?原來你連我父親的大便都這麼尊重。』
『不好笑,我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這叫代溝,你有沒有讀過書啊?』
『老實說,』王教頭抖了一下,全身發出關節霹啪的聲音:『我小學畢業後就專心練功了。』
『可見你的天份不高,我爸還讀到專科畢業耶。』
『哼!專科畢業就可以讓你逃過今晚嗎?』
『逃?胡家的人不知道什麼是逃。』
『如果你的功夫有你嘴巴的一半厲害,你就能打贏我了。』
『死老頭你有所不知了,』胡一凱大笑說:『我的功夫比我嘴巴厲害兩百多倍!』
『真的嗎?』王教頭擺出攻擊的姿勢:『那就來試試吧。』
王教頭的功夫屬於少林一派,講求堅實剛硬,再加上是外掛的宗派,更加強了”剛硬”的部分,所以話一說完,拳風已經撲到胡一凱的面前。
胡一凱運功護體,硬是接下這一拳,剛才受傷的胸口巨痛攻心,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來。
王教頭收招站定,嘲笑說:『如果你和我一樣小學畢業就好好練功,應該可以再接我五十招吧。』
胡一凱擦掉嘴邊的血,說:『你出招真準,乾脆去打棒球好了,也不用做人家的走狗,對付一個小孩子。』
『現在會說自己是小孩子了,剛剛不是很會說,說要替我送終嗎?』
『送終是一定會送的,跟你比起來,我離棺材還有好長一段路,你就近多了,家裡應該已經買好一付了吧。』
『看你還能講多久,你在外面的朋友都快尿褲子了。』
原來王教頭已經發現易苓萱了。
他有發現小三嗎?
小三人呢?
胡一凱明白自己絕對不能輸,因為他需要保護易苓萱和王真真。
他是最後一道圍牆,如果他輸了,小三就更不是王教頭的對手。
於是他伸手點了胸口幾個穴道,阻斷了受傷部位的神經系統。
王教頭知道他為何這樣做,讓傷口的痛覺消失才能專心面對敵手。『小子,就算你點完身上的穴道也贏不了我。』
『痛覺消失?』胡一凱慢慢挺直上身:『死老頭,我會讓你嚐嚐這種痛苦。』
『不要只會耍嘴皮子,露幾手真功夫讓我瞧瞧,別讓我看不起你們胡家。』
『你等著!千山萬佛掌共有九式,我才用了兩式,剩下的還很多呢。』
『只怕你沒練完。』
王教頭說的沒錯,千山萬佛掌是一門深奧的功夫,尤其是最後三式,要是自身的內功不足,就算苦練十年也沒用。
胡一凱深吸口氣,將全身的真氣引回丹田,他的周圍產生了小小的旋風,捲起了地板上的灰塵。
王教頭不敢大意,運起真氣,身上的衣服跟著鼓脹起來。
兩股真氣在屋子中央相互激盪。
兩個人都在等待對方出手。
王教頭的頭上突然閃了幾下,胡一凱不敢分心,只用眼角餘光看見一條金屬絲線緩緩降下。
仔細一看,不只一條,王教頭的背後出現了好幾條金屬絲線。
蜘蛛人小三!
胡一凱不知道小三要玩什麼把戲,但是他必須抓住王教頭的注意力,才能讓小三的計畫成功。
在雙方聚滿真氣,準備隨時出招的時候,胡一凱說話了。
『他說我想大便。』
王教頭愣了幾秒,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真的超想大便,怎麼辦?』胡一凱露出肯求的語氣。
『關我什麼事!』
『要是我大在褲子上怎麼辦?』
『你就大啊!』王教頭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從沒在比武的時候碰到對手要大便的狀況。
應該很少人遇到吧。
『這樣會很臭,而且我已經十八歲了,怎麼可以大在褲子上?這樣以後很難做人。』
『千山萬佛掌有大便這一招嗎?』王教頭不相信他的話。
『神仙也會大便的!』
『你確定?』
『你不相信我!』胡一凱說:『要不這樣,我先大一條給你看。』他抽回左手,準備解開褲子。
『只有狗才會大在地上!』王教頭阻止他。
『要不然我放屁給你聽。』說完,他馬上放了幾個響屁:『這樣你相信了吧。』
王教頭皺起眉頭:『你有沒有家教啊?』
『沒辦法了,人有三急,屎尿最急。』
『趕快出招,等我打斷你的四肢之後再帶你去上廁所。』
『拜託噢!等到那個時候,我早就拉完一地的大便了,你不但要幫我洗澡,還要找人來刷地板。』
王教頭正在思考,為了取信於他,胡一凱又放了幾個屁。
『快點、快點,我快忍不了了。』胡一凱催促著。
金屬絲線在地上爬行,趁王教頭沒注意的時候,在腳邊圍成一條線,空中降下的絲線也逐漸接近他的脖子。
『啊!』胡一凱夾住雙腳,大喊:『要大出來了!要大出來了!』
彷彿聞到了屎味,王教頭收回招式,朝二樓揮了揮:『趕快去,別想溜走,我跟著你一起。』
胡一凱伸出手,懇求著說:『我走不動了,一走就會大出來。』
『你要我扶你?』
『不是扶,你要用背的。』
王教頭失去耐性:『去死吧!我會在你大出來之前就殺了你。』
所有的真氣瞬間回到雙拳上,王教頭準備出招了。
本來雙腳夾緊、上身彎曲的胡一凱馬上直起腰說:『動手啦!』
王教頭這才發現自己中計,但是已經太晚了。金屬絲線活了起來。像小蛇一樣緊緊捆住他的雙腳和脖子。
喉嚨一鎖,全身的力氣就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消失。
高手過招,一秒鐘就可以決定勝與負,生與死。
王教頭才抓住脖子上的絲線。胡一凱的右掌就已經貼在他的胸前。
胡一凱對他說:『就是這裡,你打了我兩次的地方。』
王教頭想要運氣護體,卻已經來不及了。
千山萬佛掌第三式。
三使論佛!
三道真氣穿過王教頭的皮膚,進入胸膛,在他的體內來回攻擊,就跟悶燒鍋的原理一樣,三道真氣在他的體內亂竄,直到找到出口為止。
胡一凱藉由掌力彈回原地。
王教頭的臉上流滿汗水。表情扭曲。小三的絲線仍然勒住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從口中排出真氣。
王教頭的體內開始燃燒,卻沒有空氣可以進來。
小三緊握絲線,從天花板上跳下來,在王教頭沒有昏倒之前,他不敢放開絲線。
胡一凱也擺好招式,準備隨時出手。
誰也不敢掉以輕心,這是他們面對過最強的對手。
畢竟,他們只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孩子。
王教頭一手抓住脖子上的絲線,顫抖地伸出另一隻手,似乎在乞求胡一凱的幫助。
只要別人求援,胡一凱很難置之不理,正當他想上前的時候,小三開了口。
『別理他。』小三提醒著。
胡一凱只好忍下來。
慢慢地,王教頭跪下雙膝,身體微微後仰,全身開始激烈抖動,抖了一陣,喉嚨發出嗚的聲音,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趴在地上。
無聲。
只有胡一凱和小三因為緊張而發出的沉重呼吸聲。
無聲。
兩個人盯著地上的王教頭,不敢移動。
呼吸聲。
二樓傳來開門的聲音。
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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