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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伍之章 呂•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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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曬得人們皮膚發燙,斗大的汗珠沿著兩頰不斷滑落,炙熱的光幕像是要把萬物都蒸發一般,籠罩著大地。
「兩位大仙,這前面走去便是了。」帶頭的士兵將郭楓兩人引到皇宮裡的一處花園門口,便止了步:「宮裡的規矩,小人只能送到這了。」
「喔…那我們?」郭楓故作姿態地又問了一次。
「是的,大仙只管往裡去,紂王陛下就在前面那大殿上等您呢!」那士兵把目光一送,將兩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遠處的一間大宮殿去。
「明白了,多謝兵爺。」隨意做了個揖,郭楓便和殷彩靈兩人走了進去。
而兩人才走進花園裡便覺得渾身一陣清涼,眼前幾可遮天的綠蔭彷彿沒有邊際一般地佔滿了視線,就好像把方才花園外的熾熱全都擋在了門外似的。
「…」郭楓一邊前進,一邊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
「和武成王大人家裡的陣法相似。」知道郭楓在想甚麼,殷彩靈也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郭楓會心的笑了一聲,道:「豈止像…這根本就一模一樣。」
話才剛說完,一道清澈的流水聲傳入二人的耳朵裡。
「這水聲…」殷彩靈猶疑的停下了腳步。
「嗯!武成王和太子的事情八成也…」郭楓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的大殿裡就傳來了另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大仙既然來了,就請直接上殿來說話吧!」
那聲音聽來雄渾有力,就好像有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令聞者不自覺地想按照話意去完成聲音主人的要求。
就這樣,郭楓和殷彩靈飛快的通過花園,來到了聲音來源的大殿門外。
…那就糟了!
這是回過神後,郭楓心理的第一個念頭。
「大仙快請進呀∼!」大殿裡頭再次傳來說話聲,不過這次傳出來的卻是妲己的聲音。
『被算計了…!』郭楓心中如此想著,但王與后皆出聲邀請了,二人也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進去,但腦袋卻是飛快的計算著脫身之計。
踏入大殿,便看見金碧輝煌的樑柱左右交疊,構築出一座諾大雄偉的空間;頭上一片片朱紅色的琉璃天頂透著異樣的彩光,就像是在呼應著周遭的氛圍似的,令人覺得煩悶。
來到殿前,郭楓和殷彩靈兩人沒有跪下,只是一如既往地躬身做揖:「參見陛下。」
「混帳!拜見天子居然還不跪下?」想當然爾,在旁的衛士立刻出聲罵道。
「休得無禮。」紂王坐在位上,輕輕地擺手喚退那衛士,然後露出一副興致昂然的表情道:「大仙既然來此,就不需多禮了。」
「陛下客套了。」郭楓也毫不客氣的接下話尾,語畢,便把身子站直了。
紂王端坐階上龍座,俾倪著階下二人,面帶微笑卻不發一語。而郭楓也不急著說話,就這麼站在大殿之前,與紂王對視而立。
「大仙如何稱呼?」終於紂王開口。
郭楓微笑,輕咳一聲,道:「官字去首我姓呂,夜下觀月她名望。」
「呂…望…?」紂王饒富興趣地重複了一次。
「正是。」
呂•望。
紂王沉默的笑著,雖然不動聲色,但眼中卻閃爍著異樣光芒。
「話說回來,呂望大仙你們為何要阻寡人見女媧呢?」紂王又問。
「喔…陛下為何這樣覺得?」郭楓微微欠身。
「呵…明人不說暗話,你也無需裝傻。」紂王大笑,一把躺回龍椅:「寡人造天災引女媧,爾引水神平天怒。還說不是與寡人作對?」
郭楓聞言,搖頭苦笑:「陛下,身為天子,本應為萬民謀福利。而今卻為見仙顏出此下策,實在令人無法坐視。」
「那麼,你真是故意與寡人作對了?」紂王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亦然。
郭楓停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道:「顯然陛下是不能理解我的作法了。」
「哼!」紂王嗤之以鼻。
「既來之,則安之。我二人心理早已有數。」郭楓面露遺憾地把腳步踏穩,擺開了戰鬥姿態。
殷彩靈也跟著退了一步,淡淡寒氣從腳下溢出。
紂王把手撐住下臉頰,饒富興趣的看了殷彩靈幾眼,然後才又把目光放回郭楓身上。
「沒有帶劍,你可有把握?」紂王看了看郭楓的腰間。
郭楓卻是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盡力而為吧!」
「好,有氣魄!」紂王激賞地讚了一句,轉頭對身後的妲己道:「愛妾,這呂望是妳的恩人,不如讓寡人來代勞吧?」
「紂王陛下∼您這是什麼話∼」妲己聞言,嬌媚的彎下腰來,把紅唇附在紂王的耳邊,撒嬌道:「妾身是您這邊的人,您說要打,妾身絕不停手。」
「喔?愛妾可是當真?」紂王挑眉問。
妲己溫柔地撫過紂王的下巴,嫣然一笑:「不如…就讓妾身打頭陣吧!」
說罷,妲己縱身而出,一縷七彩絲帶劃空而過,姚窕的身影眨眼來到郭楓面前,纖細的玉掌從腰際翻出,打了過來。
「退開!」郭楓把手一揮,讓殷彩靈退開了來,自己則是將術力凝結於掌上,迎向妲己。
“砰───!”
