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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任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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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這天,是個壞日子。
灰暗的天空沉著臉。一點也不給情面下著大雨。朦朦朧朧的暗沉天色掛著或近或遠的團團黑雲,將雨水暴力地打下。風颳吹,不是涼意而儘是刺骨的寒冷,讓人壓根都不想出門。
而這天,也是執行「任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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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駿納悶,這種怪異到不行的鬼天氣,就剛剛好是出發日?別人都興奮的忙東忙西、準備必備物品時,他在旁猛翻白眼。見鬼的天氣也開心成這樣?發牢騷的不只是他,還有兩個。
展華在一旁涼快,斜看東準備西準備的同班同學,不屑的冷哼,「鳥天氣要去郊遊?神經病,頭腦有問題。」
小蝶沒有口出惡言,也沒有不耐,只是有些無奈的輕嘆,「溼漉漉的天氣行動會不便,很麻煩的。」
讓人不解。玄謹為何要排無法自由行動的時程?不說別的,調個時間和行程對他來說無疑輕而易舉,只差他肯與不肯罷了。
展華嘟囔,暗罵玄謹沒良心!就只會扯東扯西,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說自己很忙,再飛逃個無蹤影!這樣不負責任的族者,他還是「第一次」見過!雖然以他的年齡不知道活著見過幾位族者了。
「我看叔叔安排行程,一定自有他的用意,我們也就先別抱怨了吧!」小蝶還是較為冷靜,安慰著。不像另外兩個毛毛躁躁,碎碎唸個不停。
「可是,」展華嚷著,「不方便阿!對我們不利阿!雨天!這是雨天!我的能力又不是能控雨!我的能力在呼風!」
「那也沒什大礙。」皓駿打斷他,「誰說要靠借到你的大能?」緊要關頭,還是不忘揶揄他兩句。
「你不發言,沒人會當你是死了或啞吧!」眼中噴著火,展華低吼著。這傢伙是怎麼回事?讓我表現一下是會死喔!一直扯我後腿,拆我台!
兩個人又開始橫眉相對,咬牙切齒。
「沒關係,下雨對我而言算是幫助,不過行動會有些不便就是。」小蝶盤算著。自己是利於雨沒錯,可是身體要是碰到一點溼,即使不上力,是另一個麻煩。
「這樣好了,」皓駿揚手一劈,把兩道風刃送去撞教室兩邊的牆,「遇風則行,遇雨則停,勉強試試看如此,再沒辦法的話,這把劍也是中立,不具任何屬性,應該有些用處。」
「我看,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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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程,載著滿滿的行李背包置放於下層,安安穩穩的往目地前進;上層的歡樂則熱熱鬧鬧,卡啦OK的點播歌曲一首接著一首唱下去,不絕於耳。車內的氣氛high到最高點,是大太陽的晴,車外,卻是雨天,陰雨綿綿。
愉悅的氛圍繞轉、充斥著這輛即將去郊遊的車,卻遇到冰山而擋住不前。遊覽車最後一排的座位,高大的冰山圍住而和前方的人隔離,形成強烈的對照。冰山前的人目的地是遊樂園、名勝風景,冰山後的人安靜、無動於衷,像是他們三個要去的目的地與眾人不同。
不見得是錯的。
沒有人說話,三個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
車窗外雨光飛濺,下著滂沱大雨,昏暗的閃著光。望著雨水不斷的打在窗上,皓駿想起昨天玄謹交代的事。
「皓駿,明天就是調查的日子了。此行我無法跟隨著,一切你看著辦。有些事不必我說,你應該就能體會吧!」
「叔叔,你指的是?」納悶。
「我之所以這樣說,不因為別的,」玄謹輕輕的啜了口茶,慢慢的把杯子擱在桌上,「我不是不想去(明明就是,皓駿大聲抗議,不過是在心裡),實在是因為我沒法子管這件事,」手指繞著杯蓋,「不是眾生萬物都歸族者所轄,因此,這次的主角,不是我,是你。」
我?為什麼?我不也是族者?
