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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心契約。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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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心契約,章拾壹。
今晚,便是南宮顃的壽宴。
凡是名門望族,只要有資格便一定不會錯過此等良機,各個想趁這天與南宮顃多聊上幾句、與南宮家攀上一點關係。
嘯鷹山莊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人人皆為晚宴準備著,深怕在這樣不輸宮廷饗宴的盛會中出半點紕漏。
一早,隨侍在葉蕊身邊的姚湘也被總管調去幫忙,惹得葉蕊一個人閒得發慌。
她是很想幫忙沒錯,可每個人一看到她,總是把她當成少奶奶似地,說什麼也不讓她幹活。
突如其來的閑靜,讓蕊兒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了起來。
自從那天與姜紫媛正面衝突後,南宮顃像是怕她逃走一般,更是加派了人手,輪番在房門外守著。
可究竟是為什麼?
若他與姜紫媛已有婚約,若他早已忘了這一天的涵義,那為何又要將她緊箍在自己的身側、不讓她離開?
若他記得,那當日他對姜紫媛的愛憐及溫柔又是怎麼一回事?
「唉……」思緒一片混亂,蕊兒輕嘆了一口氣。
現下,她只想馬上離開──
她自己再清楚不過,她可沒有那個心胸看著自己所愛的人跟另一個女人搭在一塊、甚至成親。
愛?
這個措辭讓她渾身一震。
是啊……她愛上他了,早在十年前。蕊兒倚著窗,望著外頭的景物,若有所思地勾起一抹苦笑。
她現在還留在這兒……為什麼?若她真的想離開他,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逃出嘯鷹山莊,而不是「他」。
她在堅持些什麼?為何過了今夜,她才能決心離開?她在期待些什麼……
原本的計畫,是好好的跟他作別,永遠離開他。
而今,南宮顃明擺著不讓她離開的舉動,讓她知道好好的說是不太可能的了。
什麼禮物、什麼道別、什麼心裡話,都因為她當日的「不智之舉」幻化成煙。
「唉……」又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要意氣用事,將自己的心血給毀了。
「我的天啊!妳就別再嘆氣了。」霍地,南宮芷嬌俏的身影出現在蕊兒面前。
南宮芷無奈地搖搖頭,會出現在這也不是她自願的啊!大哥和葉蕊的感情問題,可真是害慘了擁有「好奇」天性的她。
她敢打賭,大哥和葉蕊一定互相喜歡!就憑她對大哥的了解!
可這究竟是怎麼了?半路殺出個姜紫媛,她自己扮家家酒、擬個婚約就罷了,大哥竟然也轉了性與姜紫媛相好?她敢打賭,大哥若不是吃錯藥,便是忙昏了頭!
葉蕊現在又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兒嘆了「八十五」口氣?天啊,這些事不弄清楚她可是會寢食難安的!
「妳和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南宮芷索性來個開門見山。
看清來人,蕊兒才拉回自己的思緒,「哪有什麼事?我只是在想……妳大哥生辰該送什麼給他。」
是的話有鬼!
念一轉,南宮芷賊笑了一下。
看來,她得推蕊兒一把,記得古人云:「喝酒誤事。」但這一回,說不准能夠成事呢!
「葉姊姊的琴藝高超,不如彈首曲子送給大哥吧!」南宮芷笑臉迎人,看似無惡意,實則──
「琴韻、再配上大哥最愛的美酒,美酒襯美人,大哥鐵定高興!」
「他……喜歡酒?」蕊兒若有所思地問道。
「當然!」南宮芷臉不紅氣不喘,「越烈、越醉人的酒他可是越喜歡。」雖然她見識過大哥的酒量,但她就不信再烈、再醉人的酒,大哥都夠處之泰然。
酒……
醉……
突地,蕊兒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地站起身,拉起南宮芷的手興奮地道:「芷妹,多虧有妳。」
「嗄?」南宮芷一時轉不過來。
「我這就去準備!」蕊兒高興地旋身離去,步出房門,思慮著能夠放進酒裡的「佐料」。也許,這是讓自己離開的契機。
只見愣在原地的南宮芷皺起眉。她……有說錯什麼嗎?怎麼葉蕊活像是找到寶了?