巨響之後,妲己一臉倩笑地飄然落地,而郭楓則是被震出數十步之外!
「唔!」赤紅的鮮血從嘴角溢出,郭楓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妲己:「妳…!」
「嘻嘻嘻…」妲己的嘴角揚的很高,就像是在嘲笑著什麼一般。
「她不簡單,妳再退開點!」郭楓臉色凝重地把手向後擺開,讓殷彩靈退出戰圈之外,然後再次出手!
凝聚術力,雙掌隱約閃動著黃色光芒,郭楓朝著妲己的方向送去:「呼!」
“磅!”
巨響之中,龐大的煙塵隨之溢出大殿,妲己站在原地笑著、而郭楓卻仍是被擊退了數丈之遙,退了大殿門口。
「見鬼了…!」嘴角含著血跡的郭楓努力地撐住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將飄揚的衣角壓下,妲己依舊微笑,只聽她道:「恩公,這是妾身最後一次幫您了,就這樣離開罷!」
「呵…妳,會否太瞧不起人了?」郭楓以衣袖擦去嘴邊的血跡,露出了邪氣的笑容。
「嘻…難不成恩公還藏有別的底牌嗎?」妲己笑得得意,輕扭著身軀,把手指頭放在嘴邊:「…比方說眼睛?」
此言一出,郭楓和殷彩靈二人俱是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妲己,而後者卻是神態自若的笑著。
看見兩人的反應,妲己更自信地站出了一步,正要說話之際,卻看見郭楓也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麼?難不成真打算發動那雙眼睛不成?」紂王看得有趣,便開口問。
「不,那眼睛我是不想再發動了。」郭楓笑著揮手要殷彩靈別衝動,一邊擺出姿態道:「不過並不代表我只有那張底牌…」
只見郭楓把身子蹲低,左掌平貼地面、右手平翻向上,霎時間一圈銀白色的光芒如漣漪般地從腳下向外散開,而散溢出的氣芒隨著漣漪的波動逐漸在周身凌空凝成一圈透著凜冽氣息的短劍。
秋水神劍訣 – 劍訣•雙十旋龍斬!
「疾!」不等妲己反應,二十把由光芒聚成的短劍飛旋盤聚郭楓右掌,隨著大喝之聲,短劍立時迸出耀眼銀光,各自飛散空中,劍尖卻是直指前方。
振臂一揮,劍光頓時向前疾馳,在空中幻化成二十條狂龍,拖著燦爛銀光,以毫無章法的軌跡飛旋亂竄,但最後的目標卻全是沒有任何偏差的射向妲己!
