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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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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餘時,洛陽城中,眾家戶早是熄燈便寢,然而常家莊內,正廳仍是一片燈火
通明
正廳的太師椅上,正端坐著二人,左側之人年歲約過不惑,兩目清朗有神,面蓄
長鬍,臉上盡是佈著歲月風霜的紋痕,可見此人在江湖打滾已有數載
「趙兄,今次城中來了多少人士?」話甫落,那人目光投至趙四海上
「稟主子,光是東街的客棧便有五百餘人寄宿,至於西、北、南三街,總加起來
少則也有上百餘,此番盛會應能比往昔更是浩蕩。」
那人挔了挔長鬚,有些無奈的道:「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出什麼摟子就好。」
「主子請放心,這次的大會小的們一定會嚴格監督,絕不會再出一絲紕漏。」
趙四海心裡明白他的主子為何會對此番盛會如此掛心,畢竟為了他們自家的小姐
舉辦這『比武招親』可說是大大不妥阿!
何來不妥?常家千金怎說都是洛陽城的第一美人,瓜子臉潔白如玉,體態玲瓏有
致、婀娜合度,任其一動一靜恐使人心醉神迷
錯!大錯特錯!那只是為掩人耳目的一套說詞。常可人,人如其名,確實有著那
令人癡狂欲求的絕色風姿,但唯一,就敗在這唯一!可說是常可人畢生美中不足
之敗筆
心念此處,趙四海眉頭不禁一抿
中年漢子臉色卻忽地一變,問道:「趙兄,我已聽說了,今早在城外官道那兒,
遭逢襲擊是麼?」
趙四海一聞,也做了回應:「是『蟬翼門』......」
「盤據河北的刺殺一派麼,竟撒野撒到此地來了。」漢子做了手勢,便在趙四海
耳中低喃幾句
囑咐完,趙四海拱手行禮,便從正廳離去了,只留獨然一人
「可別出什麼亂子阿.....」一口乾盡杯中甘茶,中年漢子臉上透出一絲深沉
洛陽,如歸客棧
任天真托腮道:「瓊姑娘言下之意,蟬翼門主不僅是奪人,也是奪物?」說完還
喫了杯茶
「正是,但要的是何物,我便不知了,且他們的門主,我連瞧也沒瞧見一眼」瓊
紫海邊說邊把玩那杯子
「沒見著?我看連看緊妳也不用了......」
「何意?」一臉滿是不解,也斟了杯茶水
任天真笑道:「妳那路癡天性,不正是最佳寫照麼?」說完,額上被一物給狠狠
敲中!
「盡說些廢話」說完連茶座也給砸了去......
撫著額上的腫包,『呵呵』笑了幾聲,任天真又道:「可不是麼?不過胡亂碰撞
也能抓著一隻死耗子,妳能走出那牢子,也算是走運了」一道白影直入掌中,已
捉著逼面而來的物體,是一只茶杯
「第二招行不通啦!」任天真勾起一抹惡趣的笑顏
「討厭!」滿腹不甘化成一陣怒斥,隨後又傳出此起彼落的破碎聲
洛陽東郊,有條羊腸曲徑,只要走個幾里便到了盡頭,再行幾步,映入眼簾的,
是座早已傾圮多時的小廢屋,那牆上斑駁的痕跡,彷彿訴說著無數風風雨雨,屋
旁的荒煙漫草,便是那廢屋傾訴苦水的對象
淒冷的午夜涼風,將這片廢景給吹的塵沙滾滾,更添幾分蕭條
「窣窣!」一陣驚風掩至,掃破荒涼寂靜的景像
仔細凝視後,風中竟藏著一抹黑影,凌渡夜幕之下,直逼洛陽東城門!
那黑影的身法頗為精妙,左腳步還沒踏個紮實,另一腳已是俐落而至,能練就這
足不沾地的境界,可想此人非是易與
東城門,衛兵雖是堅守職位,但兩眼已是萎靡不振,意識處於半昏半醒之間,恍
惚中,只覺得一陣冷風撫過後,便抵不住睡意的侵蝕,任憑朦朧充斥兩眼,不消
一時,衛兵便頹然倒地,跟著周公下棋去了
而那道黑影快速運使真氣,凝聚於兩足之中,而後一個縱身,整個身子往城牆撲
進,眼見將要跟巨牆撞個正著時,黑影忽地在半空來一記前翻身,使兩腳正好跟
那面牆貼個紮實
奇的是!那兩腳如在牆上生根般,牢牢吸附著,使之穩然不落,只見黑影再度驅
使雙足,行如平地般扶搖直上,就這麼輕易的潛入洛陽城了
城內,燈火盡熄,一片寂然冷清,只餘官兵幾名,與白天那人海盛況可謂天差地
遠
黑影觀望四周,像是在找尋什麼?正要動身,耳邊已來了個警訊,只聞兩道腳步
由遠漸進,話不多說,兩腳猛地一蹬,躍上了一旁民宅的屋簷上,恰巧兩名官兵
緩然而至,隨意瞧了幾眼,也就離去了,路上呵欠還打了不少
腳步漸行漸遠,逐步消逝於幽暗的夜景中,黑影這才探出頭來,向四處盼了一盼
,直至瞧到了城中的某一角,心下一定,便已屋簷為道,往城北而去
「這小妮子下手可真重啊」掀開了酒罈蓋,仰著那寂冷月色,任天真豪邁一飲,
任憑酒水奔灑在衣襟上頭
「哈~痛快!」
一口黃湯入腹,任天真抱起酒罈,第二口又入了嘴,已起了三分醉意
「今晚的月色不差,不如來個大醉一場!」
說完,第三口正要飲下,倏爾,眼神瞬變!
