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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拾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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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腳步聲環繞著這座特異的宮殿,穿著鋼靴的男子大步的踏著,彷彿肩膀上那個人沒有重量般的走著,這個一身盔甲的男子留著兩撇小鬍子,十分霸氣。
「將長?回來了?」幽暗深處的王座上,渾厚的嗓音傳了出來。
將長點點頭,然後跪下,順手放下了肩膀上的女孩。
「這個就是聖女?」王座上的人再度開口。
將長點點頭,然後手一托,徐玥的身體輕飄飄的飄到了王座前面。
幽暗的王座前,那漂浮的身軀,她美麗的容顏,男人的眉頭緊緊的皺成川字,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嘴裡緩緩溢出:「玥兒,怎麼會是妳?」
將長臉上掩飾不住驚訝的表情。
「你覺得疑惑嗎?」王座上的人彷彿蒼老了數十歲般的說著。
將長點點頭。
「那就要從十幾年前開始說起了,將長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初始之魔,壽命與天齊,有時候連自己該做些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那個時候,你們都還在被封印著,而我還是那個善良的擎天。」他閉著眼,回憶起十幾年前的事情,緩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女人,美麗的女人!我看過貂蟬、西施等等歷史上的大美人,但是絕對沒有人比她更美,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繼承了聖女血脈的女人!」
頓了一下,他彷彿陷入了惆悵的回憶中,無法自拔。
*
「大哥?」拓拔晨輕輕拍著擎天的肩膀說道。
擎天的目光座落在道境某處的一個身影上。
「晨弟?那個女孩是什麼人?」擎天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拓拔晨順著擎天的目光看了過去,輕笑道:「大哥,她是聖女!」
擎天的臉一下子黯淡下來,臉上盡是失望的表情。
女孩抬起頭,看了看那束起髮,斯文卻豪邁的男子,抿了嘴輕柔的笑了一下。
「晨弟,你有看到嗎?她對我笑耶,對我笑耶!」擎天的失魂落魄,拓拔晨都看在眼裡,他很想撮合大哥與聖女,無奈聖女是絕對不可能結婚的。
擎天有點緊張的問著拓拔晨:「她會討厭魔嗎?會嗎?」
拓拔晨看著擎天,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大哥,這......不被允許!」
「我逆天,我乃古魔,初始之魔!為什麼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能擁有。」擎天悲吼。
*
「大哥,快跑!」拓拔晨撒手漫天符咒,火光四射。
擎天牽著聖女的手,只見他轉過身看著她,柔聲道:「徐依,我......會給妳幸福,跟我走!」
聖女徐依緩緩點點頭,目光裡頭露出了無比的堅定。
「拓拔晨,你拓拔家一世英明,將毀在你拓拔晨的手中,你還不知悔悟?」斐南策嘶吼。
「老師,對不起!」拓拔晨忽然站定腳步,深深的朝斐南策鞠了一個躬。
眾人停止住腳步,而擎天早以帶著徐依消失在道境,拓拔晨因為這件事,被術界判幽暗囚禁一年。
*
三年,或許可以改變一個人,也或許能夠發生一些事情,因為三年不長也不短。
加上幽暗囚禁的一年,拓拔晨已經三年沒有離開道境了。
就在一年前,拓拔晨收到了一份禮物,那是一個嬰兒,妻子為他生的男孩,而拓拔晨他知道這孩子繼承了家族裡頭的一種詛咒,來自商紂時期的黑暗詛咒。
於是他替小孩取名無邪,他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長大,沒有邪念的度過一生。
但是他卻接到了遠方的來信,從大哥擎天手中寄出的一封信。
於是他離開了道境與即將出生的拓拔風,來到了位於台灣南端的恆春半島。
「晨弟?」三年未曾見面,擎天依然沒有改變,只是身旁的徐依已經不在了。
拓拔晨疑惑的看著擎天問道:「嫂子呢?」
擎天笑了一下:「懷了我的孩子,一懷懷了將近兩年,於是我將她送到風城附近,給一個道術師朋友照顧,比我大老粗還會照顧呢!哈哈!」
「原來如此。」
擎天大力的拍著拓拔晨的肩膀,朗聲道:「怎麼還以為大哥我會拋棄妻子啊。」
「大哥......」
「這幾年辛苦你了,享受是我,受難是你,我......真過意不去。」
「說這那話,我們是兄弟,替大哥受點罪算什麼呢......」
*
「怎麼會,突然就過世了?」拓拔晨記得幾個月前的會面,自己與大哥聊了很久,最後依依不捨的道別,怎麼會,那竟然是最後一面!
