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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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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范客城已經進入第五天了,帝國聯軍死傷慘重,而光明神殿的三大軍團也到達前線,準備要投入戰爭了。十字軍團在抵達前線後,羅姆立刻要求出戰,不過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羅姆死纏爛打後,納塔也答應羅姆可以在聯軍搭建的一處觀測高塔上觀看戰爭。
上了高塔,羅姆的眼淚就又不住地流了下來,因為他剛好看到兒時的玩伴 維德正站在牆頭上,猛往聯軍頭上發射恐怖的侵蝕術,那黑光一閃,聯軍立刻倒下一片,通通在地上哀嚎著。可是卻有更多黑暗法師跟黑暗弓箭手被投石車給砸爛,那城頭魔力炮再也沒有魔晶可以使用,已經完全的熄火了。
看到一個個同伴從牆上摔落,冥王的信徒一個個回歸祂的懷抱,羅姆恨不得立刻殺了圍在週遭的士兵,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是只有剌克公國少數王族才能知道的事,也是需要整個剌克公國犧牲去完成的大事。而羅姆沒有離開剌克公國,反而回來觀看這場戰役,這已經是原本計畫外的事了,如果再多做些出格的事,那麼這些犧牲就完全白費了。
然而,不久後羅姆看到維德脫力,眼見他還來不及躲開,就被十幾支箭給射倒,羅姆一陣恍惚地回想到以前。
「羅姆,過來看看,我新發明的玩意兒。」一頭綠髮的維德,正流著鼻涕,拉著當時才十歲的羅姆看他的表演。
那是一隻兔子的骨骸,被維德改造成不知名的怪東西,它是用兩腳站立,頭頂被他加了一根角鐵,還附上蝙蝠的飛翼,兩隻前腳也被替換成兩條骨蛇的身軀,整整一隻小怪物。
「維德,你新發明的玩意兒,總是長的那麼奇怪耶!」羅姆笑嘻嘻地說道。
「哪裡奇怪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不然你把你的怪怪拿出來比比就知道了。」維德擦掉鼻涕不甘心地說道。
「不要,你總是要拿我的怪怪跟你比,每次比輸都還要我幫你修理,還要拿我的裝備,我可不幹!」
維德諂媚地說道「嘿嘿,不要這麼說嘛,我可是把那些東西都收的好好的,等有一天我研究出來那個祕法,那些可是我的後備軍隊。」
刺耳的聲音突然在倆個小孩子中間出現「是嗎?羅姆少爺是你可以亂來的人嗎?」,維德二話不說,立刻一個散霧術想跑,不過,這霧還沒散,啪啪啪的聲音就從化為濃霧的維德處傳來,接著就是維德嚎啕大哭的聲音。
羅姆趕緊開口求情道「梅尼阿姨,沒關係的,維德只是在開玩笑的。」
濃霧散去,維德鼻涕拉的更長,眼睛哭的紅腫,而他身旁有一個妖異的成熟美女,手裡拿著細木條,看來維德剛剛就是被那東西給料理了。
「羅姆少爺,你不要這樣寵他,這樣會把他給教的懶散的。」辣媽梅尼說道。
「是的,我下次會注意。」羅姆看到可憐兮兮的維德,也只能這樣說道。
梅尼問道「羅姆少爺,你今天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羅姆點點頭說道「嗯,都做完了,所以今天有空出來走走,剛剛遇到維德,才陪他一起玩玩。」
梅尼愛憐地摸摸羅姆的頭說道「辛苦你了孩子,請多加油。」不過她一轉頭,卻是兇狠地盯著維德說道「難得羅姆少爺陪你玩,你不要太隨便知道嗎?晚餐帶羅姆少爺回家吃飯。」
維德這時微笑說道「我知道的,我會好好陪羅姆去玩的。」
啪,維德屁股又挨了一下,梅尼一臉不爽地說「是羅姆少爺,這點禮貌都不曉得嗎?」
「喔!羅姆少爺」維德低下頭,摸摸自己的屁股,眼淚又要掉下來。
「沒關係的,叫我羅姆也可以的。」羅姆也有點不安地說道。
梅尼蹲了下來,親了一口羅姆的額頭,看著他說道「不行,阿姨知道你人好,但是不可以這樣的。好了,快去玩吧,早點過來我家吃飯。」隨後,拍拍維德的頭,梅尼身形消失在眼前。
看見維德憋屈的樣子,羅姆好笑地摸摸維德的頭,開心地說道「走吧走吧,我來教你改造這隻醜陋的小怪物。」
維德大聲反駁道「他不醜,他是最強的。」話畢,卻又屁顛屁顛地跟著羅姆走了。
維德倒在城牆上,身上的箭已經將他的身體給刺的破爛不堪,他想到羅姆,不,是羅姆少爺,他笑了出來,為了他,就算犧牲自己,那又如何,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右手猛力一壓,維德身體竄上半空中,他狂怒,他狂吼,腰上一排珠鍊被他抽了出來,一把扯斷珠鍊,將珠子灑向了地面,維德默唸咒語,這些珠子開始產生裂痕,一個一個爆了開來,從裡面跑出了一隻隻怪物。這些怪物,只有維德跟羅姆知道,那是小時候由維德創造,再由羅姆強化跟修復的,每一隻都是一種回憶,一種兒時快樂的回憶,羅姆看到了,他的眼淚一直掉不停,在他身邊的士兵,還以為他是為了聯軍而哭,只不過,事實與這種猜想是完全相反的。