「恩......」任天真一番思索,心底有了計較:「這步法....是『青城派』的『
平步青雲』,練的倒是不錯,至於方向麼.....」
目光掃向右後方,一道黑影正往『常家莊』的方向趨近,任天真心起疑竇,耳畔
邊卻傳來三道破風聲響!
破風聲還未到位,任天真左掌平伸,瞬間三只暗器已入指縫!
還沒端詳個仔細,耳邊又來一聲,但這聲可非比尋常,是道充斥著寒冷氣息的劃
破聲
任天真一驚覺,身體本能早已有所動作,下意識一個左側身,一道劍氣竟從眼前
一寸處飛過,沒入了無邊夜景之中!
「行小人步數,非奸即盜」少年闔起了眼,神情卻是從容依舊,心裡卻道:「看
來除了方才那人,還來了兩個....不,是三個」
心思才方起著,身後隱現的冷光,告知著下一波的無聲殺機......
漠然的冷夜下,掠過的風、遍地的葉,那瞬間的肆虐,過處卻是一片狼藉,目地
,便在咫尺之距,愈進一尺,腳步便再急一分、愈進一吋,情緒便高漲一分
不消一時,那黑影已在莊外牆邊,即刻又在外邊環繞一番,莫約過了三、四圈,
那黑影定在左方高牆,便道:「就是這了!」
黑影語畢,便運足真氣,施以『青城』身法『平步青雲』,猛地一蹬足,身子登
時已拔離地面十呎,人比高牆多了兩呎之有,想越過去早非難事
阻礙一過,已是身在一座偌大石檯上,但寧靜之景像,卻透著一股幾近微乎其微
的壓迫力
但在江湖闖蕩,任何風吹草動皆要萬分留心,因為下一刻,可能連自己的死狀都
沒法看清,何況這隱藏在無形中的氣息,往往一個鬆懈,可是要給鬼差招了去,
如此這點警覺怎能擱下?
可進來了,豈能空手而回!?要是有那『東西』,盟主之位非我莫屬!
或許真是沉淪美夢,抑或放手一搏,那道黑影雖以黑巾掩藏面目,露出的雙眼卻
顯出一絲搏命之意
心思此人根基絕非輕易,能將氣息融於夜色之中,甚至幾近無息,這是何等修為
?黑影踏進一步,一個簡單的動作,黑影卻感沉重萬分,而身後雙掌以是悄然聚
勁,顯然戒備未消幾分
終至離宅院還差一步之距,黑影便要提步,但武者本能起了動靜,校場四面冽風
作起,周圍壓迫猛然暴增!黑影本欲落足而立,卻發覺每沉落一分,壓逼更增一
分!
黑影運動法門,凝神守一,將全數真氣貫徹於五臟六腑和經絡血脈之上,以保功
體周全,不致被壓力震出內傷,而單足已離地面差如縫隙之間,黑影在隱約之間
早就備足警戒,左掌暗地泛起一絲輕煙
腳足落地剎那,黑影一個迅然回身,隨之一陣金鐵錯響!
「好個背後偷襲阿」黑影兩臂交叉,腕上的鐵護腕架住了一口劍鋒,及時擋下了
致命一擊,視線從握柄之處延伸向上至那人顏容,黑影又道:「常家莊主,常不
悔」
來者便是那黑影口中之人,也就是方才在正廳上與趙四海對話之人,只見常不悔
閉目持劍,一派從容,道:「閣下千里迢迢來此,是為此物而來?」說完,便從
後腰際中拿出一卷殘書,黑影望之,驚喜便道:「極道天書!」之後便是一掌擒
來
但常不悔怎可能讓宵小之輩稱了如意算盤,即將天書迅速收至懷中,左掌也隨之
而來,跟黑影打出得那掌碰個正著,但根基之差甚遠,黑影反被對方掌力給震退
七步
「給我!」雖是黑巾罩面,一雙眼卻已透出幾分怒意,黑影止身之時,將方才藏
於手裡的暗掌擊出,常不悔劍鋒轉動,快速點落出四道劍氣,四劍方位曲折多變
,又同時聚合散離,又離又合、時虛時真,掌氣逼進劍網範圍,其中兩道劍氣似
有自主意識,直往掌氣左右兩端貫射而去,兩劍曲走合散在掌氣之中,不斷擊潰
內部架構,而後兩道劍氣在內中暴散,而掌氣也難承劇烈的爆破力,當場灰飛煙
滅於虛空之中,另兩道劍氣則還在常不悔的劍上遊蕩
「離合訣!?」黑影見狀,心底暗自稱奇,雖耳聞過這常家獨門絕式,但現今親
眼見之,心中仍不住驚嘆萬分
見敵方未有動作,寶劍再啓攻勢,遊走劍上的兩道劍氣便向黑影撲去,疾似流光
電火,就是流星追月之速也猶遜幾分,而另端的敵者心思剛回,才意識到這兩劍
的存在,還未思及應變之法,黑影只覺兩旁一熱,兩劍氣紮實削過兩邊肩頭,從
血痕上溢散出來的血花,讓黑影驚上心頭,也怒上心頭
冷汗如珠,血湧如泉,再再激出了黑影的求生意志與殺性,卻見黑影周身浮散出
如烏雲般的黑氣,登時陰風掩四面,邪氛罩八方!
「這是!!」常不悔驚疑上心頭,眼見此狀武者本能瞬間反應,立即加催五成元
功,運起『離合訣』第三式,企圖力拼一搏
而黑影將周身散出的黑氣納入其體,做了個蹲馬步,兩臂向前直伸做了長拳架式
,身後竟隱現出一條泛黑龍紋
常不悔一看黑影身後的龐大奇景,心底又是一驚,道出一句「不可能!怎會是
『玄龍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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