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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心契約。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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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怎麼可以……」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蕊兒指控道。
南宮顃沒有回話,只是用指腹輕劃過她柔嫩的唇瓣,一股難以解釋的情感纏上他的心頭。
臉上的笑容驟失,南宮顃的眼中有著無比的認真,直望進蕊兒的眼底,彷彿他看著的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蕊兒微微一怔,只因他此刻的神情竟讓她感覺似曾相識,有種回到過往的錯覺;回到他從不以笑來隱藏情緒的從前。
一切的一切,讓她猶豫了──
究竟這十年之間他過著什麼樣的日子,讓他無時無刻將笑容掛在臉上隱藏自己真正的情感?忖著,蕊兒竟感到一絲絲不捨。
他宛如刀鑿的俊逸面孔,在這一瞬間深深烙進蕊兒的心底。
他有一雙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樑襯托出他迫人的英氣,兩道劍眉讓人感到不怒而威,全身散發出那渾然天成王者風範。他完美得彷彿是老天爺的絕世佳作!
強烈的男性氣息襲捲著她,一種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環繞。
驀地,南宮顃再度覆上她的唇,與方才濃重的戲謔意味截然不同,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認真……令她漸漸沉淪。
也許,她能留下來作他一輩子的妻,忘了她十年來背負的包袱,與他就此同白頭?
蕊兒渾身一震,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給嚇著了,猛然推開南宮顃。
「放開我!」雙手依舊被箝制,他親暱的舉動讓蕊兒的臉不爭氣地竄紅。
南宮顃鬆開手,傾身低下頭,將臉湊到她的耳旁。
「妳要走,我不會強留妳,總有一天我會讓妳離開……」南宮顃注意著蕊兒的表情。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蕊兒應著。
她該感到慶幸的,不是嗎?為什麼悵然若失?
這是她所要求的,不是嗎?為什麼經過他的允應,她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南宮顃看著她失落的表情,沒有點破,「不過,那也是等妳惹出的風波平息以後。」
「風波?」蕊兒偏著頭,臉上寫滿疑惑。
「整個揚州城都在緝查船樓女刺客。甚至有人說……她挾持了我──南宮顃,為了南宮家的財產。」南宮顃笑了笑,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財產?她葉蕊可是堂堂「地獄無門」的第一大弟子,會缺銀子?
「這兩件事分明八竿子打不著!」蕊兒忿忿地說著,刺客跟綁匪可是一點兒都沾不上邊!
「總之,目前我還不想讓妳走。」抬起蕊兒的臉,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由自主的心悸。
「你!說話不算話!」
劍眉微微挑起,南宮顃再度湊近她。
「你再靠近……我就──」防備地看著南宮顃,他、他又想要做什麼?
「妳就?」
「我就……馬上離開嘯鷹山莊!」事實上,現在出去無疑是找死,他的話早已打消她的念頭,至少,她會等傷養好後再離開。
南宮顃不以為意,「這麼趕著離開……妳怕我?」
「我……誰怕你啦?信不信我就在這住到你趕我走為止!」
蕊兒一向經不起激,南宮顃是知道的。早在十年前他就清楚,她從不肯示弱。
「晚了,妳早點休息。」摸了摸蕊兒的頭,南宮顃轉身準備離開。
倏地,一隻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襬。
「我……」蕊兒望向窗櫺外沉黑的夜幕,神情微恙,「你睡哪?」
「書齋。」嘯鷹山莊的書齋幾乎可以說是南宮顃的第二個寢房,裡頭的東西一樣不缺,與一般人的寢房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以免他徹夜批帳、不及回房。
「能不能……一起睡?」蕊兒看著南宮顃驚訝的神情,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蕊兒打八歲開始跟著師父懸壺濟世,師父將她保護得很好,讓她對男女之情全然不知。「男女授受不清」的意思她懂,可確不明白為什麼。
「我、我是說,我能趴在桌上睡,你不用走。」天啊!她真想找個洞鑽下去。
南宮顃感覺到蕊兒捉著他衣擺的手微微顫著,細心如他,剎時之間了然。
二話不說,南宮顃打橫抱起蕊兒,逕自往床榻走去。
「啊!」無預警地離了地,蕊兒緊揪著南宮顃的前襟。
南宮顃將蕊兒抱上軟榻,摟著她柔軟的身軀。
「睡吧,天亮前我不會離開。」沉穩的嗓音自蕊兒頭上響起,一股暖意竄入心田。
他總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要些什麼、怕些什麼……
蕊兒畏在他懷裡,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師父她喜歡清靜,自從離開了師父獨自生活,夜晚如此寂靜,卻宛如伴隨著那足以撕裂心扉的尖叫。
也正因為如此,她從沒有一刻忘過要報仇。
南宮顃聽著蕊兒平穩的呼吸聲,望著她如扇的羽睫,他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的頰。他會在她離開前履行與她之間的約定;以兩塊玉璜為誓的契約──
擁她在懷,南宮顃徹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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