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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話---冥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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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窗外的傾盆大雨,巨大厚實的溫暖手掌撫摸著眼前金黃色的柔毛動物,牠安靜沉睡在他懷中,看起來厚重的白色道服卻輕飄飄的微微浮起,許多鮮紅色細細的長條帶子附在有精緻黑紋的腰際邊旁,頭頂戴著約四十公分長的墨黑紗帽,底寬頂窄,帽簷邊上繡著一隻拇指大的白夜鳥,陽剛的臉龐上掛著些許的愜意,輕輕哼著來自鄉村的輕快歌謠。
兩個不請自來的腳步聲,驚動了懷裡的乖巧動物,睜著金黃色的雙眼眨呀眨的望著門口,溫馴的搖著細長的尾巴。
「看來有客人了呢!」他揚起嘴角,等待著不請自來的人上門。
畫著奇珍異獸的紙門被輕輕的推開,門廊上站著一高一矮的兩人,他馬上看出來,高的男人來頭不小,是當朝的次官,冥王,身穿寬鬆的灰色官服,頂上戴著無帽沿的烏紗帽,臉上掛著奸邪至極的笑容,明顯感受到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冥王拍著衣袖,大咧咧的坐在用純白羽毛做的席墊上,完全不懂禮節的儀式。
「不知冥王駕到,敝人真是有失遠迎。」他低著頭行禮,雍容自然。
冥王雙手握著腰帶,身體往後仰:「得了、得了,我來這裡可不是聽一些虛偽的恭維話,先生──你該告訴我了吧!關於將來的事情。」
「請恕罪,將來可不是讓人隨意談論的,所以敝人不答。」他微微低著頭欠身。
冥王收起下巴沈默不語,皮笑肉不笑的臉,不知心中正在想些什麼。
他靜靜的轉頭看著跟隨冥王來的一個小女孩,身高頂多只到冥王的腰部,瘦弱的身軀裡,卻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及肩的烏黑頭髮下,擁有空洞無神的眼睛,穿著單薄的白色和衣,背上綁著與身高完全不搭軋的長刀。
「請問妳叫什麼名字呢?我是六榭方士,今天是初次見面吧!」他伸出手想要摸到小女孩的頭,伸到半空中卻被冥王抓住手臂,力道出奇的大。
「如果手不想斷掉的話,就別摸她,六榭先生。」冥王冷冷的鬆開手,答道。
他笑一笑揉著手臂上得瘀青,明白似的點點頭。
「這個孩子叫做蝶,是我專門培養的寵物。」冥王擁著小女孩,高興的說著。
「這麼小的孩子,是從哪裡來的。」他笑容黯淡,目光犀利。
冥王身子往前傾,扁著嘴巴說道:「別管,私人的事不要知道太多,先生。」
「要是牽扯到當朝虛世,就不算私人的事了。」六榭方士緊緊的抱著懷裡的金黃色動物說道。
「那這樣看來,你也很奇怪,懷裡抱著的那隻狐狸不是從現世來的嗎?虛世可沒有這種動物吧!先生。」冥王捧著白皙的臉龐,撐在膝蓋上頭。
冥王看著他懷裡的動物蠢蠢欲動,發出訕笑的聲音令人心理難受。
「你說話的語氣真的很沒禮貌呢!這是對比你年長的人說的話?」狐狸後腳跟一蹬,踩在冥王的寬大肩頭上,細長的尾巴逗弄著冥王的頸子。
「妲己……」他蹙緊眉頭,嘴巴微張。
冥王閉起眼睛,挺起胸膛:「要我對一個從現世來的罪人用敬稱,不大可能吧!更何況這裡是虛世,我是當朝的虛世王,天上皇的次官。」
「虛世的什麼王,跟我現世有什麼關,要是論輩份,我在三清的時候就存在著。」妲己冷笑的說著。
冥王諷刺的回答:「三清那些老人,頂多是現世的最高位者,其餘的就什麼也不是。」妲己舔起身上的毛髮,語默。
六榭方士恭敬的彎腰行了大禮,面孔朝下不急不徐說道:「敝人深感抱歉,請降罪。」
「你真的感到抱歉?要是我降罪你接受嗎?先生。」冥王停頓一下,答著:「我是很想降你罪,不過為了一隻現世來的動物而降罪,豈不顯得我氣度很狹小,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冥王抓著妲己的後頸,從他的肩膀上粗魯的跩下來,丟到六榭方士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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