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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這個時代,武林比動物保護區的範圍還小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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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工廠比遊樂園的鬼屋還要恐怖一千倍,如果這座工廠還位在廢棄的工業區,它的恐怖再乘上三百倍。
因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政府乾脆省下了電費,讓路燈也變成了廢棄的裝飾品,再也無法照亮任何東西。
為了不讓對方發現她們的行蹤,接近工廠的前兩條街口,司機就關上了車燈,讓車子無聲地在黑暗中滑行。
衛星資料顯示,載著鍾育良的車子就停在左前方的工廠裡。
司機把車子停在工廠對面的建築物裡,悄悄熄了火。
大家紛紛下車,只留下司機當作備援,可以隨時找人過來援救。
司機沒有反對,雖然他的薪水很高,但是還沒高到可以買他的性命。
本來,胡一凱堅持要把易苓萱和王真真留在車裡,但是易苓萱極力反對。
『鍾育良會用咒語,這裡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會嗎?』易苓萱的理由是這樣的。
胡一凱坳不過她只好答應,王真真沒有意見,唯一的要求就是跟著易苓萱。
因此,她們四個人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跑過無人的街道,走進了廢棄的工廠。
工廠二樓的微弱燈光,是附近唯一的人工光源。
工廠的鐵門像是說著”歡迎光臨”一樣打開著,讓胡一凱想起國中課本裡教過的空城計。
『該不會是想騙我們自投羅網?』胡一凱小聲地對小三說:『別以為我沒讀書,這招叫作空城計,張無忌對付朱元璋的時候用過這一招。』
『你確定嗎?』小三覺得不對,但是又不知道正確的答案。
『我很確定,明教就是靠這一戦打敗朱元璋,建立了明朝。』
『我想起來了!電視演過這一部。』
易苓萱嘆了口氣,沒時間給這兩個白痴上課了:『不要瞎扯,現在該怎麼辦?』
小三想了想,說:『我有一招。』
『說來聽聽,不知道蜘蛛人會用什麼奇招?』胡一凱嘲笑說:『難道是要我們從屋頂爬進去?』
小三白了他一眼:『錯!我的這招叫作聲東擊西。』
『你聲東,我擊西,』胡一凱說:『那麼,誰要進攻啊?』
『白痴!先聽他說完好不好。』易苓萱被搞煩了。
小三用勝利的表情看著他,說:『這招很簡單,就是一個人正大光明地殺進去,另外一個人躲在暗處當作突擊部隊。』
『可是我們有四個人耶?』王真真不解地問。
大夥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討論。
小三說:『你們覺得怎樣?』
胡一凱說:『問題是,誰要殺進去?誰要躲起來?』
易苓萱說:『對啊,殺進去的任務很危險。』
小三說:『乾脆一點,我和胡一凱猜拳決定。』
胡一凱說:『這樣不公平。』
易苓萱說:『怎麼會不公平?贏的人決定誰殺進去,誰躲起來。』
胡一凱說:『真的不公平!』
小三說:『為什麼?你說個道理出來聽聽?』
易苓萱說:『對啊,要不然怎樣才公平?』
胡一凱說:『現在都已經進入電腦化的時代了,怎麼還會用猜拳這種方法決定輸贏呢?當然是用更公平、更完美的方法啊!』
易苓萱說:『什麼方法,打一架啊?』
胡一凱說:『太野蠻了!妳怎麼會想出這種方法啊?』
易苓萱說:『我是依照你的邏輯思考的。』
胡一凱說:『屁啦!我可是個文明人。』
易苓萱和小三同時說:『最好是?!』
小三說:『不要廢話了,你到底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快說,我們沒時間討論了。』
胡一凱說:『用你的腦好好想一想,如果你還有腦的話。』
易苓萱說:『快點說!』
胡一凱說:『好、好、好,不要暴躁,你們想一想,猜拳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但是違反了電腦時代的做事準則。』
易苓萱說:『不要再廢話了!,
胡一凱說:『OK!OK!我的意思是,每個人的專長都不一樣,如果會爬山的要他去游泳,會舉重的要他去短跑,這樣就會失敗了啊。』
小三明白胡一凱的意思了。
易苓萱說:『你能不能不要再舉例了,直接講重點。』
胡一凱還沒開口,小三就先替他說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專長是飛簷走壁,所以我應該擔任躲起來的工作;他的專長是亂打一通,所以他負責殺進去的工作。』
胡一凱說:『不對!不對!你完全弄錯了我的意思。』
易苓萱說:『那你快點說啊!』
胡一凱說:『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我的功夫那麼厲害,又那麼高強,正面走進去一點都難不倒我,而他一個偷偷摸摸的蜘蛛人,只會躲在角落裡爬啊爬的,還是讓他躲起來,免得他一害怕就逃走了。』
小三說:『還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易苓萱沒說話,她知道胡一凱故意繞了一大圈,就是為了肩負起正面交鋒的任務。
胡一凱跟她一樣。如果船上只剩下一個位置,他會毫無疑問地讓給朋友。
於是,她裝做沒事的樣子說:『那就這樣決定了。』
小三問她:『妳確定嗎?』
她說:『抓鍾育良本來就是我的事,你只是來幫忙的。』
胡一凱推了小三一下,說:『我才認識你沒幾天,誰敢把性命交到你手上啊?』
小三明白他的心意,對他點點頭說:『好!我的專長就是偷偷摸摸,所以我會找個好地方,當你最佳的後衛。』
『最好是,』胡一凱站起來說:『你可別嚇的逃走了。』
小三推了他一下:『老子見過的打殺場面比你多太多了!』
『是啊,那麼你怎麼沒事呢?啊!對了,一定是因為你都溜走了。』
小三沒理他,對易苓萱說:『妳和王真真先躲在這兒,小心一點。』
『走吧!』胡一凱伸伸懶腰,說:『不要拖時間了。』
兩人站起來,在工廠轉角的水泥柱下碰了碰彼此的拳頭。
『小心。』胡一凱說。
『你也是。』小三說。
說完,兩個人往不同的方向前進,一下子,小三就消失在黑暗當中,胡一凱踏上佈滿碎石的台階,頭也沒回走了進去。
踏上台階的最後一格,他似乎聽見了易苓萱聲音。
要好好保護自己!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那只是風吹過的雜音。他永遠不會知道,他聽見的正是從易苓萱心中傳來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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