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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這個時代,武林比動物保護區的範圍還小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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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工廠散發著黏稠的機油味,室內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了許多,暈暗的月光照在廢舊的機器上,像是隱藏在森林中的野獸,隨時準備撲襲路過的旅人。
胡一凱號稱自己不怕鬼,但是心臟卻止不住地狂跳。
他安慰自己:別怕、別怕,我全身充滿浩然正氣,一般小鬼那敢近身呢?說是這麼說,但是他越往前走,雙腳抖的越厲害。
一陣風吹過,捲起了只剩下半張的報紙,報紙翻了幾圈,被一個柱狀物卡住了。月光正巧照在報紙上,一張佈滿鮮血的照片出現在胡一凱的視線中,害他差一點尿了褲子。
媽的!他暗罵了一句:自己嚇自己,真的會嚇出人命的!
正當他放下心,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卡住報紙的柱狀物突然動了一下,報紙滑過去,飛向工廠的另一邊。
這一次,胡一凱真的嚇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我是好人,只是借過一下而已,沒有惡意。如果有任何打擾各位大哥的地方,請多原諒,多包涵,辦完事我就會離開,明天一定會替各位大哥多燒些紙錢。』他雙手合十,心裡不停默念著。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奇怪,怎麼是你?看來那小子又失手了,這是你們胡家的新功夫嗎?』
原來,卡住報紙的柱狀物是王教頭的小腿。
一顆心從天空又回到地面,胡一凱有些尷尬地將雙手收回:『既然被你發現,我只好跟你說了。沒錯!這就是我爸自創的功夫,叫做…叫做…』
時間太短,他來不及掰出一個名稱,王教頭覺得好笑,便替他接下去:『是不是叫做怕鬼五式啊?你剛才的第一式就叫”雙手合十,千萬別來”。』
黑暗中,王教頭看不見胡一凱漲紅的臉。但是就算被虧了,胡一凱還是堅持掰下去:『前輩好見識,居然知道我們胡家尚未公佈的新功夫,不過您倒是說錯了名稱,這一招不叫”雙手合十,千萬別來”。』
『那叫什麼?』
『這一招叫做”雙手合十,拜你早死”!』
『臭小子!』王教頭腳尖一點,身體像顆砲彈一樣衝向胡一凱。『讓你爸替你收屍吧!』
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動手,胡一凱心裡一驚,蹲穩馬步,準備硬接這一招。
拳風之大,大到T恤都被風吹得緊貼住身體。
胡一凱連忙將真氣運至掌心。
兩股強勁的力量撞擊,胡一凱退了一步,然後控制不了地又退了第二步、第三步。
王教頭也被他的內力逼退,在空中連續翻了三圈,將力量化解之後才緩緩落地。
月光照在王教頭的側臉,他的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容:『小子,我看你還是先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找誰來收屍。』
胡一凱偷偷擦掉嘴角的血,說:『不用麻煩了,如果我沒回家,我爸會打我的手機。倒是你比較麻煩,應該沒人會幫你收屍吧,不過沒關係,我會打給社會局,讓他們來替你安排後事。』
『你最該死的是你的那張嘴!』王教頭發動第二次的攻擊。
一時之間,拳頭像雨點一樣將胡一凱包圍起來,拳頭和拳頭中間毫無空隙,連隻蒼蠅都難以逃脫。
胡一凱明白自己絕不是王教頭的對手,王教頭一身的內外功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算是他父親本人在場,也無法在百招之內取勝。
既然不能硬拼內功,胡一凱只好出一些旁門左道的招式。他蹲低身子拉開距離,隨手在地上亂找,恰巧摸到了一個鐵罐,他想也不想就將真氣灌注在鐵罐裡,使勁丟出。
鐵罐注滿真氣,不但速度加快了,而且還衝破了緊密的拳風,朝王教頭的臉部飛去。
王教頭面無表情,一腳將鐵罐踢走,完全沒有削弱他的攻勢。
不過,胡一凱把握了這個機會,從破散的拳風中竄了出來,右掌飛快使出千山萬佛掌第二式。
山影佛蹤!
這一式講求的就是迅速與猛烈!在很短的距離內產生了巨大的掌風。王教頭不敢輕忽,馬上抬臂出了一拳。
沒想到,胡一凱出的是虛招。他揮出一掌之後,瞬間轉身由掌變爪,從下方攻擊王教頭的要害。
眼看王教頭絕子絕孫了!
胡一凱的爪子就在褲襠的下方,王教頭卻比他快了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還來不及抬頭,王教頭的左拳已經擊中了他的右胸。
他聽見自己肋骨碎裂的聲音。
擊中之後,王教頭馬上迴轉一腳將他踢了出去。他像個陀螺一樣在地上打滾,滾到油桶旁邊才停了下來。
才過了兩招,他就已經傷了肋骨,可見雙方的功力差距太大!
王教頭沒有趁勝追擊,反而站在原來的地方,冷冷地看他。從王教頭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王教頭正把他當作一個有趣的玩具,用來打發時間。
Shit!胡一凱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疼痛幾乎讓他無法站立。他心裡罵著:媽的!這個夜晚還要多久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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