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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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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問路人,有什麼東西比一輛載著正在校外教學的學生遊覽車還要吵雜,有九成九的人會回答你,一輛載著正在校外教學的學生,且上面的學生正在瘋狂飆歌的遊覽車,絕對可以列入世界上最嚴重的噪音汙染列表。
一名五音不全的學生正忘我的唱著流行歌曲,雖然高中男生已經都差不多過了變聲期,脫離了公認的公鴨破鑼嗓,但是這並不影響到一個人的歌聲,如果把這名學生高歌的地點改一下,換在人聲鼎沸的地點,那麼他絕對會被追殺過九條街。
也只有在類似這樣的歡樂場合中,人們才會容忍這種歌聲肆虐。
雖然遊覽車上的麥克風共有兩支,不過這麼狹小的空間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容納兩個人同時唱歌,所以除了正在唱歌的人,以及在他身邊起鬨的人以外,遊覽車內的大部份人都得自己找事情做。
班上的學生分成幾個團體,其中一個團體聚集了特別多的人,圍觀的人看起來都很情緒都很高亢,讓人好奇他們正在做什麼。
被音痴的歌聲吵得心煩的秦慧,走過去想看看他們在玩什麼,瞬變轉換一下心情,從幾個身形較高大擋住她視線的男同學身旁擠過去後,秦慧終於聽清楚混雜在一堆吵雜的聲音中,正在玩遊戲的當事者之間的談話。
「我先開吧,一對Q!換你們開牌了!」一名男學生將撲克牌翻開後丟到一張沒人坐的椅子上。
「拍寫,三條三!有沒有人比我大啊?」看到其餘的人都開始將自己的牌蓋上,這個女學生高興的將椅子上那些百元鈔票,以及五十元、十元的硬幣收入口袋中。
「你、你們竟然在賭錢!」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同學們正在賭錢的秦慧大聲叫道。
「別大驚小怪的啦!玩玩而已嘛。」正在收錢的女學生對秦慧說道。
「這、這可不行!校外教學也是上課的一部分,你們在校外教學的時候賭錢是會被加重處罰的!」
「沒關係啦!在車上玩學校不會發現的!」
「怎麼可能不會發現!我們車上可是有老師的!老師他人呢?」轉頭看到歲三不在她的座位上,擔心會被歲三發現這裡正在賭博的秦慧非常心急。
「給我等一下!我也是三條,而且數字比妳大!」正在玩牌的人群中傳出一陣相當富有磁性的聲音。
「不好意思,三張六!把錢交出來吧。」歲三邊說邊要剛才打出三張三的女學生,將她抓滿雙手的硬幣和鈔票交出來。
「妳找我做什麼?」將錢從對方手上拿過來後,歲三好奇的問秦慧。
「妳還問我,妳的學生正在賭博耶!妳不阻止就算了,還和學生一起賭博,身為一個老師這樣做不好吧?」
其實一個老師不阻止學生賭博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對像是歲三嘛,她會因為嫌麻煩而懶得阻止,進而對學生的賭博行為視而不見,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對歲三的個性大至瞭解的秦慧是猜得到的,但是歲三會下海和學生一起賭就出乎秦慧意料之外了,
「別那麼嚴肅嘛!今天是大日子耶,這種日子不喝酒、不賭博怎麼行呢!再說沒有賭錢的撲克牌誰要玩啊,就請妳睜隻眼閉隻眼吧。」將錢收回來後,歲三把鈔票和硬幣分類好,放置在用來當桌子的椅子上。
在旁邊的星夜,聽到歲三的話,想起昨天歲三要自己去買的酒的數量,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在其他老師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把數量龐大的酒類塞進遊覽車的行李櫃裡面。
「算了算了,被妳搞得頭都痛了,我不管了!隨便你們吧。」秦惠按著額頭,無可奈何的說道。
「好啦,囉哩囉唆的人走掉了,我們繼續吧!」說完歲三將椅子上的撲克牌收成一堆,並開始洗牌。
「嘿!妳要去哪裡?」正要開始發牌的歲三,看到剛才開出三條三的女學生離開座位,疑惑的問道。
「我不行了,你們玩吧!我再輸的話到了目的地以後就沒有錢花了。」剛才那一把已經是這位女學生的孤注一擲了,可惜還是輸歲三,即使她現在抽身,這次的旅行依然得勒緊褲帶過活。
「只有三個人不好玩啊,你們有誰要湊一腳嗎?」挽留不住離座的學生,歲三只好把希望放在圍觀的人身上。
「讓我來吧。」看到歲三在徵求牌搭,立道一屁股往椅子上坐下。
「你來啊?嗯......也好。」看到立道坐下歲三便繼續發牌。
「等一下下,老師你剛剛可是贏家耶,怎麼可以讓妳發牌呢。」一坐下來立道便阻止歲三發牌。
「有什麼關係呢,贏了你們那麼多錢,幫你們做做雜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不行、不行,哪有贏家發牌的道理,一般都是玩牌玩輸的人發牌的。」立道依然堅持不能讓歲三發牌,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我怕老師大人您作弊出千啊”。