但見妲己抽身後退,輕靈的避開了前鋒的數條飛龍,接著又在空中展開一件七彩羽衣,擋下更多的飛龍。而就在同時,兩條龍形乘隙飛過羽衣的防禦,分別刺中妲己腰際兩處。
「唔!」妲己悶哼一聲,身形如被無形的細線扯開一般,硬是橫地飛退數十步,直落紂王座下。
「妲己!」紂王失聲叫道。
卻見妲己在原地悠然的轉了一圈,然後嬌媚地笑道:「真不愧是恩公,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傷到妾身呢!」
紂王聞言向妲己身上看去,只見她身上幾許血跡灑落,並非甚麼嚴重的傷勢,這才放下心來,又做回王座上。
但是這一邊,郭楓卻是飛快的思考著妲己的話…
『這種情況?』郭楓看了看妲己,接著又望向自己的雙手,忖道:『而且方才的旋龍斬光芒比往常要小上許多…』
…糟了!
「小夏呢?」郭楓立刻回頭問道,卻看見殷彩靈皺眉搖頭的模樣,低聲斥道:「媽的,是結界!」
「聰明!」妲己拍了個響掌,媚笑道:「為了恩公駕臨,妾身一早便在宮殿四周佈下了陣法,切斷對外的一切法術聯繫。」
「整座宮殿嗎?真是大手筆呢!」郭楓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碩大的宮殿,讚嘆道:「娘娘果然有先見之明。」
「對手是恩公大人,妾身自然不敢大意。」只見妲己邊說著,一邊將手輕撫過腰間兩處傷痕,鮮血立止。
「而傷了寡人的愛妾,呂•望…放心,寡人會給你們追諡封號的。」紂王緩緩地從座位站起,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郭楓再度開戰鬥姿態,笑道:「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盡力而為吧!
另一頭,受到郭楓指示,按照玉珮指示、連忙脫離朝歌城的綠柳卻在地圖上所繪地點苦等不到人影。
「這傢伙,怎地如此說話不算話呢!」綠柳躲在樹蔭下遮蔽午後的烈日,眼看著熱氣蒸騰的大地上無數的行人熙來攘往,卻唯獨不見自己要等的人,擔心的厥著小嘴嘟囔。
「事情可能不太好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忽然出現在綠柳身旁,嚇了她一跳。
綠柳驚疑的拍了拍胸口,問道:「小夏!妳怎麼沒和郭楓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連結被隔斷了…」小夏的小臉上滿是憂心之色。
「隔斷!?」綠柳瞪大了眼睛,詫異道:「要隔斷陣童與陣之間的連結,那要多大的術力呀!?」
「用做攻擊的話,大概可以把朝歌城夷為平地吧∼」小夏撓著頭道。
「那、那…郭楓和彩靈他們人呢?」綠柳聽見急了,連忙問道。
小夏把臉一抬,指著朝歌城的方向,道:「朝裡的皇宮。」
「小夏,我問妳!」綠柳蹲了下來,用雙手捧著小夏的雙頰,慎重其事地道:「妳能去到他們附近嗎?」
看著小夏猛點頭的模樣,綠柳露出了笑容。
***
這一頭,武成王 黃飛虎等一眾大臣在前殿等待午朝,卻遲遲不見紂王前來上朝,正覺奇怪。
前殿大門外,一名老臣等不到紂王,連忙快步向黃飛虎走來,低聲問:「黃大人,陛下到現在都還沒來,該不會事有甚麼事情吧?」
「如果沒事,陛下會不上朝嗎?」黃飛虎白了那老臣一眼,踱步走到前殿外的台階旁遠望宮門:「不曉得是甚麼事情,只希望不是壞事…」
就在黃飛虎目光落下處,一條藏在紅柱之後穿著綠色錦袍的嬌小身影映入眼簾,只見她不停地向黃飛虎招著小手。
黃飛虎認出是小夏,便連忙辭了身旁的幾位大臣,往小夏走去。
「小姑娘,妳不是郭兄弟身邊的…?」知道是郭楓身旁的人,能夠自由來去皇宮,黃飛虎一點也不意外。
才剛靠近,小夏便扯住黃飛虎的領子,一把揪了過來:「郭楓出事了,需要你的幫忙。」
***
大殿之中,紂王從寶座上起身,壓力便有如鋪天蓋地的海嘯席捲而來,不怒自威的氣勢在他那還帶著笑容的臉上徹底展現出來。
「哼!黃口小兒,敢壞寡人大事!受死吧!!!」
一聲冷哼,紂王隨之縱身躍下座前石階,右手同時伸出劍指,從胸前橫畫至平肩,於此同時,忽然萬丈光芒從他指間綻開,無邊的光華與無盡的氣流傾瀉而出,那一瞬間空氣彷彿為之凝結,只剩下那閃著耀眼光芒的指尖在空中,朝郭楓的方向墜去!