搔搔頭。真是的,這下又多了一件事令她好奇了。
※ ※ ※
好了!萬事皆俱,只欠東風──
靜心亭內,蕊兒看著眼前精心準備的珍饌,心裡竟沒有想像中的愉悅……
因為她知道,只要南宮顃喝下酒,她就能藉機離開。
看向亭外的新月,蕊兒深吸了一口氣。晚風帶著一抹涼意,竄入鼻息間,喚醒了她的理智。
晚宴也該結束了吧……葉蕊走出亭外,尋找著南宮顃的身影。
人潮漸散,只剩下幾名達官顯貴緊捉著剩餘的時間,巴結著南宮顃不放,不到最後一刻不肯罷休。
「在下就不送了。」將手抬向大門,南宮顃假意地笑了笑。
總算是讓所有人離開,南宮顃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不到幾秒鐘,眉頭又再度打上死結,只因那遠遠便能聽見的嬌嗔。
「南宮大哥──!」姜紫媛算好時機,見賓客全走了以後立刻黏上南宮顃。
「你一整天都沒有陪人家……」
姜紫媛勾住南宮顃強健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南宮顃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生惡。
姜紫媛是很美,她有傾城之貌、沉魚落雁之姿,足以教所有皇子官爵沉迷,但他的心早已被某人盤踞、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
想到「她」,南宮顃的嘴角揚起笑容,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
「南宮大哥,你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呀?」
「嗯?」他是沒在聽。
姜紫媛知道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心裡填上一股怒氣。倏然,她注意到遠遠走來的葉蕊,陰險地笑了笑。
「我特地為你準備了禮物,到我房裡去取,可好?」姜紫媛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剛好能夠讓蕊兒聽得一清二楚。
「紫媛──」南宮顃想回拒,但姜紫媛彷彿知道他想說些什麼,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刻意不讓他說出口。
「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嬌媚一笑,姜紫媛滿意地睇著蕊兒霍然僵住的身形。
南宮顃是聰明人,當然發現了不對勁。順著姜紫媛的目光,他看到了那鎮日懸在他心上的人兒。
蕊兒發覺自己眼角的溼濡,轉身便往反方向跑開。
紫媛──
他那一句倒是叫得挺親熱嘛。
她真是個笨蛋!南宮顃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塊,她幹麻還去打擾人家。
她在哭些什麼?若南宮顃和姜紫媛在一塊,那她亦是能在不被發現的狀況下離開,她該高興,不是嗎?可眼淚卻像是有生命似的,全然不聽使喚。
沒有注意到前方,蕊兒一個不小心撞著了來人。
「對不起……」蕊兒連對方是誰都還沒搞清楚,拍拍身上的灰就想跑。
畢竟,她從不在人前示弱,現在滿臉是淚的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好好地哭個過癮。
不料對方卻霸道地不讓她離開,「妳哭什麼?」那人捉住了她的手,讓蕊兒停下腳步。
「我……才沒有哭。」蕊兒沒有立刻轉過頭,只是用另一隻手擦乾淚跡,不服輸的個性讓她這樣回答,但哽咽的聲音卻輕易地戳破了她的謊言。
「該死的南宮顃。」司馬煒低咒了一聲,因為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是你……」蕊兒轉過身,看清眼前的男人──司馬煒。
可南宮顃應該沒有惹到他吧?
說人人來,南宮顃追著蕊兒來到司馬煒面前。
司馬煒鬆開握著蕊兒的手,墨黑的瞳眸直視南宮顃,彷彿在用眼神挑釁一般。
南宮顃的視線緊盯著他握過蕊兒的那隻手,心裡頭「忖」了些什麼,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蕊兒沒有再逃,只是將目光別開。
南宮顃忽視司馬煒,走向葉蕊。然而,就在他經過司馬煒身邊時,司馬煒開口了,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
「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遊戲,但若你再以郡主當餌,我司馬煒不會放過你。」
南宮顃了悟似地一笑,「放心,我對你的刁蠻郡主……沒興趣。」
聞言,司馬煒邁開步伐,準備去收拾南宮顃留下的「爛攤子」。
突地,蕊兒被南宮顃一把抱起。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蕊兒說著,芙頰卻因他灼人的體溫染上了暈紅。
聽了她的話,南宮顃故意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孤男寡女,能做什麼呢?」他邪魅地笑了笑。
「不要──」再戲弄我了!
她想把話說完,可一股想哭的衝動襲來。
她不明白,這樣子愚弄她很好玩嗎?他愛著的分明是姜紫媛。
「蕊兒?」南宮顃擔心地看著葉蕊那略似痛苦的神情。
他愛著……姜紫媛。
「我沒事。」蕊兒朝南宮顃淡淡一笑,「我們去靜心亭,好嗎?」
蕊兒告訴自己,只要過了今晚……她會離開他,不會再妨礙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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