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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任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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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謹其實滿用看好戲的心態來輕鬆望著他們。
他知道就能力、天份與術力來說,這三個小孩的身上都擁有相對於一般有法力的道者或修道眾生,適合煉道的身體,就像是個未完成的、待雕琢的泥土,等著塑成完美而可看性高的精華陶瓷。不過,那是還要一大段很長的時間的。
現在對他們來說,還太早。
瞧他們副呆頭呆腦的樣子,隨隨便便就輕鬆唬住他們。
「這麼說來,你們到底是願不願意?」
「這……」三人心中很是猶豫。雖然方才話說的這麼急、這麼滿,一副他們都渴望死巴著不放的樣子,但看到玄謹臉上深長的笑,心中都大打退堂鼓。
看到他笑成這般模樣,這次的事,肯定不是很麻煩,就是很困難。
不錯不錯,這三個小孩倒有些優秀根基,竟然能夠抵抗媚惑法。玄謹在心中又是另一陣輕微讚嘆。看來我得加強威力一些。
那麼,「嗯、嗯。」清幾聲喉嚨。玄謹目光變的深邃,而皓駿與另外兩個小毛頭也神情開始呆滯。小蝶反應較靈敏,感到不大對勁時,還是來不及。
他們眼皮沉重,勉強睜開都有些困難。
「就你們代我勞跑這一趟囉?」
賓果中招。
「好的…叔叔。」平常沉悶的聲音應答。該死的,抵抗一下阿!三人心中都意識半清楚半模糊,玄謹的臉在他們面前一陣放大一陣縮小,不變的就是嘴邊邪邪的笑。
得到允諾,玄謹心中稍稍放鬆。
「那麼,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忙。」真順利!
玄謹消失後,壓在身上的怪異消退,皓駿意識首先恢復過來,想都沒想的就往展華頭上巴去,並順便輕拍著小蝶的臉。
「咦,我發生什麼事?」小蝶還處於被催眠的狀態。皓駿一抬手,拉高劍擋住迎面而住的風刃,又是好幾聲輕脆斷裂的劈哩啪啦。
「你找死!」展華滿面怒容,揉著被打腫的後腦吼著。
「別這樣,我只不過要叫醒你。」皓駿說的無辜,臉上的表情卻令人想一拳揍下。
「好了,先別吵,」小蝶回過神,很快的往兩人中間一站,拉住展華,「先不要吵架,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解決,叔叔交代給我們的任務,才是最要緊的事吧!」
展華很不情願的靠旁邊一站,雙眼還是氣呼呼的瞪著皓駿,「那我們該怎樣做?」這倒是問倒小蝶。雖然她很冷靜的分開兩人,卻沒有仔細思考過,玄謹所「委託」的事情,不可能是輕鬆好吃的菜。
小蝶一邊思考,反正她也不指望眼前兩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會有建設性看法(這句話她倒是沒有說出來),一邊抿著唇,看不見皓駿臉上的些微思考。過了半晌。
「我覺得有問題!」皓駿突地發聲,拋了段沒頭沒腦的句子。小蝶還在深深思慮中,忽然被驚嚇到,抬頭,滿臉的困惑。展華重頭到尾只是注視著皓駿,蹙著眉,「你發現了?」
兩個人莫名奇妙的對話讓小蝶如墜五里深霧,大大的雙眼困惑更是加深,「你們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皓駿看了小蝶一眼,再轉向展華,「你也有注意到?」
展華點頭,眉頭皺的更深,皓駿臉色有些難看,「我看,這次的事件…」瞥見小蝶根本連他們說的一個字也無法理解,嘆了口氣。
「我們先解釋給她聽,讓她能清楚些吧!」
小蝶等了很久,終於能插入話題,「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難道你都不感到有怪異的之處?」
「有嘛?不就是叔叔委任的工作?」
「當然不是討論這點,」展華接過話,「內丹被奪、元神耗損不是通程度的傷害事件。一般的小獵食小打殺也就不去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大道之行,循環不已』,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不適者定會被適者淘汰,鐵則的食物鏈並不在族著的規轄範疇內。」
「但是連遊魂離魄都失蹤,這樣的情況太不自然。」皓駿其實也不懂為什麼他會知道他所說出的,不過像自然生理反應,他很順口的就說出來,一點也不彆扭、也不需思考。
展華的邏輯思考運走尚屬快速,還是比不上皓駿的反射反應。他的心理是有些嫉妒的,或許他少考慮一點。族者的能力,本就是一項與生俱來的優勢天賦,可不是努力個三十年五十載、一兩百年就追得上的。
「遊魂離魄屬地,這是強強不可違逆的。他們安定於現狀,保定一定時間內的穩固。若硬是煉化或收服採集,則硬碰硬的背天,無理打亂六道輪迴,輕者且法力盡失,退化成凡人或尚弱於此,重則魂飛魄散,排除六道輪迴之外,永遠無法恢復。」
皓駿說完,眉頭鎖的更緊。嚴重性至此,他看不出玄謹託派這趟旅程的意義。
小蝶本心中就存先入為主的疑問和一小點害怕,聽完皓駿敘述,不由自主地輕顫,「那…那我們……會有危險?」
接觸到小蝶另一種嬌柔、膽小的面貌,展華英雄的氣概就出來了。他輕摟著小蝶(趁機吃豆腐),心想說的話盡數吞下,安慰著,「沒事的,他說的太誇張了!」
皓駿速度神速,用看不透的手速盡力打下展華的頭,且拽開那雙毛手毛腳(?)的手,沒好氣的,「最好會沒事!」
又巴我的頭!展華欲發作,看到小蝶的嬌弱樣,馬上又裝做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不然,你說說看有啥嚴重?」
他其實知道的,只不過小蝶的驚懼已明顯,他不想讓恐慌渲染擴大、蔓延。皓駿也懂他的用意,但當下的情況真不比任何事物來的危險,任一份的失誤都足以帶給他們致命的危機,他不能不謹慎。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天地萬物間隨便一種事物都有靈性存在,更不論已活過無數歲月的大自然,盤古開天闢地以降,所過時間定過千萬年。」
皓駿停頓,「奇怪的卻是,發生不可被容許的事件,竟沒有人來阻止。當地的山神、泉水之神、樹神或其他的神靈、妖異,甚至是稍有能力的修道者,都理應出面阻止,眼下的情況卻不是這樣。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我們這次所面對的未知事物,不論是敵是友,不是大能大力的仙神輩或有修為的大魔,」
望向小蝶,望進她眼底深處,那是已猜中十之八九的畏怕表情,沒辦法,他一定得說。
「就是我們無法應付的厲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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