「輸就要認份!看你們兩個人誰要發吧。」要歲三將撲克牌交出來後,另外一人將牌接過去。
重新洗牌後,發牌的人將撲克牌一張一張的發下去,玩牌的四個人也開始下注,做為賭桌的椅子上很快就又聚集了一堆百元鈔票和硬幣。
「嗯......是這樣的牌啊......」歲三看了下自己的牌。
「你們兩個還要下注嗎?」做了和歲三一樣的動作後,立道對其餘兩人問道。
兩人猛烈的搖頭,如果這一把再輸了,那麼他們就要和剛才離座的女學生一樣,勒緊褲帶過活了。
「我說老師啊,身為一個成年人妳不覺得賭這種小錢很沒意思嗎?」
「和學生玩嘛,當然得配合學生的金額囉,難道你有什麼好提議嗎?」
「竟然他們兩個不下注了,哪我們兩人不如額外插花賭一把大的。」
「好啊!我也覺得這樣玩很沒勁,你想賭多少?」
「沒上限,單次加注最少一千。」
聽到立道的話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認為立道太大膽了,歲三從剛才開始就幾乎沒輸過,可見其玩牌技巧有多高明。
答應立道的提議後,兩人開始加注,很快桌面上的錢就比之前所有的金額加起來都大了。
「竟然要玩大的,那乾脆一把定輸贏吧!我賭上我剛領沒多久的所有薪水,和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最後歲三發了狠,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大疊千元鈔票。
至於她為什麼要帶那麼多錢在身上的理由就不知道了。
「怕妳不成!我跟了!」立道也拿出金額一樣的鈔票,狠狠的摔到賭桌上。
看到這麼高金額的牌局,現場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深怕打擾了正在玩牌的兩人。
至於牌局的其他兩個人被眾人選擇性遺忘了,和歲三及立道完的金額比起來,他們下注的潛實在太少了,少到讓她們不好意思出聲。
「開牌了!如果你的牌太小不好意思開,那就讓我先開吧!」說完後歲三將她的牌狠狠的到道賭桌上。
「A、Q FULL HOUSE!」歲三開出的牌是由黑桃A、方塊A、紅心A,以及梅花Q、方塊Q組成的FULL HOUSE,是相當大的組牌。
周圍發出一陣讚嘆,比FULL HOUSE大的牌可不多,歲三可以說是贏定了。
「喂,同花打不打得過FULL HOUSE?」看到歲三打出了FULL HOUSE,立道向旁邊的人搬救兵,順便玩起了老爸變兔子的梗。
「同花打得過FULL HOUSE?那除非你老爸變成了兔子!」旁邊的人也非常配合的答道。
「那如果同花加上順子打不打得贏呢?」立道也開牌了,他的牌是紅心十、J、Q、K以及紅心A組成的同花大順,贏過歲三的FULL HOUSE。
「靠悲喔!同花順!」看到立道拿到了逆轉的同花順,周圍出現了更大的反應。
「靠夭咧!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董咖撐!」由於這個同花順拿得太戲劇性了,有人甚至說出同花順的台語諧音。
「敢把生活費和薪水都拿出來,妳這個月準備賣內褲籌生活費吧!」因為老爸不可能變成兔子,所以同花順理所當然的贏FULL HOUSE,立道開心的準備收錢。
而周圍的人也決定回去後將所有存款都拿出來,準備買內褲。
「耶!好奇怪喔!你們不是只用一副牌嗎?為什麼會出現兩張紅心A啊?」在人群中看他們玩牌的星夜感到奇怪,什麼時候開始一副牌裡放了兩張一樣的牌。
而立道將食指豎立在嘴巴前,拼命的暗示星夜閉嘴。
「喔!原來你出老千!難怪運氣那麼好能拿到同花順!」歲三雙手用力一拍椅子兩旁的扶手,激烈的站起來指責立道。
不過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太激烈,在她站起來的同時身上也掉下一大堆撲克牌。
「靠!作弊的明明是妳,妳竟然還惡人先告狀!」看到歲三身上掉下來的牌,立道一樣激烈的站起來,反過來指責歲三。
這時候這個不會記取別人的教訓的笨蛋,身上同樣也掉下了一大堆牌。
「靠夭!原來你們兩個都有作弊!怪不得都拿好牌!」
同樣出千被揭發的兩人,歲三的處境比立道艱辛多了。
「老師妳好過份!和學生玩牌竟然出千,把我們那一點點的零用錢全部騙光光!」
「難怪妳幾乎沒輸過,原來靠得是這招。」
圍觀的人說立道是不懂記取教訓的笨蛋,接著便離開了,立道和歲三有沒有出千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不過包含剛才離座的女學生在內,參加過牌局的人包圍了歲三。
「老師是要你們親身記取這個教訓,這個世界十賭九騙,以後別賭博了啊。」說完後歲三轉身閃人。
「還錢!還錢!把靠出千贏的錢還來!」學生們當然不可能被這個說法呼嚨過去。
「剛才賭博的人就是你們嗎?把學號、姓名報上來,我要依校規處罰你們!」歲三邊說邊閃。
「少來這一套,老師妳別想就這樣把前賴掉!」學生們並沒有急著追上去,反正這是在遊覽車內,歲三不可能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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