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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心契約。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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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房內瀰漫著濃郁的苦藥味,進來更換燭火的僕侍不由得皺起了臉。
「少莊主,要不葉姑娘由我來照顧吧。」即將燃盡的舊燭被新燭頂替,小碩子皺起眉望著連日來幾乎寸步不離的南宮顃。
「不,這是我的責任。」南宮顃果斷地答著。
「少主……您已經守了三天三夜了,剩下的就交給小的吧!」這樣下去少主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到時老夫人知道了不扒了他一層皮才怪。
「退下吧。」南宮顃置若罔聞。
若她真是葉蕊,那他的「責任」可是洗脫不了的。
南宮顃用手輕輕拭去蕊兒臉上晶瑩的淚珠,那極輕的力道好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一旁的小碩子瞪大了眼,可沒錯過了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伸手揉揉雙眼,這才確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究竟那葉姑娘與少莊主之間是什麼關係,值得少莊主親自照顧?
小碩子嘆了口氣,搖著頭走出房門。
打從他十歲進府,當少主的隨從也有十五年了,和少主年齡相仿的他怎麼會不清楚少爺的性格?
少主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可除了老夫人及小姐以外,他從沒看過少主正眼瞧過哪個女人,更別說是照顧了。因此,即便少主已經二十有五,仍尚未娶妻。
少主的反常讓小碩子摸不著頭緒,搔搔頭,小碩子下了結論:葉姑娘絕對不比一般!
房內,南宮顃拿起先前蕊兒帶在頸上的鳳玉璜,仔細地審視一番。不論怎麼看,他都覺得似曾相識。
不加思索,南宮顃從懷裡取出一塊龍玉璜,與蕊兒的鳳玉璜並列。
那如出一轍的雕工、色澤,就算想說它們不是一對也難。隨即,南宮顃將玉轉向反面,讓火光透射過龍鳳雙玉,使玉上細瘦的字體清楚呈現。
雙玉合一,締姻造緣。一龍一鳳,此生情牽。
事實一一擺在眼前,南宮顃認定了她的身分──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她該在十年前葬身火海,不是嗎?葉家三十餘口無一倖存,不是嗎?……十年了,就連最堅信她活著的南宮顃一時之間也不由得感到困惑。
難道,葉府滅門之事不單單只是火災失事那麼簡單?
若她真是葉府的遺孤,那她這十年來究竟過了什麼樣的生活?難道她在這十年間,也常常像那日被夢饜纏身?
思及幾日來她口中傳出的夢囈,以及那猶如決堤的淚水,南宮顃敢打賭她這十年來肯定每晚都不得安寧。蹙起眉,他竟沒來由地為她感到憐惜。
「唔……」床榻上傳來嚶咽,拉回南宮顃逐漸飄遠的思緒。
南宮顃伸出手探了探蕊兒的額溫,確認她燒已褪盡,才將目光轉至窗櫺外。
天空東方露了抹魚肚白,又到了該換藥的時候了。
南宮顃溫柔地將蕊兒扶起,讓蕊兒側躺在他的胸前,好讓他方便處理蕊兒的傷處。
『頭好沉……』
蕊兒緩緩提起眼簾,一股疼痛感襲捲著她,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讓她誤以為自己回到了兒時的記憶之中、回到了十年前那段有「他」的日子,回到了十年前那場葉府難逃的浩劫……
溫暖的氣息籠罩著她,昏迷前的記憶逐漸回到腦海中,周遭的景物也漸漸清晰,蕊兒的視線觸及床邊摺疊妥善的披帛及輕紗羅衫。
而那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猛然回過神,蕊兒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僅剩下單薄的粉藕色抹胸,以及略顯凌亂的長裙。
「醒了?」南宮顃看著蕊兒驚愕的眼神,絲毫沒有察覺此時兩人之間的動作有任何不妥。
是他?!蕊兒瞠目結舌,一時之間喜怒參半。
喜的,是他有可能記得她,因此才會救下她;怒的,是他竟然……
蕊兒二話不說,抬手便往南宮顃招呼過去,不料卻扯疼了肩上剛縫合的傷口,「呃……」
「妳──」只見南宮顃輕鬆地側身一閃,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反應一愣。
南宮顃話未說完,蕊兒又將床頭的繡枕擲了過去:「你這登徒子,竟敢乘人之危!無恥!」繡枕伴隨著怒斥,南宮顃這才恍然大悟。
花瓶、杯子、鞋子……蕊兒將所及之處能砸的東西都砸了,這才恨恨地瞋著從頭到尾沒有移過分毫,顯得愜意的南宮顃。
蕊兒美目圓瞪,拉起被子掩住姣美的身段,粉頰上染起一抹因怒而起的紅,和不久前在榻上臉色蒼白、看似柔弱的女子儼然判若兩人。
南宮顃的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以極其溫柔的語氣說著:「姑娘大可放心,我南宮顃……可不是那種會乘人之危的登徒子。」
「你……我……」這好像是說她想太多了?蕊兒登時語塞,臉上的暈紅久久不散,吁了口氣,一個巴掌又揮向南宮顃。
南宮顃不閃不躲,僅用單手扣住她使盡全力揮來的一掌。順著她纖長的手臂,南宮顃輕輕挑起她的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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