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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心契約。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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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年前──』
火光的紅,渲染在整個黑夜,原本寧靜的葉家莊園陷入一片火海。
「人都齊了?」一雙眸子緊揪著園子裡惶恐的人們,蒙著面紗的黑衣人頭領冷冷地說道,那刻意壓低的聲線,在此時聽來令人不寒而慄。
「回頭領,裡頭沒有人了。」距離最近的黑衣人給了主子答覆。
被逼迫到園中的人們各個惴惴不安,一雙雙大眼直盯著黑衣頭領手中的火把,例外的,只有這葉家莊園的主人。
一名婦人四處張望著,發現四周並沒有孩童的蹤跡。
隨後她看向身邊的夫婿,兩人以眼神交會。
一個會意,葉家莊主抽出身旁隨身的配劍,衝入黑衣人陣。
剎那間,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縱使葉家莊主身懷精湛武藝,但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隻身應戰也只得躲躲逃逃,為內人爭取時間。
「柔兒,快──!」嘶吼聲從打鬥的人群內傳出,聞言,婦人施展輕功縱身一躍,趁著黑衣人分心之時殺出重圍,從後園進入了莊宅之內。
黑衣頭領見狀,提起步伐便朝婦人追去。
葉水柔奔進花廳暗室內的房間,一開門便看見一個約莫八歲大的女孩,女孩相貌清秀,不難想像幾年後足以傾城的容貌。
「娘──」女孩跑向婦人,緊緊抱住了她。
「噤聲!」不多說什麼,婦人抱起女孩便往莊園後門奔去。
女孩一雙小手死命地捉著葉水柔的衣襟,彷彿一鬆手便再也見不著她似的。
葉水柔遠遠便聽見細小零碎的腳步聲,心一橫,佇足於客棧旁的水缸。
『相公怕是凶多吉少了……』
葉水柔看向水缸,急切地道:「蕊兒,聽娘的話,進去。」
「娘,蕊兒想陪在您身邊……」雖然年幼,可女孩清楚了解母親此刻的想法,淚水不由得奪眶而出。
葉水柔從懷裡取出一塊鳳玉璜,塞進蕊兒顫抖的手中。因為她知道,以後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葉水柔嘆了口氣,緩道:「答應娘,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別出來。」
蕊兒早已泣不成聲,只能拚命的點著腦袋瓜。
她明白娘親的用意,身為葉家的獨女,她該為葉家的香火而活下去……
「這鳳玉璜代表著葉家與南宮家的婚約,但若非必要,千萬別去南宮府。」葉水柔緊緊摟住孩子,旋即不捨地將蕊兒藏妥。
不去找南宮家,是為了避免他們遭受池魚之殃。
腳步聲逼近,葉水柔轉身面對來人,神情自若,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黑衣頭領追趕而至,身後還跟著兩名部下。
「是誰派你們來的?」葉水柔不驚不懼,如幽潭般的眸子平靜無波,即使現下只有她隻身一人。
黑衣頭領見狀,不禁打從心底佩服起眼前膽識過人的女子。
「我欣賞妳,就讓妳死個明白。」不拖泥帶水,黑衣頭領道出自己的雇主:「明威鏢局的郭當家。要怪,就怪你們礙著了他的財路。」說著,「她」將面紗取下,那清麗的容顏依舊冷漠。
聽到主事者的名兒,缸裡頭的蕊兒渾身一震。
沒想到,主謀竟是爹長久以來最信任、最不會懷疑的人……
葉水柔眼光一沉,沒有說什麼,飛身向前與黑衣人的部下纏鬥了起來。
只見黑衣頭領輕緩地抽出配刀,從容不迫。
銀白色的刀身見紅,淒厲的叫喊聲劃破靜瑟的夜,清楚傳入蕊兒的耳裡,化作揮之不去的夢饜。
一切的一切,在闔眼之時不斷上演──
黑衣頭領瞥了瞥一旁的水缸,冷漠的神情竟閃過一絲不捨,「葉家三十餘口全滅,任務完成。」
影像漸漸模糊,徒留下一片黑暗,而母親那溫婉的笑容在黑暗中卻清晰可見。
「爹、娘……別扔下蕊兒。」伸出手,蕊兒試圖捉住眼前渺遠的身影,「你們不要蕊兒了嗎?別走……」
忽地,一雙有力的臂膀環著她,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溫暖,「娘……蕊兒好想妳。」
「沒事了!別哭!」屬於男性的磁性嗓音裡頭夾雜著心疼。
漸漸地,蕊兒的情緒和緩了不少。
在空中揮著的雙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掌裹住,彷彿支柱一般,蕊兒緊緊扣著那令人安心的厚掌。
「別……離開……我。」抽噎著,即使手微微泛疼,蕊兒還是緊捉著對方。
「放心,我不會離開。」沉穩的聲音迴盪於耳際,雖帶著無奈,但此時此刻卻猶如天籟。
蕊兒蒼白的臉兒露出一抹微笑,原本表現出的驚惶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緣」,就此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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