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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羽祭 第十二章
昨天......不應該說是今天,回到家的時間就跟初估的差不多。
楓似乎也回到了她的房間睡覺,回到家之後並沒有人睡在客廳。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客廳睡覺,我反而會生氣。她大概也曉得這一點,所以回到了房間。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的8點。
雖然我接近1點才睡著,醒來時感覺跟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表面上是這樣......表面上。
昨天跟真羽借回來的文庫本還放在書桌上。
老實說昨天的情形在知道了凜的事情之後,就不覺得有什麼怪異的地方。
光夜老師這麼的著急也有理由。
覺得奇怪的是另外一件事。
但是記憶的某個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卡住似的,缺少了一部份記憶。
不是跟小月小夜的記憶,是另一段在更深之處的記憶。
就這麼看來,忘記的記憶可能不只這些,可能還有其他的記憶被遺忘了。
正因為記憶不能被消除,所以我們彼此才會有那種很熟悉的感覺。
跟小月小夜就是這樣。
噹∼∼∼
近距離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我嚇了一跳,同時也停止思考。
「唉呀∼終於回神了阿,都叫了好幾次了。」
回神之後,楓那個帶著惡作劇的微笑立刻的出現在視線的前方。
「真吵。」
「沒辦法阿。」
楓說完就雙手抱著數不完的鬧鐘出去了。她剛剛好像只開了一個。
「還是趕快穿好制服上課去吧。」
等一下,楓再進來的話可就不只是響一個鬧鐘了,會全部一起引爆。
「早安,小月小夜。」
「早安,誠一。」「誠一,早安。」
跟小月小夜打過招呼之後,我把今天預定要讀的書拿了出來。那是昨天跟真羽借的其中一本書。
「哇!那本書......。」小月的反應有如看到了恐龍化石一樣驚訝「誠一居然有這本書,而且保存狀態還這麼好。」
小夜注意到小月的反應也湊了過來「哇!真的.......居然有保存這這麼好的書。」
「驚訝過頭了吧。」
小夜搖搖頭說「這本書在我家的書庫也有,可是我們再怎麼查詢保存書的方法,盡自己做的到的方法來保護,書的狀態還是沒有這麼好。」
「這本書應該不是圖書館的書,圖書館裡的這本書比家裡的書狀況還要差。」
「是向朋友借來的,就是昨天跟我在三樓聊天的朋友。昨天也被她們家的藏書給嚇到了。」
「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小夜正經的說
啥,漏網之魚。
小月緊接著說「就是我們在成立圖書社的時候,我們找過幾乎全校有在藏書的同學。」
「可是呢,不記得有人家裡的藏書多到會讓人嚇一跳的。我們家裡大概也只有5000本的書而已,也還不會到嚇一跳的程度。」小夜說
我連小月小夜家的藏書都比不上阿,我們家的藏書大概是2000本。
「她自己說她有2萬多本的藏書量。」
「..................」「.................................」
一瞬間,安靜了幾秒鐘。
「失敗,漏掉條大魚。」
突然間,教室的門打開了,光夜老師走了進來。
我們也很快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也先把書收了起來。
(嗯∼老師的腳......好像受傷了。)
怎麼回事呢?如果是昨天凜的關係的話,小月小夜應該會發現才是。不過昨天她們什麼也沒說。
小月緊接著發現(真的耶,不明顯,可還是看的出來有受傷。)
(怎麼回事呢?我們離開光夜老師的時候還沒受傷阿。)
(等會午休再去問老師吧,我也必須把昨天零錢交給老師才可以。)
(嗯。)(嗯,就這麼吧。)
***
阿∼∼痛。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早上離開凜的病房之後,腳突然的痛起來。
雖然不至於痛到無法走路,但是那對可愛的雙胞胎一定會擔心的,所以我忍著痛,來到學校上課。
我一拐一拐的走到存放著資料的櫃子,拿出了一張紙。
那是一張填寫完成的入部申請書。
「為什麼會忘記他呢?」
我的目光沿著申請人的欄位看過去。
柚原誠一。
一個也很可愛的後輩,現在同時還是我的學生。
這就是緣吧。
不過......為什麼昨天之前,我會記不起來呢?
