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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學生敗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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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三號桌的,快點送去!」
「天雲,小孩子專用的兒童高椅,快!去倉庫再拿兩個出來。」
「天雲來這,幫我一下,我去廁所!」
「笨!怎麼能對客人不禮服,滾去廚房幫忙。」
依然熱鬧的夜晚,在這繁華都市的一角,小餐廳裡從不間斷的吆喝聲,讓熟客們為之一驚。
他們所驚訝的不是我這可憐跑來跑去的員工,而是位於櫃檯中那位如將軍般不停發號施令的女孩。
一向給人賢淑中不失活潑,溫柔又帶點小任性的漂亮女孩,這社區有名的小花朵,竟然一改平常在人面前溫柔婉約地作風,惡意的指使我去這去那,甚至還要我去女廁所裝填衛生紙。
當然,客人們甚至同事和店長並不阻止,而我也不打算反抗,畢竟我能在這得到工作還真多虧了這位學姐,雖然心中的怒火累積足以將這間店燒毀。
「小夜,妳今天怎麼了,那小子是不是對妳做了什麼,跟叔叔說,我馬上炒了他!」
「對對!小夜姐不要怕,說出來我們替妳出氣。」
收拾完才剛踏出店門,就聽到店長和員工們的同仇敵愾,我不禁冷笑了聲。
即使在這工作已有兩個月,但我和員工甚至店長的關係始終不好,可以說要不是因為學姐的關係,即使我再怎麼努力工作也會被店長辭退。
想起剛剛學姐面冷如玄冰的態度,明天應該要去找新工作了吧…。
也許…說聲謝謝?我納悶的想著,隨後搖了搖頭,她也是因為黃老頭拜託才那麼幫我的。
說謝…別逗了,女人……哼!
回到家,打開外牆的鐵門將機車牽入停在草皮上,看著眼前這棟陰暗的木屋,和兩旁燈火通明,笑聲不斷的融洽氣氛始終格格不入,也可說它完全的代表了我的處境。
進屋前,看著圍牆鐵門旁的草皮上有著上一任屋主留下的狗屋,心中有股渴望,既然自己無法和人相處,或許養隻動物會好點。
但也終歸只是想想,畢竟我打工的錢也只足以租下這棟屋裡其中一個房間,這是房屋業者近幾年一種新的租屋方式,當然,對於入住的房客會嚴加慎選。
而黃老頭的推薦讓我能輕鬆租到,這點我是滿感謝他的。
即使想養,也得等另兩個租房間者同意才行,我又不可能會去理會到底是誰入住,真要養的話,也只能養能放在房間的小老鼠了。
既不會吵,又不佔太大空間,小小的也可愛。
唉,想那麼多幹麻?我苦笑的推開屋門,進入。
洗個澡後,看看掛在電視機上的時鐘,將近零點。
另兩個租屋者也不知是何身份,是男是女也不知,只知道我搬進來那天,他們的房間裡該有的都準備好了,原本空空的客廳和廚房也是,看起來不便宜的傢俱在那一天就全都由搬家公司送來,只有一位看似住客身著黑西裝的冷豔女人,在離開前冷冷的對我說了句:「不破壞的原則隨你使用,還有房間別亂進去,其餘規矩等人來再說。」
看她走後,對著她關上的門我回了她兩個字:「白痴!」
不過我倒是因此受惠,甚至那兩位未到的住客還把這棟屋子的無線網路給辦好了,讓我不但能看電視還能用那台黃老頭送的電腦上網。
回到房間,將黃老頭給的眾多科目試題卷從書包拿出,開始我的另類讀書法。
很簡單,例如讓許多學生搞昏頭的數學,就是幾份試題配上詳細解題和應用公式,無法徹底理解的就一直做題,做到把許多類似題和公式都塞在腦子裡,這樣就能讓我除了更困難的深入題不太會解以外,其他都能輕鬆應對。像學校的小考或期考,拿高分是手到擒來。
至於其它科目就都差不多,需要算的就是像數學一樣,要背的就是一直背,背到熟悉到不能再熟為止,國文、英文、數學、物理、化學、歷史、地理等高中科目,不停的被我塞進腦裡。
直到從窗外射進了一道光線落在床上,我才將這些卷子收好,看看書桌上的鬧鐘,都六點半了。
秋末的早晨來臨的越來越遲了,我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坐了一整晚身子有點僵硬。
在餐廳工作有個好處,就是能學到些菜餚的做法,早上輕鬆的弄個火腿培根煎蛋,加上生菜沙拉,再一杯牛奶,雖然是很簡單普通的早餐,但就是有很多人連這樣都不會,至少我就知道…黃老頭的女兒和學姐這兩個女人就是俗稱的廚房剋星。
僅僅最為簡單的煎顆蛋都能徹底變成焦炭,這工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
騎著機車衝入校園,除了老師外似乎只有我能這樣做,其他學生只能將車放在學校外邊,一個字,跩!
