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初之遇(ㄧ) |
|
這是一個社會。一個法紀敗亂、生靈塗炭的社會;一個渾沌不明、人性黑暗的社會。
已破壞的秩序,無情的摧毀著這個環境,令人沒有希望的絕望著。統馭秩序是「偏道」。正道,早已從人心中消逝。人與人之間互相信賴,那是找死。工於心計是正常,單純的天真傢伙反倒頭腦有問題。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越走越回去。但是,每每的困境,屢次的絕望,黑暗中,總會有那一點光芒,那一個一一「希望」。
「下次小心一點,別再受傷了!」望著眼前可愛的身軀吐著舌頭,不停地搖尾巴,這一個小小的身影,不禁發出了會心的一笑。提起剛借來的醫藥箱,他很滿足。幽皓駿,一個孤兒。一個從小便失去父母,無依無靠的孤兒。
有印象的開始,幾乎沒有親人的依賴。伴隨他的,就是孤兒院的沉默以對與寂寥伴隨的空間。
在孤兒院裡,進入眼簾的,似乎看不見這個年紀,這些孩童該有的天真、可愛;相反的,處處的勾心鬥角,你爭我奪,為的只是擁有更好的物質生活、享受。他不是不懂。但,「又能多得到多少呢?」想到這裡,幽皓駿便不禁搖了搖頭,無奈的笑著。
不該是他這種年紀的成熟、懂事,卻出現在稚嫩的臉龐。為了保護自已不被傷害,不輕易相信別人,就變成了一個極重要的課題。 而讓他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生活下去的動力,就是他對他自己有信心。因為他深信,他是特別的。
至少跟別人「不太一樣」。
從他有些微記憶開始,他的生活就跟人不太一樣。冥冥暗聲,微微嗚泣。大約是兩、三歲吧!夜半入寐之時,總是會有低低飲泣聲流盪於床邊不去。每每他總會驚醒,不是懼怕,而是懷疑。這種時間,還有人不睡覺?他總會有「耐心」地唱著自己認識或老師們白天上課遊戲時所唱的兒歌,或許五音不全,或者歌詞丟三落四,奇怪的是,哭聲就是會慢慢地伴隨著歌聲消失。
不怕,他真的不會怕。
有時候,他也想與別人「分享」。想當然,一個幼稚園不到的小屁孩,每個人都篤定神經病一枚無誤。久而久之,願意分享的話匣子自然緊閉。反正大家都認為我說謊。他也不是很在意,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聽眾,不會被拒絕。
又有一次,過了三、四年,年紀到了上小學的時候,發生了件令他終生無法忘懷的事。
無父無母,勢利眼的親戚又避不見面,孤兒院,是恩慧也是唯一的選擇。而那時候,孤兒院中有隻院狗,「來福」。這又扯到另一件事了。
皓駿總認為,他可以與動物溝通。認為,就只是認為而已。他不想又因為他的「錯覺」而讓另一種嘲笑的理由又攻擊到身上。
比如說,當有同院的小孩惡作劇地藏起他的作業簿本,過不久來福定出來咬住他的褲管,拽住他往「兇案」發生地;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坐在院前階梯,幾隻流浪小貓看起來已等很久,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與他一起玩;還有一次更誇張,他走往學校的路上,看到一條水牛,跟他...眨眼睛?!
而這一天,也是他與來福分別的一天。放學回來的途中,小孩子難免童心未泯,邊走邊玩:時而摘花,時而踢踢小石子入河,沒注意也沒看見對面車輛的車燈。疾駛而來!等到回過神時,他已踏入地獄一半。
「小心!」來福不知從何冒出,對他說了一句,便推他到一旁,替他承受死神鐮刀的揮下。他害怕,一半是因為突發的狀況讓他反應不急,不因是來福會說話;另一半則,來福破碎的屍體上,一縷清煙輕輕升起,然後...凝聚人型。
也不太明顯,但可隱約看出是一個男子。只是型態朦朧又模糊。「他」抬頭,笑了。「這樣就夠了吧?我做到這哩,我的罪應也洗除了吧?」默然。他又說了,「皓駿,你自己小心,你的目標明顯,『敵人』太多!」吐出最後幾字,便化作塵煙散去。
目標?敵人?他被這些對他來說尚為難懂的言詞激得無法動彈;他傷心,不單是劫後餘生的恐畏,而是來福的死。他沒去細想為何有人「住」在來福身體裡面,對他來說,又少了一個好朋友。
小貨車的駕駛神情古怪,神色慌張地加速離去。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絕不相信。
..........................................