伴隨著疼痛而出現的,是以前跟誠一相處的記憶。
在那件事情之後,我們還一直有來往,過了幾天還帶來他們班上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因為學校的舊圖書館實在是不好看,如果不是讀書愛好者,都不會常到圖書館。
而他們兩個是那個學年少數的讀書愛好者,兩個人的成績也都相當的好。
同好的朋友越多越好,所以他把她介紹給我認識。
不過很可惜,因為我那個時期已經是高中部的3年級,留在學校的時間已經沒有剩下多少。
我們一起讀書,我也會教他們功課。
也是因為這一層原因,我掃除了大學進路的迷惘決定讀教育學系,畢業之後,回到這間學校教書。
也就是他們兩個可愛的後輩推了我一把,讓我開始走向教師之路。
我算了一下時間,當我畢業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們應該是高中部的1年級,還有三年的相處時間。
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想像,他們兩個變成一對男女朋友,天天來我的辦公室找我吃午餐,就這麼度過最初的三年快樂的教師生活,說不定還可以當他們的班導師。
原本......是這樣想的。
而當我回到這塊地方,發現他因為車禍的關係躺在醫院裡不知道外界的所有消息,我還蠻傷心的。
因為凜的關係,我經常到醫院去。也因為這個原因,我得到他的主治醫師的同意,讓我可以在不是探病時間的時間去看他。
理由是或許因為這個原因,可以讓他恢復知覺也說不定。
我聽他的主治醫生說過車禍的詳細情形,雖然很胡來,可是很勇敢。
之後我也去找了當時那個女生的資料,發現她在小學部畢業之後,跟著她的父母離開了這個小鎮。
原本美好的想像,變的不像樣。
之後有一陣子,我變的很沮喪,教書也變的亂七八糟的。
讓我恢復的,就是那對雙胞胎,可愛的亂七八糟的雙胞胎。
不僅以不知道從哪找出的經歷,找上我當她們想要創建的社團的指導老師,到最後更替換掉了我心中那名女生的位置。
就這樣,我終於恢復成平常的源 光夜。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把我的思緒拉回到眼前。
終於來了嗎?果然還是被察覺到了。
「請進。」
隨後,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如我預期的一樣。
是白鐘月白鐘夜這對雙胞胎跟以前的友人兼現在的學生-柚原誠一。
***
最先進門的小月坐在辦公桌的四周,我跟小夜也跟著小月坐在辦公桌的四周。
「那個,光夜老師,午餐要吃什麼呢?我們是來找老師吃午餐的。」小月說
「今天吃麵包就可以了。」
「那姐姐,我就先去買麵包了。」
小夜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那個阿......我們注意到了,老師的腳。」小月單刀直入的說
「果然被注意到了阿。今天從醫院離開趕著上課的時候,跌了一跤。待會就要去找醫生看一下,我想應該不是太嚴重才是。」
「是這樣阿。」我說
「妳們三個真是愛擔心呢。」
看來不是什麼大事,真是太好了。
「那凜姐姐的狀況怎麼了呢?」
老師嘆了一口氣說「還是一樣阿。誠一同學也聽過白鐘同學她們說過了吧。」
我點點頭。
「這次是手術後第一次發病,其實醫生蠻不樂觀的。」
我想起昨天聽小月小夜說明的時候,提到過凜到中學部2年級的第一學期都還是接受在院教育。
之後則是因為手術的關係才能到學校上課。
所謂的在院教育,就是在醫院裡讀書。
這是針對需要住院的學生所設計的制度。
讓學生在醫院裡頭自行讀書,每週一都會有老師到醫院去幫忙解答學生不會的問題。
然後跟一般學生接受一樣的試卷,藉此來確定是否升級。
對於需要待在醫院的學生來說,是個很好的制度。
我在讀小學部的時候也是接受這種制度才得以正常升學,老實說我還蠻感動的。
聽了光夜老師的話,我們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光夜老師還能維持住笑容「不過醫生也說了,凜算是這類病患中很幸運的了。」
「正常的話,這類的病患大多數都在小學時期就已經離開人世了,凜還能讀到中學部3年級。」
「凜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能正常的生活下去。」
之後小夜回來之後,四個人就在光夜老師的辦公室吃了午餐。
四個人一起聊天,談論之後的社團的事情,我也把零錢拿給了光夜老師。
