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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話---冥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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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榭方士趕緊低頭檢查妲己身上的毛髮,確定沒有折損之後,才稍微的鬆了口氣,坐在對面觀看的冥王,臉上盡是不屑之情。
「蝶,妳仔細的好好瞧著,要是沒有尖牙,沒有利爪,成為一個失敗者,就不要要朝著別人張牙舞爪,就像這隻老狐狸一樣,想要尋求溫暖的慰藉。」冥王把玩著小女孩的頭髮,眼神緊盯著妲己。
妲己朝小女孩身上來回打量著,露出笑容說道:「沒想到你是吃這種口味,會不會太淡了,要不要試試重口味?」六榭方士突然心驚,身子微微顫動,妲己敏銳的感覺到方士的心理隱隱約約地動搖,她仍然不動聲色的繼續說著:「假如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效勞,冥王。」
「不需要──我對老狐狸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要是能利用的東西,我絕不會一丁點浪費的,權力及慾望我都想掌控它。」冥王瞳孔放大,緊緊握著拳頭,大言不慚的回答。
妲己仰起身體,前腳按著六榭方士的胸前道服,搖起尾巴:「您該說些話了吧!冥王都專程前來拜訪您了,讓他安心點回府,不是挺好的。」
他抿抿嘴唇,緩緩的低著頭悄悄地在妲己耳邊囑咐一些事情,然後恭敬的站起身子退到內室裡去。
「先生到內室換上適合的裝束,準備為冥王卜絃卦,由於不能有外人在場,可否讓我帶這位到外廊去呢?」冥王輕拍小女孩的背後,示意她跟妲己離開書房,到外廊那等候。
小女孩面無表情的直起身體,向冥王鞠躬三次,就跟著妲己離開書房,背上的刀發出吵雜的金屬聲,外頭雨勢慢慢的變小,雨水順著屋簷邊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綠色的月桃葉片上,顯得格外清脆。
六榭方士換好整齊的裝束,戴著卜絃卦要用的法器以及咒符,端正的坐在冥王面前,嚴肅的板起臉孔拍拍手。
「卜闕,何問。」方士尖聲的說著,話語短促。
冥王裝模作樣的拿掉烏紗帽,把烏紗帽持平上舉齊眉朝方士行大禮,舔舔下唇興奮的答道:「請先生為蝶卜三闕,卦她對本王的將來。」他抬起臉,泛起笑意。
妲己領著小女孩坐在外廊邊的墊子上,打著哈欠無聊的看著外頭的雨點,伸出舌頭接著雨粒舔著。
「妳還真悶阿!稍微出點聲音好不?」妲己悶哼一聲,瞥一眼旁邊的她。
她擺著一號表情,快速的回著:「……跟妳沒什麼好說的。」
「喲!還會答話嘛,並不是一個無腦的後輩。」妲己誇張的反諷。
「妳真的很吵。」她的聲音平板,毫無情感。
妲己在欄杆上來回的走著,好奇的說道:「妳叫蝴蝶是嗎?會飛舞的那種昆蟲。」
「是蝶,單一個字,冥王取的。」回答話語極短,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鬆懈。
「那跟蝴蝶有什麼差,真愛鑽牛角尖∼」妲己突然想到似的說:「不過冥王為妳取的這個名字,應該有什麼含意吧!」
「他希望生長在罪孽裡的毛毛蟲,能夠蛻變成鮮艷的蝴蝶,為他翩翩飛舞。」妲己猛地停住腳步,垂下細長的尾巴。
「妳要為他翩翩飛舞?用鮮艷的顏色,這真的很不可思議欸……勸妳趕快離開他的身邊,與慾望並存對妳沒有什麼好處。」外頭的雨停了下來,偶而會有葉片上水滴落在土裡。
「冥王對我有養育之恩,況且那種事我一點也不介意。」蝶平靜的答道。
「罪孽會讓翅膀更沈重,身軀會沾染更多人的鮮血,妳連翅膀都開合不了,是要怎麼翩翩飛舞。」妲己沙沙的跳在木製的環廊上,用斥責的眼神看著蝶。
她沒吭聲,或許是無法回答妲己丟出來的問題,睜著茫然的眼睛望著妲己。
「將來,妳會遇上給妳另外一個字的貴人,記住!絕對不可打開心房,也不可有一絲猶豫,既然決定背負許多人的命,死死握著殘缺不齊的刀,那麼就註定要為冥王失去一些東西,這是六榭先生給妳將來的建言,也是我給妳的忠告。」妲己的口氣和緩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下雨了……」蝶慢慢的站起來,手伸往外頭接著一滴滴的雨粒。
妲己瞇起眼睛說著:「這種雨停不了多久,又會開始下起。」
蝶把接滿雨滴的手掌傾斜著,望著手中的雨水順流而下:「我們的初次見面是在雨天,下次見面又會在何時呢。」
「不知道,只希望以後都不要再見到妳,無趣的後輩。」妲己嫌惡的說道。
「妳跟我很相像,很適合再見一次面。」她喃喃囈語,「搞不好我還會在聽一次妳的忠告,會說話的狡猾狐狸。」
「我叫妲己!妳這個死丫頭。」妲己靈敏的豎起耳朵,齜牙咧嘴的罵著。
妲己思緒斷斷續續,與蝶芙見面的回憶到這裡中斷,而其餘的她怎麼用力想也想不起來,記憶就像被橡皮擦刻意擦拭過一樣,變成乾淨的空白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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