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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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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1
三個月後
午餐時刻,人來人往出入著這家簡單的西式餐館。
沒有人特意去注意別人的談話是什麼,因為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相當緊湊的。
坐在餐館角落的一對男女紛紛皺起眉頭,好像在談論什麼嚴重的事情。
穿著西裝筆挺的男子是尚群,他問:「愫,妳說郁紫也和妳失聯有三個月了?」
「對,自從那天她說她要出去走走就整整失聯三個月了。」名喚做愫的女子道。
清秀的五官,白袍尚未退去的人兒是荻愫,郁紫的好同學、好同事,同為天敬醫院胸腔內科的醫師,亦是尚群高中時代的同學,更明確的說,她曾經是尚群的女友。當初因為分隔許久,兩人的感情早已沖淡不少,但他們兩人深埋的情緣卻不曾中止,只是兩人都不知道,默默等待該被尋找回來的情…
今天她急急忙忙把尚群找出來,已經幾年因為尷尬而避不見面…但因為攸關好友的事情,她沒辦法視而不見,硬著頭皮把尚群找出來。
尚群幾年來一直等著她的出現,他知道自己避不見她,而她也不願意再次面對他。所以今天早上她來電的時候,讓他受寵若驚,倉促地將中午的行程調開,來和愫見面;不過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她所要談論的人,郁紫,她自從那天離開莫才企業的大樓後就像失蹤了一樣,找不到她的人。
「她進來那天好像和我們總裁發生了一點小事…」尚群低喃著,面帶有一絲猶豫。
「小事?什麼小事?居然會讓那個病患為重的郁紫消失這麼久。」一向溫柔的愫露出些許的怒意,從她口中聽得出相當擔心的口吻。
尚群從文斯口中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只不過他不曉得這樣的舉動會讓郁紫完完全全的不見。他想文斯大概真的惹火了郁紫,再來就是郁紫本身大概…對文全有時覺才會反應這麼激烈,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郁紫不合理舉動的原因。不過整整失蹤三個月也實在太令人擔心了…
他不算打算對愫隱瞞,雖然文斯千交待萬交待別說出口,但愫是郁紫唯幾可以交心的友人,錯過了,就很少有人會關心她了:「因為我們總裁吻了她…」
「吻了她…」就愫所知道,郁紫的感情生活只有一段殘破的回憶,在她大學時代的學長甩了她以後,她就不再放任何精神在感情上面。因為對她而言,付出感情只會讓她更受傷。
「我想是總裁失禮了。」尚群解釋著,因為他雖然很少跟郁紫這一票同學聯絡,但是那次的事情他還是有所耳聞。
「不過,郁紫不是那種因為被索吻而逃開工作的人。更不用說她現在的舉動像是在逃避了。」
「我想…可能她動情了吧…」
「對一個數面之緣的人?」愫分析著,郁紫幾年來拒絕掉多少佳緣,就和她一樣,不願一顆名為情的石子攪亂了一灘寡慾清水。
「怎麼不可能?」一時激動,尚群不注意地抓起愫的手「我們不就是這樣嗎?愫…」
愫慌張地抽回手道:「我們已經淡去很久了,別再舊事重題。而且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是郁紫,我很擔心。」
其實尚群的舉動已經牽動了愫冰封已久的心,只是她不願意再次失足於此。
「對不起,我失態了。」他好想緊緊抓著她,揉去她蹙起的眉心,給她溫暖,但現在的她還不想挽回,他就不會強迫她接受「妳別擔心了,我想我們總裁已經有動作了,畢竟是他挑起的。」
「她封鎖了她自己所有的行蹤,家人、朋友、…都找不著,希望你們神通廣大的上司趕緊把她找回來。」愫帶著些許揶揄的口氣說著,不過她目前能希冀的也只有這裡了。
尚群點點頭說:「依我們認識那個剛毅的小妮子這麼久應該是不會出事的。」
「嗯…」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上班了。」
「我也是,今天麻煩你了。」
「別這麼生疏,這是我份內的事。」起身緩緩走到愫的身邊低語道:「希望有機會可以再和妳吃頓飯,郁紫的事,我會處理的。」
尚群沒等愫的回話便先行離去了「先走一步了!」其實他害怕愫的拒絕,如果只是這樣的交待,那麼他還是有機會可以扳回她的情的。
「尚群…」
他一心想挽回淡去的感情,還有機會嗎?