光夜老師似乎一直到剛才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買東西的時候丟了多少錢出去。
我們三個只能直呼不可思議。
***
送走三個可愛的學生之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
「這就是我那個時候所想像的畫面吧。」
雖然人物不同,她們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我當時所想像的應該就是類似這樣吧。
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快樂的度過剛成為教師的轉換期。
順利的話,相處還有5年。
「該去醫院了。」
我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腳依然的還是很痛。
今天早上要來上課之前,就已經請醫生稍微的檢查過,也照了腿部的X光。
雖然醫生建議我今天請假,只是我還是忍著痛來上課。
因為回憶起以前認識誠一同學的事情,只是我似乎找不到時機可以說。
而且,誠一在來拿入部申請書的時候,就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
「光夜老師,我們以前在哪裡碰過面嗎?」
所以,誠一同學他還記得我的事情。
我記得我是這麼回答的。
「我想應該是沒有才是。」
想到這裡,我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源小姐,」在我眼前的醫生拿著一張X光,很仔細的看著。「妳的腿骨有斷裂過的痕跡。」
我則是整個呆掉了,腦袋空空什麼事情都不能想。
沒錯,那連我都看的出來,左小腿的兩根骨頭都是歪的。
看起來就像是曾經斷掉,然後在沒有處理好的情況下,重新長起來。
「根據我的意見是進行手術直接矯正。」
為什麼我的左小腿會會斷掉呢,而且已經癒合。
根據我所知道的,骨頭癒合最少最少也要3個月以上。
可是如同那時候沒有誠一同學的記憶,我現在也沒有我的小腿斷掉的記憶。
為什麼我都會忘掉這麼重要的記憶,在我身上究竟還有多少記憶被藏起來了呢?
「這種傷害,多半是車禍造成的。」
這是有印象的最後一句話,接下來我完全不知道醫生在說著什麼,就直接走出去了,連腳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當我回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坐在凜的床邊。
「姐,怎麼了嗎?臉色很糟糕耶。」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一臉擔心貌。
我盡量的維持住臉部的平靜,做出笑容。
「凜,妳醒了阿。」
「我從姐還沒進來就已經醒了喔。」
是這樣阿,早就被看到了。
雖然如此,我還是保持住臉部的笑容,撫平內心的波動。
「狀況怎樣了呢,好多了嗎?」
「阿,已經好多了。說起來我覺得姐的狀況比我還糟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姐,要先回家休息一下,晚點再過來。」
我這麼說完之後,便離開了凜的床邊要離開病房。
我才踏出一步,左腳又傳來疼痛的訊號。
我努力的忍住,以正常的步態走路,直到離開了凜的病房。
我躺在我的床上。
我已經不記得我是怎麼回家的了。
拖著疼痛中的腳,走過一個一個的街區,回到了在北住宅區的家。
我進門的時候發現有兩台腳踏車還停在我家的庭院裡。
兩台車是同一個廠牌的同一款腳踏車,只是兩台車的顏色不一樣,感覺就像它們的主人一樣是一對雙胞胎。
那是白鐘雙胞胎的腳踏車,她們總是騎腳踏車上下學。
腳踏車真是這個城鎮活動最佳的良伴了。
從這個城鎮最北邊的夢羽學院,慢慢的騎到最南邊的山坡,最多也只要花上20分鐘就可以單程前往。
騎機車或是汽車反而有點小題大做。
車禍。
遭遇過車禍嗎?
不知道,記憶中沒有。
那為什麼會有車禍的痕跡呢?
不知道。
誠一的車禍。
怎麼會想到這個。
那場車禍跟我有關嗎?
不知道。
我想要知道。
記憶中沒有的車禍。
朋友所遭遇到的車禍。
真相究竟是如何,
找回失去的記憶。
「圖書館裡頭應該有陳年的舊報紙。」
打定主意之後,我再次的忍著腳痛,前往圖書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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