「喝啊啊───!」忽然,郭楓也回以一聲長嘯,接著左手竟也舉起劍指,爆出一陣耀眼光華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王者之氣不斷湧現,以遮斷蒼生眾流的雄厚氣勢,迎住了紂王的招式。
轟天巨響在宮殿裡炸了開來,撼動所有樑柱屋瓦,一時間粉塵飛揚、狂風離散,而位在中心的四人更是各自被推開。
眼見自己所使的招式被抵銷,紂王硬是在空中定下身形、落回地面,詫異道:「霸王指!?」
「陛下好眼力,只看過一次便知道了。」郭楓回以平淡的一笑,彷彿能施展出只有擁有帝王之氣才能施展的驚天招式一點也不足為奇。
「哼!王者三大式,怎會不識!」紂王把嘴角一撇,負手而立,傲然道:「你也有帝王之氣,看來…天下將有新主出世了?」
郭楓搖了搖頭,笑道:「帝王之氣並非代表那人必定為王…況且,我對爭奪天下沒有興趣。」
「這可是在求饒?」紂王終於把目光放回郭楓身上,看起來對他的回答非常的滿意。
郭楓不置可否地一笑:「我沒興趣,並不代表我不會輔佐其他有興趣的人。」
「呵…也就是說,你還是想找死了?」聽了郭楓帶刺的話紂王也不動怒,仍就是一副俾倪天下的模樣,輕蔑地啐了一口。
「陛下原本就不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了,有差別嗎?」把雙手一攤,郭楓擺了個無所謂的姿勢。
「也是。」彷彿忽然想通了一般,紂王露出自嘲的表情,搖頭道:「那寡人就賜你們一死!」
死亡的宣判伴隨著沉重的踏步聲而來,紂王將雙掌朝地從地上引起了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華,揉合成一團朦朧的紫氣,朝郭楓的方向射來:「死吧───!」
郭楓振臂疾揮,全身術力從腳下湧起、盤繞全身,在雙腕交疊之處聚起一道半圓,穩住了腳下步伐,硬檔紂王這一記,泛著血絲嘴角微揚,道:「連以龍脈之氣作為攻擊的王者三大式”帝襲”都只剩這麼一點威力,你真的確定能殺了我嗎?」
「廢話!」紂王怒叱一聲,趁著郭楓還未及抽身、兩人還處於極近的瞬間距離狀態下,竟又立刻重新聚起第二股能量,繞開了郭楓招架的雙腕,朝門面襲去!
「喔。」郭楓側身避開了紂王的雙掌,但卻也因此露出了破綻。
看準了機會,紂王忽然將身子壓低,讓露出破綻的郭楓身前空了出來,而同時落入郭楓眼裡的是…妲己!
火狐鱗刃!!!
只見無數的火光在妲己身上同時燃起,接著隨她舞動的雙手旋轉翻飛,化成數道火焰龍捲,朝郭楓大開的破綻處疾射而來。
“轟!”
轟然聲中,狂亂的火舌四竄,所經過之處,一切盡皆被吞噬、只剩下墨色的痕跡。不過,那一片幾乎要覆蓋半座大殿的漆黑卻獨獨在中心處,一道縫隙未被波及的白色縫隙在地面延伸開來,潔白得就像是黑夜之中破曉的曙光一般,將黑夜狠狠的切了開來。
站在曙光最前端的是殷彩靈的身影,一身冰霜之氣環繞、一襲雪白霓裳,八道如羽翼般的披肩迎風飄舞,手上還殘留著尚未散去的凍氣。
「喔!走雪,準備好了嗎?」而郭楓彷彿明白怎麼回事一般,鎮定地重新站穩身子。
「是。」化身走雪的殷彩靈含首而立。
郭楓走上前,與她並肩,笑道:「那好,我們開始吧!」
只聽得郭楓的聲音剛落下,兩道齊聲的腳步聲立刻響起,飛快的和紂王交起手來。
首先和紂王對上的是郭楓,他以飛快的速度轉到紂王的側邊矮身肘擊,卻被紂王一個踱步便躲開了。
眼看攻擊落空,郭楓連忙想要調整姿態,但紂王豈會放過如此機會!轉身便是一拳揮出,拳勢既快且急,毫不留情地往郭楓的臉上撞去!