羅姆知道維德要拼命了,他們家族特有的惡靈傀儡術,跟自己導師 依法拉斯所施展的冥王法陣一樣,都是以施術者生命為祭品的術,這種施術者靈魂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可都是差不多的。當然,犧牲越大,成果越豐,那些從珠子跑出來的小怪物們,在維德又在空中挨了十幾道箭矢後,已經變成高十幾公尺的大怪物。
維德已經不行了,他的意識已經快消失了,模模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父親、母親,又遠遠地感受到不可能還在這裡的羅姆的眼光,他唸完最後一道咒語,他開心地笑了,身體漸漸變成一團淡霧,隨著風消失了。
「不!!!!」羅姆向著戰場中怒吼著。
感到身後出現那熟悉的精神力標記波動,羅姆趕緊假裝要往下跳,突然間一隻手壓在他的肩膀上,讓羅姆動彈不得,他回頭看到一個大鬍子老人,身邊還站著納塔,那老人開口說道「別衝動,年輕人,那些邪惡怪物可不是好對付的。」
「可..可是..」羅姆紅著眼眶斷斷續續地說道,而由那隻手傳入體內那股亂竄的光明力,正被羅姆引導到丹田內一個人體狀的小光點。
收回光明力,奧力克斯微笑地說道「你就是羅姆吧,你的老師 拉法爾也算是我在光明神學院的老同學,不要太激動,這個弒師之仇我們都會幫你報的。」
「你.你是誰?你認識我的老師?」
「我是奧力克斯,是十字軍團的團長,論輩分你也可以叫我聲叔叔吧。」
「叔叔,請你一定要幫老師報仇。」羅姆跪在地上,難掩激動地說道。
「起來吧,於私於公,這些邪惡教徒都會被清除的。」
羅姆站了起來,哽咽地說道「謝謝,叔叔,請你一定要..一定要」
奧力克斯拍拍羅姆肩膀,點點頭,示意他了解了。
納塔一把抓起羅姆,把他放在身邊,怕他離得圍欄太近,等會又激動地跳下去那就糟了。
奧力克斯看了看戰場變化,對著傳令兵說道「第一、二、三營往右進攻,讓帝國聯軍下來。第四、五、六營往左,把那幾隻怪物給打掉。第七、八營等候命令,等待總攻訊號。」
維德的改造怪物在輪了幾圈後,帝國聯軍已經死傷幾萬計,這是圍剿五天來,帝國聯軍損失最高的一天,但隨著十字軍團跟輝煌軍團投入戰場,那幾十隻怪物開始崩潰,不過神殿軍團也不好受,大略是一比一千的消耗,但比起帝國聯軍來說,這算是好很多了。
怪物一隻一隻的被擊毀,最後只剩下維德認為最強的,也是羅姆認為最醜的那隻,它被維德取名為鞭子,除了雙手是骨蛇,可以用來打鞭子外,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當初被母親梅尼給甩了好幾鞭。但維德付出的代價這麼高,當然有權利要求羅姆把它給改造得更強,不只是把好材料都給堆上去,還得加上一些更加厲害的魔法陣。
果然,神殿軍團遇上鞭子,似乎一點辦法也沒有,雙眼凝視具有惡咒的能力,手上的兩尾骨蛇,除了鞭殺,還會放出毒霧,頭頂的金鐵角,任何盾牌都是無效的,背後的蝠翼,更是在被圍攻時,作為擺脫糾纏的工具。一時間,神殿軍團也只能圍住不讓他逃跑,但是卻也無從下手,看到這種情況,奧力克斯也先停止十字軍團對它的圍剿。
咻..一道身影從高塔飛起,納塔一陣懊悔,破口大罵「可惡,這小子。」,納塔一時間太關注戰場發展,卻稍微漏掉了對這小子的注意,沒想到這小子就跑了,但是現在職責所在,納塔在戰場上可不能離開奧力克斯。
奧力克斯也有點驚訝羅姆的能力,可以在納塔身邊逃走,也算是有點程度了,不過在初次見面時,用了光明力探測下,知道他的潛力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挖掘,那倒也不會覺得奇怪了,尤其從納塔口中知道,他的老師 拉法爾自認天賦也輸給這小子,這是多麼難得的一塊璞玉,可知當初在學院時,拉法爾也是一代天才,自已都還略輸三分。
「算啦,讓他去吧,順便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奧力克斯說道。
「可是...好吧,這臭小子有命回來,我非得打死他不可。」納塔氣呼呼地說道。
奧力克斯笑了笑,搖搖頭也不說什麼。
羅姆知道鞭子現在雖然看起來沒問題,可是魔力的消耗可不是玩假的,尤其自己也算是他的創造者之一,裡面的結構、魔法陣大部分都是自己發現跟設計的,一看到鞭子紅色黯淡的眼神,羅姆就知道它快完了,而他再也忍受不了了,這是維德現在還能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種回憶,他任性的堅持鞭子不能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羅姆急速飛奔,拿起這身裝扮所附帶的木棍,看著鞭子越來越黯淡的紅眼,他不再掩飾了,怒吼一聲,背後伸出雙翼,白潔的羽翼提供羅姆速度及高度,羅姆全身綻放出白色光芒,有如天使下凡,這種場面連原本不太關注戰場的教皇都睜大了雙眼,死盯著羅姆。
羅姆飛到了鞭子的頭頂,他近距離的盯著鞭子,雙方的神識在白色光芒中交流著,突然羅姆咆嘯著「來吧,回歸祂的懷抱吧!!!!」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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