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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完美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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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闌珊的青年在深夜的車站地下街在眾多流浪漢中險的格格不入地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
青年的頭髮在性格中顯的有些撩亂白色的襯衫領口、袖口、衣角都有些泛黑若再仔細端詳就會發現上頭還有剛從公廁出來經過清洗的水漬,身上的名牌深色牛仔褲也微微透出一股輕微的酸味,當然在眾多流浪漢中這股酸味並非特別的明顯或許在平常這股淡淡的氣味也未必會被大家給發現。
身上只剩下十五塊以及一張下個月會開獎但是數字看起來好像不太吉利的發票,或許每個人到這個窘境都會抱著有一絲期待一覺醒來會發生什麼奇蹟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這樣的奇蹟。
「夏雨晨…」似乎有點熟悉的聲音似乎來自我的夢裡。
「夏!雨!晨!」我還在睡夢中回想這熟悉的聲音,我一定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啊!!!」一陣劇烈的疼痛比我的回憶來的更快,打在我背上的藤條著實讓我從睡夢中完全驚醒。
「幹!衝瞎!」被欺負時先用流利的髒話表明我並不是好欺負的立場,完全是一個新手流浪漢第一時間該有的正常反應。
但是眼前這高大的女人似乎完全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反應,他看起來溫文儒雅厚重的眼鏡下刻印著歲月的痕跡端莊的打扮如果沒有他手上的藤條或許就像是個標準的官夫人了。
只是在看總就是有些不對勁,這個女人不只有的是高大而是一時也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太高了點?太…大了點?
咦?太大了點!
再仔細瞧瞧這女人不只高而已,而且是身材的比例與正常的一般人一樣但是我目測他至少比我高了快三十公分吧,可是從任何角度看上去除了大和異常惶恐的表之外彷彿就是個正常的婦女。
「你說什麼!」在我根本就還來不急反應這一切的時候一陣藤條亂打又落到了我身上,但是本能的反應告訴我一個沒有後台的流浪漢不論從任何角度去看我若想和眼前這高我三十公分手持凶器的女子對抗似乎是沒有任何勝算。
當然很自然的反應就是要拔腿就跑,但這一轉身讓我傻眼了。
一片幾分熟悉但卻又相當陌生的面孔,還有著被小孩勞作貼滿以及掛著幾面零星獎旗的公佈欄以及倡導垃圾分類的大垃圾桶,和一張張褐色的木頭桌椅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場景怎麼這麼的熟悉?
但是腳步遲緩的代價就是身後隨之而來的一陣亂打。
「啊!好啦!」我在稍微理智之後大吼了出來試圖阻止幾近發狂的婦人,至少確定這種疼痛的真實感我不需要懷疑這是場夢,如果這真的是夢那一定也是場很痛的夢。
婦人停下了他的攻擊行為似乎是感受到我身為男子漢的魄力了。
「阿晨…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婦人忽然話風一變將手中的凶器放下後向是摸小狗似的撫摸著我的頭。
雖然我從來都不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是短短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我似乎已經能掌握到婦人的行為模式,我想為了避免婦人大開殺戒我還是先別急著發表我的不滿,像是這種時候應該還是保持所謂『敵不動,我不動』的精神。
但是這麼一緩讓我有更多的時間來觀察四周,這麼一看似乎更不對了但是就是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來∼有話跟老師說」婦人緩緩拉起了我的手朝著房間外頭走去。
這麼一出來我才猛然發現,這不就是我的國小嗎!
所有的不對勁都忽然釐清了,不論是窗戶、門把、書桌、椅子、黑板、鉛筆彷彿都大了一倍,更不可思議的是我身體的比例怎麼會如此的可笑,我自豪的長腿、俊俏的臉龐、還有我的大…,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雖然很荒謬可是似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我現在是小學生了。
「阿晨!阿晨!不要嚇老師呀!」眼前的婦人仔細一看還真的很眼熟,或許是時代真的離的太久遠了,可是我曾經好像還真的有這麼一個老師。
「我肚子好餓喔」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脫口而出這句不搭話的話,不過在我看來也不算太奇怪畢竟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婦人二話不說的帶著我去福利社買了幾個簡單的麵包,這事情似乎也這樣的平息了,不過我還是沒辦法相信這麼扯的事情會發生在我這種集所有不幸於一身的人身上。
事情來的太快也發生的太突然我大部分的思緒幾乎都花在思考上並沒有理會婦人太多,反正似乎我沒反應他就會很緊張似的那就讓他一個人緊張到死吧。
依稀記得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提過當物質的移動速度超過光速時就會變成光可以於四度空間之中作移動,除此之外我從來沒聽過任何有科學根據作為支持的時光穿梭理論,如果我穿梭了時空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如果我沒有穿梭時空未來的十幾年都是我的黃樑一夢?
