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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心契約,章拾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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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與自己的所愛同白頭──
她願意退出……
假如當初只是一個措肩,沒有言語……
是不是,不會那麼痛苦?
但……若能再選擇一次──
她不後悔。
夜深人靜,寒夜暗寂。
偌大的書房內仍亮著燭火,桌前坐著的是斂神專注的南宮顃。
霍地,在房門外留連佇足的身影透過窗,侵擾著南宮顃的心緒。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眼光竟不自覺地停留在她身上。即使只是一個舉步、一個擺手,都能輕易地引起他的注意。
南宮顃索性走向門前,將外頭的人兒拉進書房裡頭。
「外頭冷,會凍著的。」為女子覆上毛氅,南宮顃溫柔地為她理平被風拂亂的髮絲。
蕊兒只是用眼睛揪著他,沒有說什麼。
「怎麼?這麼晚來找我。」南宮顃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我……」看著他,蕊兒發現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明明已經知道他與姜紫媛的關係,可她還是好愛、好愛他。
他的笑、他的溫柔細心早已深深鑲進她的心底,令人無法忘懷。
她赫然發現自己……就算知道了真相依然不想離開他!
就算只是女婢也好,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她要怎樣都無所謂──
但……她不能這麼自私。
皺起眉,蕊兒緊緊抱住了南宮顃,「什麼都別說,只要一下下就好。」
「蕊兒?」南宮顃不解地看著她。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蕊兒低聲問著。
察覺她的異樣,南宮顃抬起她的下顎。「怎麼了?」
「回答我。」就算是假的也沒關係,她想再聽他說一次。
「當然。」他將臉埋進她的頸間,聞著她的馨香。
「我要讓整個揚州城知道妳是我的妻子,妳會穿著鳳冠霞披,成為我的髮妻。我們一起看日升日落,一起白頭。我會伴在妳身邊……永遠。」
一抹苦澀掠過喉間,蕊兒將臉別過,不讓他看見自己眼底的淚意。
只因那可遇而不可求的景象。
他的話是那麼的真摯,令人無法懷疑。沒有一絲的虛假──
她已經……分不清。
剪不斷,理還亂──
「顃哥哥……」蕊兒輕喚了聲那久違的稱呼。「謝謝你,這些天來,我真的過得很快樂,這輩子……我都不會忘。」
蕊兒對他投以一笑。那燦爛的笑容閉月羞花,令南宮顃眼睛一亮。
「那麼,是不是該回報我呢?」南宮顃的模樣煞是認真。
蕊兒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應該回報他。「咦?可是……我現在什麼也──」
話未落出口便被堵回來,用他的唇──
南宮顃的大掌牢牢扣緊她的粉頰,擺明不給她有逃離的機會。
「唔……」純然的男性氣息填滿她的肺葉,蕊兒的腦中一片空白,臉上悄悄襲上一抹嫣紅。
蕊兒越是退後,南宮顃越是將她摟得緊緊的。直到背脊抵上牆面,南宮顃才放開她,但卻用手臂阻卻了她的去路。
「到底……怎麼了?」南宮顃望著她,眼裡有著……
關心?
不,怎麼可能!蕊兒搖搖頭,像是想將腦海裡浮出的字詞揮去。
「沒事。」紅著臉,蕊兒開始逃避他灼人的眼神。
「真的沒事?」很顯然的,他的小娘子不善於說謊。
「你、你繼續忙吧,我……先走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南宮顃長臂一撈,使勁將欲逃跑的人兒往懷中一帶。「慢著,你欠我的,可還沒還清。」
「我說過會還你的。可是……」若他要她用「那種」方式償還的話,她可能辦不太到。
「沒有可是。」南宮顃使壞地笑了笑,一雙大掌在她的衣襟底下竄動了起來。
叩叩──
驀然,敲門聲入耳。
蕊兒使勁推開他,混亂的腦海中終於找回了一絲清晰。
是「她」來了吧,馬車已經備妥了……
「進來。」嘖!軟馥溫香沒了。
這燈光美、氣氛佳的時機被人給破壞了,若來者是莊裡的下人,肯定扣他半年工資!
外頭的人還沒推門,蕊兒倒是自己先去開門了。
站在門外的,是臉上寫著「還不快滾」的姜紫媛。
臉換上笑容,姜紫媛手中端著茶走至南宮顃面前,「南宮大哥,媛兒替你泡了杯蔘茶,你就休息一下吧。」
一旁的蕊兒則是悄悄退出房門。
她可不想……打擾他們。
而南宮顃則是瞥了眼蔘茶,心裡頭許是忖著:「該死的蔘茶」。
蕊兒闔上門扉,眼淚隨之而下。是的,她必須走了……
理智,引領著她步向嘯鷹山莊後園。
「真的要走?」霍地,一道沉嗓喚住了她,蕊兒轉身望向音源。
「我葉蕊,說話算話。」抹去臉上的淚水,蕊兒倔強地道。
司馬煒輕嘆了一聲,他最見不得女人哭了。「等妳哭夠了,我們再上路。」
※ ※ ※
「姜姑娘擱著便妥。」南宮顃冷冷地瞥向一旁的檜木桌。
見南宮顃似乎沒有喝下的意願,姜紫媛忙道:「這可是媛兒精心為南宮大哥選蔘,好不容易做好的。」在南宮顃面前,她十分溫順。
「在下當然看得出姜姑娘的『別有用心』。」
最後四個字,讓姜紫媛的臉色倏地刷白。「你……什麼意思?」
「想必,姜姑娘除了選蔘,更是盡心於茶內的佐料。」南宮顃一雙眸漠然地盯著她。
他不同於以往的冷漠,讓姜紫媛心虛了起來。「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蛇床子、白茯苓、甘松……,他南宮家以藥鋪為初發展至今,豈會辯不出這些藥引的味兒以及功效?
「望郡主自重。」淺淺地笑了笑,向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南宮顃對這種「假補身真催情」的蔘茶可沒有興趣。
「你……」心思被看破,姜紫媛不由得惱怒了起來。
再怎麼說,她在京城裡也是炙手可熱的郡主;可在這兒,她不但給個女刺客踩在腳底下,南宮顃更是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更甚者,嘯鷹山莊內的家僕連理都不理她!
「她到底哪一點好?」姜紫媛無法隱忍,本性在心底作祟。「她不過是個低賤的通緝犯,我到底哪一點輸給──」
匡啷──
語音未落,南宮顃一把拉起她的纖腕,蔘茶灑了一地。
「全部。」彷彿怕她沒聽清楚似的,南宮顃特意放慢速度。
「你有多愛她?」她問。
姜紫媛看著南宮顃墨黑的瞳眸,她在裡頭看見了……一種,似曾相識的真摯。
扯起一抹苦笑,她想她明白了。
沒等他回答,姜紫源突然說道:「快去追吧,嘯鷹山莊後門……」
腦中盪起方才蕊兒留下的話,南宮顃起先是蹙眉,後是了然,再是慌忙。
「這輩子……我都不會忘。」
該死,他早該發現哪裡不對勁的!
不過短短一瞬,南宮顃已不見蹤影。
姜紫媛看向他離開的方向,眼角落下一滴清淚。
她,是真的愛上「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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