將車停在一台黑的發亮的賓士車旁,偷偷踹了幾腳,我慢步走向教室,一路上雖然都是鄙視的眼神,但對我而言並不在意,反正從小學開始就有人這樣做了,就算現在升級到了全校師生,愛鄙視讓他們去鄙視吧!我自問無錯無愧。
到了教室,同學們無視的自顧聊天,已經習慣了的我走到自己的位子,趴在桌上補充起晚上苦讀所浪費的睡眠。
「林天雲!林天雲!林天雲!!」最後一聲豁盡全力的怒吼,搭配教學多年苦練出的小李飛刀粉筆版,把我從深深的好眠中吵醒。
睡眼朦朧,只能很勉強的把眼皮打開了一條縫,只見站在台上班導師咬牙切齒,蒼蠅拍般的速掌拍向黑板,強烈震動過後,板上原本有用粉筆寫字的地方紛紛落下白、黃、紅三種不同顏色之粉末,沒想到看起來年紀還頗輕的他已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應該跟黃老頭建議讓他擔任國術社指導教師。
「這題,上來解答!」
看著他指的一道題目,2x+3y=8和3x+9y=0的聯立方程式,聽黃老頭說這是以前國中時期就會教的課題,只是多年來的教改,很多以前在國中就該學到的東西都分散擺到高中來了,這題對我來說自然簡單,黃老頭丟給我的講議裡,比這難的少說就有十題。
「不會!」簡單的回答他後,將桌上被我鐵頭功碰斷了的三截粉筆丟在地上,我便繼續趴下補眠,一點都不理他那氣的快冒煙的火山頭。
「好…很好……若蘭同學,請妳出來解這題。」快睡著前只聽到他用著顫抖的音色,好聲好氣的請著別人上台。
後來就聽到隔壁桌的椅子往後挪的磨擦聲,以及有人走出再走回的聲音,漸漸的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我再次進入了全世界裡最舒服的深層睡眠。
一覺到中午,生理時鐘準時的敲醒,而黃老頭的召喚也適時的響起。
「一年一班林天雲同學,一年一班林天雲同學,請儘快到教官室。重覆一次,一年一班林天雲同學,請儘快到教官室。」
聽著響徹校園的廣播,這老頭真虛偽,用教官來掩飾我去校長室,怕被人抓到小辮子。
剛出教室門,便看到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孩板起臉對我不屑的哼了聲,估計也只有她知道黃老頭和我的小暗號,因為她就是黃老頭的女兒-黃柔。
不給我好臉色我也懶的理會她,不但是個性上的問題,更多的是黃老頭那恨不得我把她女兒給生米煮成飯的態度,最誇張的就是黃阿姨也是這種態度。
感謝他們的心如果說沒有的話,估計父親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把我掐死,但對於他們這樣送女兒的態度,讓我實在很難辦,好在黃柔已經在我的小計謀下對我恨之入骨,不過就是在她的宣傳下我的名聲徹底的壞了,加上前幾天的事件,我知道我在眾師生口中的稱呼從『廢物』成為了『敗類』。
走到行政大樓,乘上電梯直達四樓,坐在校長室外邊的是校長專用的女秘書,她也習慣了我的到來,前幾天的事件也是她代替黃老頭出面,不過看她冷漠的態度就知道,即使她知道真實的情況,像我這種學生她還是不給我好臉色看。
打開門進去,只見一名西裝筆挺,容貌十分威嚴,氣勢十足的中年人。
一看見是我進來,不良中年人威嚴的臉龐隨即露出猥褻地笑容,反差之大,如同秦始皇一夕間變成豬八戒。
「唷!我們有名的敗類先生,前幾天的事件可讓你的名氣再度突破高點,出名的感想如何啊?」黃老頭一附現場採訪記者的模樣,別人眼中陽光般地笑容在我看來只有一個想法,欠揍!
我輕輕的哼了聲表示叫他別那麼多廢話,隨即躺在他辦公桌前的三人座柔軟沙發上,這裡比教室好睡太多了。
見我很累的模樣,黃老頭走過來坐在另一張沙發上,語氣充滿溺愛說道:「你也真是的,人家小女孩跟你告白,糾纏你我知道你不爽,但輕輕的推開她不就好了,結果你抓人家領口,手勁那麼大連校服都被你弄破,人家可只是個小女孩呢,在那麼多人面前露出胸…嗯、內衣,難怪人家會恨的找家長來討公道。你也真是的,真實情況也不說還一副隨你便的模樣,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旁敲側擊讓那小女孩說出實情,你早被抓去感化教育了!」
我瞇著眼,享受著沙發帶來的柔軟舒適,回答道:「反正,解釋也不會有人聽,他們想怎樣隨他們,何況你會幫我,對吧?」
「真是,你還是不太相信我,這我不怪你,畢竟你的經驗…換成我說不定比你更不相信任何人。」
「不過,我希望你給大嫂一個機會…」「別說了!」我聞言發怒的吼了聲,坐起來怒視著他。
黃老頭不理會我憤怒的情緒,接著被我打斷的話題繼續說:「我絕不相信紫蓮大嫂會拋棄還年幼的你,開庭那時你也聽到你舅舅他們說他們私吞了大嫂寄回台灣給你的錢,雖然我也不懂紫蓮大嫂明明知道你每年必定一封信給她,後來沒收到怎不回來探視…」
聽他說到這,我冷冷的插話道:「她當然不需要回來,她賣了爸爸在美國的公司,少說一億美金,享受貴婦生活幹麻還回來找我這拖油瓶,說不定早就搭上了別的凱子,生了新的……」
「夠了!」黃老頭重拳搥落在沙發前的矮木桌上吼道:「我不準你這樣說自己母親,總之在我查到紫蓮大嫂的下落和真實情況前,我不想再聽到你這樣說話!!」
我躺回沙發上閉起眼,黃老頭真的生氣了,但卻是因為那女人,我不懂,因為她和她親哥哥的雙重拋棄,害的真心養育我的外公出外撿破爛賺錢時被車撞死,社會局安排的寄養家庭更是變態,害我差點被當成男寵飼養,逃出來後的流浪生活更是無法訴說,為什麼我連說她的權利他都要剝奪…。
見我閉目不再說話,黃老頭重重的嘆口氣道:「總之,為了你,為了天龍大哥,也為了我自己,我一定會找到大嫂問明真相,你在這休息吧,下午的課就不會回去了,放學了我會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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