「是你的機緣,好好去體悟。此番前往若碰上困難,不必拘謹,就表露出你的身份,會比較好辦事一些。」
辦事?辦啥事?皓駿正要問,玄謹就停住他,要他去休息,碰上壁,問題也只好先留著了。
遊覽車巨大的身體往前速奔,蹦蹦跳跳的,一台又一台的車輛疾駛而過,像是要躲避這傾盆大雨。
「哇!」前半車節傳來一陣興奮驚呼,一輛大卡車似游魚急衝而過,濺起一尺多的水花,噴的窗戶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小蝶視線拉回車內,又開始剛才的動作¬一呆看著地板。
大人的話,我聽不懂?
「漾蝶,」格外語重心長,「任務在即,明天就是了,會緊張嗎?」
緊張一定是會的,但小蝶本來就是個善解人意的善良女孩,她不想讓玄謹操心。
「還好,叔叔。」溫順的回答。
「其實,我是喜歡妳的,」抽口煙,吐了陣煙,「那兩個毛頭小子太毛毛躁躁,做事魯莽、衝動,遇上問題不想方設法解決,只懂動刀動手。真要說穩定性,你是最好的。這次的…就靠你多看著他們了。」
「叔叔…」
「你用不著說,」又抽一口,「你很疑惑,但,需要自己去體會的經歷,站在別人角度給的意見,總是欠那麼點東西。你來自何處,說實在的,我並不清楚,縱使你有其他目的,我也沒看出來。就當你是沒目的的好了。」
小蝶低著頭,不敢正眼看著玄謹。依玄謹的能力,就是查她個三遍五遍也輕而易舉,只是玄謹沒這麼做,單純顧著她的感受。對於這一點,她打從心底感激。
我不是壞人,但,我有我的苦衷。
「我不囉唆,就送上一句話。」捻熄香菸,抬頭,「人類慾念橫生,比天底下的怪物妖怪都可怕的多,妖魔精怪欲修道練魔,手段自然兇殘無比,」
「但是論『心魔』,高高在上的神靈聖仙,有時會比前兩者,更具毀滅性。」
雨水還是似流光瀉流,輕輕脆脆的打著拍,展華望看大黑烏雲,玄謹的話緊緊扣住他思慮重播。
「自你住入到此,過了幾個年頭?」
「呃…我沒有去記耶。應該有二、三年了吧?」搞不懂,突然問這個?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准你住入?」
講這樣,我又不是自願的!想當初我可是「自由之身」,要不是一聲令下要我搬入,我做啥走鬼門入險洞?玄謹的冷眼注視讓他畏縮,展華一句話憋在喉頭,很沒種的吞下去。
「不知道,請叔叔指示。」
「不必對我客氣、應付客套話,你在打的算盤,我都知道。」玄謹不遮掩,直接戳破他,「相信用不著我說,你也明白的很。『風妖』,自古以來就是即享盛名的使風一族,強大的祕術、精妙的咒法與對其族忠貞不二的誓死精神,連神族勢力都得敬你們三分,畏你們三分,」
玄謹看著他,「只不過,我是人。而這裡的領地不是天堂,也非魔界,這裡是人間。既然你在這待下了,一切規矩,就必須照著走。我要講的大抵這些。沒別的事的話,你可以去休息了,好充沛明天的體力。」
什麼嘛!叫我來叫來,趕我走就走,真是…展華起身,朝往房間,玄謹又叫住他,「對了,有個前提差點沒提到,」展華停住,轉頭,房間內的氛圍瞬間降了幾度,讓人以為產生錯覺,展華的表情似乎須臾轉猙獰、可怕,「你有譜,我不說,大家瞭然於心。」
展華不語。
「禁忌之獸,並非只有一隻吧!」玄謹擺擺手,「這我不管。但,非到絕命時刻,定不得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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