這龜毛的婦人雖然要我早點回家但是還是硬逼我在座位上趴著睡覺,腦中的疑問好像是火山爆發似的不斷冒出。
「阿晨!」一個十分熟悉又令我激動的聲音從門口傳出。
記憶中已經過世已久的爸爸雖然也忘記從什麼時候我們兩之間早就已經漸行漸遠,在他過世之前都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和他說過話了但是這時候聽到他的聲音時心中卻有種莫名的激動。
在和老師做了簡單的到別之後一路上我們的話還是沒有太多,但是小時後的我們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
「臭小子」在我還在沉思的時候爸爸開口了。
「古靈精怪的想辦法不要上課」他用我還滿討厭的自以為是的語氣在和我說話。
「我是真的不舒服∼」下意識的頂嘴回去。
「呵呵!你是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油嘴滑舌的」爸爸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自豪。
「好啦!你自己回去吧,爸爸還有事要回公司」他塞了兩百塊給我之後我們就分開了,但是仔細想想小時後的我們好像還真的就是這樣子。
就再分開之後的沒多久學校的鐘聲也響了,看了看手上的卡通錶也應該是放學的時間了,真是一次愚蠢至極的翹課,但是更蠢的還在後面早已搬離台北十幾年的我竟然忘了回家的路更別提電話和地址。
每一條路看起來都熟悉又陌生但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爸爸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如果沒有剛才的一陣毒打或許我會試著打打我的臉看看我會不會從這夢中醒來,但是看來這是一個很真實的夢而且是個很長的夢。
我在路旁的石椅坐了下來雖說我是打著一直站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坐下來好好思考的名義,來掩飾我小時後體力不好已經有點累的事實我坐了下來,腦子裡還是充滿著許多的問號始終很難以接受這是個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和煦的陽光搭配陣陣的涼風在我記憶的那時代已經是太奢侈的享受,政治的口水戰、環境過度污染的自然反撲、經濟不景氣的社會壓力都模糊了我們享受這純真的焦點,就在這情境下我閉上了眼眸隨著涼風神遊四海。
或許奇蹟在睡夢中總是比較容易發生,至少我唯一遇到過的一次就是在睡夢中發生的或許再睡一覺可以讓我回到正常的人生,至少我可以趕快捱到下個月讓我確認口袋的發票是否能中個兩百萬讓我浴火重生。
「阿晨!你怎麼睡在這!」又是一票陌生的聲音,其中沒有一個是令我有印象的聲音但是對我已經扭曲的命運此時再發生什麼奇怪的變化我也不會再更驚訝了。
柔了柔我的雙眼,眼前是一票看似陌生的小鬼頭一副裝熟的樣子看著我。
「嗯?」我試探性的問著。
「不是說好今天要去你家玩嗎?」其中唯一的女孩開口說話了。
「來我家玩?」我剛剛不就正是因為找不到家所以在路旁想到睡著了嗎?現在我要怎麼帶他們去我家?況且我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認識這幾個小鬼頭,說不定這是詐騙集團的新招我把他們帶去我家我會忽然發現其實我是被催眠了,只要一回家他們就會化身為兇神惡煞的強盜又劫財又劫色的。
「你該不會連你家怎麼走都不知道吧?」一個戴眼鏡的小鬼很囂張的說著,這該死的小鬼我對他很有印象只因為成績比較好加上家裡有幾個臭錢整天就轉的二五八萬似的,我老早就賭濫他很久了。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一個大學畢業流浪街頭的流浪漢竟然和一個小學生十分認真的賭氣起來了,更可笑的是這大學生中了小鬼頭的挑幸看來就快要出糗了。
「我只是有點不舒服所以在這吹吹風罷了」怎麼會有這麼令人討厭的小鬼頭,就算我拼了老命也不能在他面前出糗。
「人家不舒服就還是算了啦∼」看似很董事的那個女孩子很善解人意的試圖阻止討人厭的小鬼頭。
「對呀∼還是改天吧!」看長相就很像是在班上不受歡迎的胖子幫忙勸阻討人厭的小鬼頭。
「好吧∼反正他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改天吧」四眼小鬼跩的二五八萬似的說著,很明顯他是屬於功課還算不錯愛和老師打小報告但是實際打起架來兩分鐘就趴在地上的小痞子,不過我依照他囂張的程度估算他應該還沒被人打過。
「我休息一下已經好多了,我沒問題的!你們就來吧!」完蛋了,我完全和他槓上了。
好像是這條路…。
「死路?哈哈!他果然是笨蛋」四眼小鬼頭不斷的在測試我的極限。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這條路有間冰店,還不錯吃」我的表情已經顯的有點凝重。
稍微繞了點遠路可是不幸中的大幸是我終於找到我印象中的家了,興高采烈的等著電梯期待著到時的耀武揚威,我從來都沒等過這麼久的電梯,電梯好像是從101樓開始被惡作劇的小鬼每樓都按了似的來的超慢。
等待的痛苦會過去,等待已久的勝利果然是屬於正義的一方,看到熟悉的家門我大概已經十幾年沒回到過這裡了,舊公寓熟悉的味道讓我對這住所十分的有信心。
「哪!你看!這不是到了嗎!」我沒好氣的嗆回四眼小鬼。
「廢話!這是你家!有什麼了不起的」很令人討厭的小鬼,但是這句話衷肯到我無言以對。
「痾…喔…」。
「快開門呀!」四眼小鬼擺出的姿勢是我前所未見的欠揍。
開門?
鑰匙?
天哪!十幾年前的我把鑰匙放到哪去啦!
一次又一次的反著口袋和書包,四眼小鬼頭的表情也越來越囂張,雖然隔了十幾年了但是唯一我感肯定的事就是這個時間家裡絕對不會有人在家,雖然知道但是我還是嘗試著按下門鈴,但是當然沒有人來開門。
「吼∼蠢死了!我要回家了!」四眼小鬼吆喝著眾人離去。
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會被這樣的小鬼頭給欺負,還好沒有人知道這丟臉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在樓梯間想了很久,到底為什麼從小到大功課不算特別好但是身旁的老師總是認為我是可造之材,雖然學校不是特別好但是學業成績總是同班之中的佼佼者,這樣的我不該是落得流離失所甚至被令人討厭的四眼小鬼欺負的命運,既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給了我一個改變過去的機會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能改變些什麼,但是在這一刻我決定我要給我自己一個『完美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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