愫不知道她自己存在的是怎麼樣的感覺,她難道不想在執起他的手嗎?她不渴望他的溫柔嗎?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
現在,必須趕快找到她的友人,她還是第一次在她眼前無聲無息的消失這麼一段長時間。
※ ※ ※ ※ ※ ※ ※ ※ ※ ※ ※ ※ ※ ※ ※ ※ ※
剛開完忙碌的會議,會議室裡還充斥著方才的火藥味。
一向傳聞在人前很少表現失常的總裁一掃斯文形象,躁急地裁決幾個重大的案子,而且這已經是近兩、三個月開會時必發生的情況了。
雖說裁定的方向無誤,可是…總裁變得如此易怒,整個公司的氣氛自然凝重萬分。
整個人埋在皮椅中,文斯一臉不悅地過目著剛剛呈上來的報告書。
他現在火氣相當大,有一半原因是剛才的會議,另一半原因是累積三個月後絲毫尚未減的怒意。
「方經理提出的計劃案太過草率,真不日他腦袋裝什麼漿糊?」
「沈經理的這個案子已經處理了半載了,一點成效都沒有,在搞什麼?我們又不是以他來乾領薪水的。」
「還有,楚尚群跑哪去了?副總不用聽這次會議的嗎?」
文斯現在是一座正在爆發的活火山,一旁的如織看著不自覺也嘆了口氣,因為他清楚知道文斯發火的根本原因備不是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而且說句實話,他目前根本是雞蛋裡挑骨頭,挑過頭了。他現在可得替他澆澆水,要不火可是會亂竄的。
「總裁大人,請你息怒。方經理昨天才接到通知,能寫出這樣的計劃案已經是相當有才能了。沈經理的案子本來就是三季的計劃,超過半載是理所當然的。而副總是你剛剛放行的,不是嗎?」如織不疾不絮地把他的怨言全堵回去。
「…」文斯閉上嘴沉澱一下,的確,他衝動過了,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駱總裁,她沒有回來,三個月了。」很少帶著姓叫文斯,如果這樣叫,代表著如織想叫眼前的人該醒了。他一語道破文斯心中的那個結:「嚴醫師沒有回來,我試過很多方法調查過了,沒有任何消息。」
不曉得是為什麼,郁紫的消息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當如織抓到一個點後,不久後就莫名奇妙的被抹去,而且石沉大海找不回來。他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本事可以做得如此完美,完完全全讓他沒有頭緒去找人。
「她一定還在某個地方,再找、再找,不管也在哪裡,海底的話也要潛下去拖她回來。」
這種語無淪次的話完全不像是文斯應該講出來的話。他給了郁紫一個禮拜的時間,是等待也是考慮的時間,但他不曉得她居然會跑給他追,就這樣憑空消失,沒有預警。
隨著一週、兩週、…過去,無論做什麼事,他的腦海裡全是她各式各樣的神情。起初他只是覺得淡淡地喜歡她,卻不知道原來已經中毒這麼深。每過一天,她的笑、她的生氣、…她的一切一切敲打著他波動的心,這就是愛的感覺嗎?
她的離去讓他好難受!
文斯的容貌因為商場上需要,還是保持著亮麗總裁的形象,但他的眼神早已流洩讀出傷痛的滋味。
如織看著眼前失神的總裁,搖搖頭說:「你是因為她沒有遵照你一週回來而心裡不悅嗎?要不你身邊我就不信沒有一朵花比她更好,何苦呢?」
「如織,」文斯抬頭瞧著他能幹的祕書「悸動的感覺來得很突然,但不把握住就失去一生唯一的機會了。我喜歡她…很喜歡她…」
從第一眼見到郁紫,她清麗的神色帶點不情願,牽引著他的魂。沒有嬌弱的貴氣,不同於一般名媛,她很清楚她自己的立場、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女子深深地佇進他的心房。
愛過人嗎?
接近他的女人有如過江之鯽,多到算不清楚;而她,是第一個讓想摟在懷中 女子。或許以一般的角度來看,她並不醒目,亦不特別,只是一個平凡的女醫生;但是她的性格特質,卻不是庸俗胭脂塗抹得去的。在她那毫不掩飾地性格下,他看到了他真正的情愛。
喜歡她,就是喜歡她…
「反正我不懂,不過你必須振作是是實-」
「叩-叩-」如織的話還沒講完,會議室響起敲門聲。
「進來。」文斯迅速整理一下情緒,換上嚴肅的表情喚道。
「總裁,剛才有人從日本緊急來電,說老夫人突然昏倒送進醫院。」
「什麼?」一個郁紫還不夠煩嗎?連一向健朗的母親也出事了?他駱文斯是跟誰犯沖?「如織,幫我準備機票,我現在馬上飛過去看看我母親。」
「明天那宗大案子非你去不行,打算怎麼辦?」如織不是不知道文斯擔心母親,而是明天的交易牽涉到未來莫才企業的發展,不能隨易爽約。
文斯咬咬唇,莫才企業是父親留下來唯一的企業,而他又擔心他的母親。他問:「我母親目前狀況呢?」
「老夫人因為有人即時作急救,已經和緩下來,暫時在醫院觀察。」
文斯鬆了一口氣,暫時無大礙就好「那好,幫我準備明天下午的機票,我一簽完約直接過去,公司的事情就暫代尚群處理。」
「是。」
事出突然,冥冥中命運的巨輪轉動著。
每一個人都沒有辦法擺脫已經刻在三生石上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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