視線從遠處漸漸消失的,受傷而走路一拐一拐的狗兒拉開,皓駿也朝著相反方向的路途回去。就在離孤兒院不到二十步的路旁,一個身影闖進他的視線內。
「是貓嗎?」他在心裡問著自己。真奇怪?是營養太好?怎的每隻流浪貓阿、狗阿的都比他還大隻?他越走越近,心中感到納悶。不對,這不是!這是什麼啊?背對著他,一隻貌似貓但非貓,全身體毛濃密,體形比一般的貓還要大,全身是深邃的墨黑鱗片,尾巴卻是虎紋,手爪銳利似刀。一個成人還高的「怪物」。一聲微弱呼救,從這隻「貓」的巨大手爪下傳來,那是一個人。
「救命……」 呼救聲漸弱。
頓時,一種感覺充斥著、撞擊著他的感官,沸騰他的血液,沒有風,他的髮梢卻飄起來。這是他應該做的。
「放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朝那隻「貓」大喊。下面的那個人,意志力已達極限……傷痕纍纍的身體血流如注,被抓傷的軀體血肉模糊。「它」緩緩地轉過頭來,竟開口說話。
「原來是個小鬼,我還以為是什麼呢。雖然現在『天』、『地』靈氣源源不絕。但是天上掉下來的肥肉,怎麼可以浪費?我看你倒也有些血緣。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怪不得我。」話還沒說完,眼前龐然的身影瞬間消失。
皓駿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心中反而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很平靜。只是有些慌張地東張西望,「『它』到哪去了?」忽然他的頭頂一暗。往上一抬頭,巨黑的身影揚起利爪,風馳電擎地狂襲而來。
「完蛋了!」皓駿雙眼緊閉,雙手抱頭,等著迎面而來的一擊,真是找死。到底在幹嘛?自以為超人?忽然間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把他拉向後方。
「咦?」雙眼睜開,心中正感到詑異。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中,沉甸甸地多了一個東西……是一把劍。
對一個小學生來說,這把劍的大小簡直就快要跟他的身高一樣。劍柄的部分,深綠的顏色些許剝落,就好像展示著滄桑的歲月。而巨大的劍身映著淡淡的綠光,上面似乎有刻著一些符號,密密麻麻的有點像是文字。
在皓駿驚異的同時,「它」的驚訝也不小於他。
「原來,你也不是『正常人』嘛。還裝得一副窩囊的樣子。既然是那樣的話,吃了你絕對更有效。」說完似乎要拚命了。迅速以更快的速度「抓」了過來。
皓駿慌忙地往後一退,而緊抓在手中的劍似手有意識的,竟擋住了所有猛烈、撕裂的攻擊。每一下的刀爪相碰,都讓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纏鬥了會,幽皓駿一失神,手上的力道稍微放鬆。劍身不穩地搖晃了一下,險些掉出去,露出個破綻。
「遭了!」突然意識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白。等到他回神,發現自己被以優雅的弧度,拋飛過半空中,跌落在電線桿旁的垃圾堆。
「碰!」一聲巨響,腦袋瓜子著地。這種滋味真是不好受。掙扎著從垃圾堆中站起來,揉著後腦,「痛死了!咦?劍勒?」手中的劍不知何時不見。皓駿四周找尋著。嗯,「他的」劍在跟那隻「怪物」打鬥,……漂浮在半空中。
一把無人操控的劍,竟漂浮在半空中。只見那把劍忽上忽下,左閃右擋。劇烈的攻擊,被穩穩的防守一一地劃開了。劍影的變化,令人看不清真實的劍身與虛幻的劍影。漸漸貓妖體力不支,原本處於禦敵的飛劍,漸漸轉守為攻;而剛開始位在優勢的貓妖,漸漸絀於防守。
就在一個不留神,貓妖背向巨劍,毫不留情地被一劍刺擊中。「它」的身體倒下了。旋即這把「劍」慢慢地歸於靜止,靜靜地漂立於半空中不動。
皓駿看著方纔的打鬥,揉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打算走向前去,好好看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碰!」驚人的一聲,原本立於半空中的劍,被巨爪抓住而無法動彈。「它」並沒有死。
「哼哼,我抓住了。也沒什麼嘛。」似乎很興奮,「我抓到一隻修為超高的劍靈。就知道劍靈都沒什腦袋的。這下子我的功力,可以大大地進前,也就可以不用再累的半死捕食……」有些異常。興奮的高亢音調慢慢停下來。這種觸感...「它」似乎在想什麼,沉默。「不對。這只是劍影而已!」
「它」發現得太慢。爪中的劍旋即消失不見。
「啊……」一道俐落的劍光閃電似地刺入貓形怪物的背中。這次「它」真的倒下了。完全沒有掙扎。皓駿再次看傻了眼。在貓妖倒下後,劍身離開了它的身體。
接下來的變化令皓駿看了,更是要把下巴驚得掉下來。
妖物的身軀漸漸地分解,顏色由黑往灰,再往白地慢慢變化,慢慢的模糊,變化為一粒粒的光點。而原本的劍也開始發光,輕繞著旋轉。這把劍……在吸收這些光點。皓駿完全說不出話。俄頃,怪物的身體消失、光點不見,劍也停止發光旋轉。
「匡啷!」漂立的劍掉落地面。不知怎麼的,皓駿走上前去撿起那把劍,呆呆地站著。突然間他好似想到什麼,跑到那個人的身旁,「叔叔,叔叔,你還好吧?」似乎沒有動靜。良久,地上的人影緩緩地坐起、站起。
皓駿不會害怕,只有些訝異地看著這「一分為二」的叔叔,就跟來福一樣。想到這,他有些傷心。「叔叔,你怎麼了?」。
望著地上的「自己」,那個人不禁搖搖頭,無奈地苦笑著。摸著幽皓駿的頭一會兒。那個「人」便轉身離開。「叔叔,叔叔,你要去哪裡?」越走越遠、越走越消失,終究不見了。
幽皓駿茫然著,一個人站在這條冷清的街道,手中的劍也靜靜地陪著。呆站五分鐘,幽皓駿便返身蹲下,撿拾著自己的東西,「那現在呢?怎麼辦?這把劍是要帶回孤兒院,還是不管它,扔掉?」
此刻的他完全沉思在自己思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由後方緩緩靠近的人影;此刻的他也完全地無防備,沒聽到由這個人口中所說出的,令人不解的話語:「終於,我找到你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