冰雪山丘,拓拔晨用手掘著厚厚的冰雪,他想要把擎天埋在這裡。
「大哥,你我相識數年,卻有著無比深厚的感情,你曾說過......你喜歡冰雪山丘的風景,我就將你葬在這裡,然後接了嫂子,大家一起有個照應,最後遠離塵囂。」
拓拔晨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冰雪山丘上。
拓拔無邪從後方蹦蹦跳跳的跳了過來,童言童語的說著:「爹,這個叔叔是誰?」
拓拔晨慌亂的擦拭著眼淚,卻沒有發現小無邪的身上瀰漫的濃烈的黑色魔氣,而這些黑色的魔氣都狂亂的衝向倒在地上的擎天屍體。
擎天睜開眼,看見的是小無邪。
「魔氣繚繞,真魔之主?」吸收了小無邪純正的魔氣,彷彿促使了渾天的甦醒,隱藏在擎天體內的那個真正的初始之魔,雖然他們的記憶是共通的,卻是不一樣兩種人。
擎天有情,善良,捨己為人,肯為蒼生付出一切。
渾天殘暴,邪惡,天生暴虐,屠盡蒼生在他一念。
他站了起來,眼中旺盛的邪念,渾身繚繞的黑色魔氣,他一伸手攫獲了幼小的無邪,冷哼道:「拓拔晨,你的兒子喚醒了我,我要收他為義子,讓他成魔。」
拓拔晨愣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
「別再叫我那噁心的名字,我叫做渾天,魔尊渾天!哈哈......」渾天往上竄起,帶起片片旋風,消逝天地間。
「無邪......」拓拔晨的嘶吼伴隨著淚水。
*
一個月後,拓拔晨之妻與徐依先後誕下一子一女,那就是拓拔風與徐玥了。
所以其實徐玥小時候真的見過拓拔風的,而且不只一次......
渾天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只是徐依感覺到丈夫似乎不一樣了,於是帶著徐玥開始東奔西躲,試圖躲掉渾天。
卻沒想到躲這麼多年,還是讓徐玥捲入了術界與魔道的爭鬥中,更甚至命運輕輕一招手,就讓徐玥回到未曾謀面的父親身旁,但是徐玥不一樣,她擁有著史上最純淨的力量,縱使身染魔與聖結合的血脈,反倒是出淤泥而不染。
*
急急忙忙的一個女人用力的推開了門,朝著門內放聲嘶吼:「斐南策!」
門上輕輕的標示著『校長室』,而這房內的確有人,有一個腳翹在辦公桌上,躺在椅子上熟睡的俊美男孩,忽然被這吼聲驚醒了。
「徐玥?你讓不讓人睡覺啊......」男孩就是拓拔風,睡眼惺忪的他迷迷糊糊的。
門外走進一個人,笑著說:「我怎麼就沒發現徐玥與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是這小子精光啊。」這人赫然就是老怪物斐南策。
「斐南策,你見過我女兒?他也見過!」說著說著這女人還比了拓拔風一下。
斐南策朗聲大笑:「你真認不出來,拓拔家的孩子好像挺好認的喔......」
「拓拔風?」
拓拔風猛然從椅子上竄起:「誰......誰叫我!」
「我是徐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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