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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之章 鬼擋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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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物、因果循環,沒有是非、沒有對錯。
「唉呀∼…這裡不是才剛走過嗎?」年輕人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抬頭望著天上那一片蔭鬱的樹葉,自言自語道:「又來了嗎?」
「真是!」年輕人啐道,然後找了個樹根坐下來乘涼,「呼…算了,反正也走了好久,正好有個藉口休息一下。」
就在年輕人正準備闔上眼小憩一會時,另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喂,睡著的話,會死喔!」
「欸?!」年輕人聞言急忙起身,回頭只見一長髮少年立於樹下,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左右腰上各繫著一把長劍,黑色的長髮遮住了左半邊的臉頰。
「下次要是再遇上這種事,什麼也別做,坐著就好了。」少年從樹下走了過來,道:「試著走出去,只會加速體力消耗。」
「而且,要是在這裡失去意識的話,就會被帶走。」少年走到他的身旁停了下來,繼續說道:「那樣的話,就再也回不來了。」但眼睛卻盯著不遠的一處草叢。
「你…好像對這種事很了解?」年輕人好奇的問。
「嗯啊…我叫郭楓,是個魔劍士。」少年依舊盯著草叢沒有回頭,用平淡的口氣答道:「專門幹這檔事的。」
「喔?!真的嗎?」年輕人突然振奮了起來,開心的道:「那、那請你務必幫幫我們村子!」
「喔?」郭楓這才一臉疑惑的看了過來。
天氣依舊晴朗,溫熱的陽光如絲帶般地從葉片的縫細中溢出,灑落在地面的兩人身上。
「我叫做子明,就住在前面的村子裡。」年輕人指著道路延伸的方向,道:「事情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那年的冬天異常的沒有來到,或者該說是個暖冬吧?」子明低頭握著雙手,說道:「我的妻子 玉兒因為沒有下雪的關係,所以仍舊照常上山去採藥。」
「不過,她卻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嗯…」郭楓靜靜的聽著。
「村子發動了所有人進行蒐山,卻連玉兒的一根頭髮也沒找到,反倒還有不少人到了隔天中午才回來,說是像陷入迷宮似的,怎麼走也走不出來。」子明繼續道:「雖然後來又是了幾次蒐山,但結果仍是一無所獲,到最後就連參加搜山的人都會消失在山裡頭。」
「之後,失蹤的人越來越多,願意參加搜山行動的人也越來越少。而且,從那時候起,只要是經過這條路便經常會像現在這樣,無論怎麼走也走不出去。雖然說是習慣了,但偶爾也還是會有人消失在山道上。」子明沮喪的說道:「再這樣下去…村子…」
郭楓聽完,摸著下巴思索道:「嗯…聽起來像是”鬼擋牆”。不過,你說這情況持續三年了吧?」
「是,村子裡的人都快撐不下去了。」
「鬼,人死後的另一種生命型態,簡單來說,人的死亡就是鬼的誕生。和我們一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只不過祂們是以另一種型態在活動罷了。」郭楓摸著下巴,道:「一般來說,只有在祂們急需能量的情況下才會透過困住生物的方式來汲取所需要的生命能量。」
「但持續這麼長的時間,這倒是頭一次聽聞。」
子明忽然在郭楓的面前拜了下來,道:「如果大師您有辦法的話,請救救我們。」
「啊…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郭楓見狀趕緊攙起了子明,道:「先帶我到你們的村子去吧!我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咦?可以出去了嗎?」