但是,在那之前…映入紂王眼中的郭楓的表情,卻是無懼的。
那一刻,紂王想起了小時候聞仲告訴過自己的一句話…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怕死。
就在紂王腦中閃過念頭的同時,一道異樣的聲響也同時傳進耳裡。
“唰───!”
一片朦朧的薄霧急速收束,將眼前的視界一並地縮小,還未接觸到,紂王便已經感到被圈在霧中的手臂凍得發疼。
在凍氣逼人的薄霧與郭楓那毫不畏懼的目光之下,紂王赫然止步,連同原本還帶著強橫拳勁的手臂一起停住,在霧氣完全收合之前。
「喔!連空氣也能…」看著眼前隨霧氣收攏而憑空出現,凝結在空氣中的一層冰霜,紂王訝異道,而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看準了時機,郭楓繞過白霧冰霜,左臂順著身體姿態直取紂王中路,速度之快,就連眨眼的時間都來不及。
紂王連忙向後退開,雙手一拍,將郭楓的左臂壓了下去,更同時扯開了他的重心。
但是郭楓卻毫不在意重心的偏斜,硬是在墜地之前把腰一轉,借旋專之力將紂王雙臂所施加的力量全都轉到右手的拳頭上,然後重重地朝紂王沒有防備的心窩打去,將紂王擊出數十步之外,撞進了大殿旁的器皿堆裡。
“嘩啦───”
無數的器皿化成了破片跌落發出混亂的聲響,但卻毫掩蓋不住紂王從塵埃中信步走來的腳步聲。
“踏…”
第一聲,郭楓還未及從出拳的姿態中轉回身子,只能將目光轉向那不可置信的一幕。
“踏…”
第二聲,塵埃之中灰濛濛的人影逐漸清楚,郭楓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踏!”
「你們可有計畫?」從器皿堆裡走出來的,是絲毫不見傷痕的紂王,他緩緩地開口道。
郭楓咬緊了牙,笑道:「當然。」隨著語音停落,郭楓的左手再度擺出態勢!
「嘿…果然是有備而來。」紂王也舉起了食指,刺眼的光芒再度閃耀。
郭楓起手,併攏的指間也綻出光芒:「不,是剛剛才想出來的…」
「我們,不需要言語對話。」殷彩靈祭起了走雪的凍氣,一道道雪白的螢光流轉在身前,畫出一個若有似無的雪花結晶,四周還隱約透著奇異的文字。
郭楓也在同時側過身,將凝聚了全身術力的左臂擺到胸前,和走雪的奇異雪花結晶碰在了一塊,在不見日光的大殿裡映出無限變幻莫測的奇幻光華,點點流光四竄。
而紂王則是收回一指,將原本就已經極劇壓縮的帝氣再次凝聚焠鍊,強大的風壓從他的指尖散出,就像是沉入無邊海底一般,層層洶湧而沉重的浪潮不斷襲來,逼得郭楓二人幾乎無法呼吸!
「我們…不能死在這裡!」頂著紂王霸王指透出的氣浪,郭楓立下不死宣言。
「這,不是你們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紂王大步向前,卻是宣告了二人的死刑。
郭楓也跨步迎上前去,喝道:「那種事情,要試過才知道啦!!!」
極光•霸王指───!!!
郭楓指尖散出無限的冰霧伴著七彩流光在瞬間充斥整個大殿,將眾人的視線染上了無限的色彩!
霸王指•一指定江山───!!!
紂王手上遮斷萬物生命之流的霸氣再現,以鋪天蓋地之勢從對向崛起,以後來居上的態勢強壓七彩冰霧,形成勢均力敵的兩股光芒。
就在兩股光芒的中心相觸的那一瞬間,狂亂的風壓開始亂竄,所有的光芒都被集中到了一點,四周的景物盡皆暗淡,最後只剩下的紅色烈燄從風的空隙之間閃出…
“轟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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