「嗯,看起來祂吃飽了,應該沒問題。」郭楓說著讓子明在前頭帶路,離去時還不忘多看了草叢一眼。
只見郭楓所看著的草叢中站著一名女子,面無表情的目送二人離去。
跟著子明回到村子,郭楓拜訪了村子裡曾經經歷過鬼擋牆和曾有人消失於山道的人家,並且記下了其經過。
「三年來共有十一人消失…」郭楓回到子明家中,用筆在紙上記著:「其中只有三個是女人,其餘全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
郭楓想了一會,放下筆問子明道:「第一個消失的人就是你妻子。子明,你說從你妻子消失的那天起,才開始發生這現象的是嗎?」
「嗯。」子明點了點頭。
「按照村人所說的,包括你妻子在內的前三個消失者都是女人。」郭楓再次回到紙上,思索道:「而他們三人消失的期間又都各自發生了三次的鬼擋牆,在這之後消失的都是男性,鬼擋牆的次數則是與日俱增。」
「看起來,像是在企圖進行著什麼…」郭楓皺了皺眉。
「大師,您的意思是…?」
「我要去看看。」郭楓放下筆,起身便開始收拾起來。
子明見狀,連忙道:「大、大師…」
郭楓笑道:「別擔心,順利的話,幾天就能解決了。」
「真的嗎?」子明又問道:「那我妻子…」
「啊…這個嘛∼」郭楓摸著下巴,苦笑道:「可能得碰碰運氣了,盡力而為吧!」
別過子明和村人,郭楓帶了些行囊,當晚便向山道發進。
月明星稀,天空只有幾縷薄薄的雲霧縹緲,山道上郭楓獨自踩著步伐,計算著四周的景物。
「從開始的地方算起,這裡應該是終點。」郭楓左右張望著:「以這段山道的距離來算的話,”源”的方向應該是在那裡!」
就在郭楓的手指頭落下的瞬間,四周的微風忽然停了,頭上也看不見月光,只有茂密的樹葉鋪滿整個天空,漆黑的空間沉重的令人透不過氣來。
「啊哈!這個意思是…我猜對了嗎?」郭楓放下指頭,笑道。
沒有人答話,有的只是站在郭楓方才所指的方向,一名面無表情的女子。
看著女子,郭楓歪了歪頭,道:「如果沒錯的話,按照你們發動”鬼擋牆”的頻率來算,你們應該有三個。」
郭楓的語音剛落,兩條濁白色的煙霧從天而降,落在他身後兩側。
「你…想做什麼?」女子開口。
「遮斷”源”,將你們連根拔除。」郭楓伸出拇指,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我們沒有錯。」女子道。
「沒有人有錯。」郭楓答:「大家都只是在進行”生存”這件事情而已…」
女子無語,煙霧沉默,四周是一片死寂,靜得可怕。
殺戮的動機一向簡單…
…為了生存。
「嘶嗄---!」女子露出了威脅性的猙獰表情,三條雪白色的尾巴從她的身後竄出。
「…只是,」郭楓忽然繼續他未完的話語:「我們比較強!」
語音未落,只見郭楓的長髮飛揚,原本覆蓋在黑髮之下緊閉著的雙眼跟著緩緩睜開,他左手反握的劍上揚,三道白銀色的劍芒隨之射出,一道切下了女子的三條尾巴,另外兩道則穿過身後的濁霧,只聽得一陣哀嚎,三名女子同時伏倒在地。
當郭楓定睛一看,那三名女子竟各自長得美若天仙,令人心神晃動。
「妳叫什麼?」郭楓好不容易才定住心神。
「妲己。」女子答。
郭楓看著妲己,道:「我不知道妳們是什麼目的,不過,妳們在這裡停留太久了。」
「換個地方吧!這裡,已經累了…」郭楓揚手一劍,一道無形的劍氣劃過大氣,直灌入樹林之中,切斷了妲己三人的”源”。
「為…什麼,不…殺?」妲己艱難的問。
「妳們和我們沒有差別吧?」郭楓收起了長劍,道:「大家都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不是嗎?」
妲己聞言嫣然一笑,然後帶著另外兩名女子拂袖化做一陣雲煙而去。
待雲煙散去,天空再次打開之時,天色已明。
當郭楓回到村子時,經過子明的口中得知自己這一去已過三日,雖然對於無法救回消失的人感到遺憾,但村人仍以高規格的款待,答謝郭楓替村子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只是,那之後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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