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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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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請看你們的左手邊,這就是著名的旅遊勝地:觀光海域。這裡的白沙灘可說是全世界屬一屬二的…」可人的導遊大姐姐用甜美的音調介紹講解。每個人都迫不急待的轉過頭,熱烈的討論。
三人的冥想拉回現實。
「恩…就快到了。」小蝶出聲提醒。她不知道兩人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是因為玄謹昨天幾句話的緣故,還以為兩人是擔心。她想錯了。根本不可能有這個可能,對做事不經大腦思考的人來說,沒有差別。
「我說,」展華緩緩的,「現在是怎麼回事?」
「?」
乖乖,不得了!一大片、黑壓壓的,漫天遮日,一大群、一大群的。呃…正確來講,某方面的意義不太明確,還是可歸類在「眾生」。
數不盡的妖魂鬼魄、鬼魅魍魎用貼的也硬是貼上來,顧不得車速駛的飛快,一步留意就「掉」了下來。皓駿睜大眼,信不淂目光所接受到的。遊魂離魄不知行蹤?連個鬼影子都無跡?真是無言亂語、亂說一通!這簡直是皇帝出巡,大軍壓境嘛!
小蝶有點緊張的望看窗外壯觀的「奇景」。
「附近有道行高強的修道者?還是妖力無上的大魔?或萬年的如意寶珠內丹?剛出關未恢復的高人?」情況不合理。難道是叔叔耍我們?不對,這種重要無比的問題不是可以開玩笑的。
連在路旁行光合作用的花精草怪都來湊一腳,涎著臉緊抓著窗沿不放。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整輛車已然被包圍了!雖對車身無重量負擔的影響,在稍有能力或有所謂「通靈眼」的眼中,這比靈車更可怕!
不至於影響到人與車,卻會打擾到精神的協調與觀感。不行,再下去不好。皓駿認真了起來。無關真實的肉體,影響到的範圍卻是靈魂精神。在繼續「包」下去就死定了,這輛車不出半小時一定出事。
「老子還在這裡,你們一群的雜鬼半妖活膩了!?」威嚇的氣勢驟出,展華與小蝶有些驚愕的看著展華。這是心念。不必發聲,即可傳出聲音,且視發聲人的氣場大小而定,即是所謂的「隔空喊話」與「千里傳音」。
皓駿只依靠使劍,力場對他而言是空談,小蝶更不論,體質完全不合此法。
依展華的氣場,充其量大小勉強達到整輛車的一半上下,卻已經很足夠了,他知道,除了他們三個,應該…不、絕對,絕對沒有其他修為勝於他的修真者,因此他才敢放下心大吼。
幾隻尚為稚嫩的小妖小怪被震吼的手軟,放開手,即被遊覽車遠拋於腦後,順便被爭先恐後、前仆後繼而來的同類踩個西哩吧啦,破碎的被棄於路旁。皓駿不忍,一向殺生是他不欲求的,縱使非出他手,縱然出於自衛,他還是不想看到有生命在他眼前逝去。
他以為每個人都這麼想,但是,錯了。展華一心只想快脫身於一大堆礙眼的下等妖異,死了幾隻他壓根不痛不癢;小蝶雖不至此,也不對橫死的、幾乎可以說是同類的同伴傷心。那是他們活該。早就該識相點,早早脫身走去不就沒事?
循環不斷的妖異重複黏上來,少了就補、補了又少,越來越多的精氣小部份、小部分的累積,有著絕對吸引力吸引著更多精怪。循環不停,循環到死。
執著,到底本著何物 ?
皓駿迅速站了起來。我...,一陣天旋地轉,遊覽車緊急煞車,高分貝的刺耳煞車聲拖在路上,劇烈的搖晃引起整車的驚聲尖叫。不好!三人都下意識全身運勁,準備先能救幾個算幾個…
「不好意思!各位同學,剛剛煞車好像故障了一下,現在沒事了!沒事了!」司機先生充滿歉意的聲音由麥克風傳來,全車都鬆了口氣,虛驚一場。
不對。不是這般。
力場被強行變動了!有外力加入!走向曲斜的力場以極快的修改,難以瞧出的細微,鋪上強大的力量運行,強迫回歸正常。皓駿變色。照手段精妙與氣場強度來判斷,來者的修為篤定遠遠大過他們三個相加。
雖說以他的本事,要探出玄謹的層次到哪還差的遠,然後,幾次危機的經驗暗自透露強烈的危險給他!不管是誰,境界超前、他們無法想像!不然不可能以探查探不出來!
「皓…皓駿,是...是不是有...有別人!」小蝶慌張,「好像,有…有人!」口齒開始不清,有點語無倫次。
「沒有啦,」展華拍拍胸,「小蝶你不用怕,管它來什麼三頭六臂的牛頭鬼、馬臉神,我都照打不誤!」很有自信的信心滿滿。
這次換皓駿先動手。他掄起刀揮砍過去,展華想也不想架起風刃擋,「你瘋了?」
「你才大腦受損!你真的是愚蠢至極?還是裝瘋賣傻?有高手中的高手在附近,用不著現身就輕易扭轉力場?你沒發覺嗎?」皓駿聲音帶著抖。他不怕,擔心的不是他自己,是小蝶、低能的妖怪和…整車的同學。
平常淡漠習慣了,他不太容易拿出打入人群的笑容,喜歡靜靜的處在角落,享受喧鬧又吵雜的班級氣氛,聽著熱鬧急促的聊天、嘻笑叫鬧的打鬧;坐在窗口旁邊受風吹、呆望天空白雲飄過,也不在意是上課時間,老師注意他很久,並且已準備好要拿板擦砸他。
皓駿此刻恨不得有飛翔千里的殊能,能帶著他們快速逃離這,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沒…沒誇張成這樣吧!」展華不太有把握的低聲回嘴。
「…」皓駿氣結。算了,別慌,先別慌。猜想,方纔的假設都先做了最壞的打算,也許情況沒我們悲觀的演變。我若都已亂了陣腳,展華小蝶一定更心慌意亂。我能,我一定得能,我是「族者」,在任何險峻之前,我都要抬頭!
「聽著,」皓駿多少恢復平時穩斷冷靜的判斷力,「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有人躲在附近,窺伺我們。我找不出在哪,你的力場,」惡狠狠的瞪了前面的沒神經,「也罩不住吧!?」
「誰說的!沒試過,怎麼會…會知道?」無比威勢下,音調愈降愈低,終究比蚊蠅振翅風叫還小,低下頭。「好啦好啦!剛剛我大意、我白癡、我自大可以了吧!?我對此抱歉,還感請教族者大人,有啥救命解套的好方法!」
都踏入死亡關頭了,居然有心情鬥嘴?
「有。」皓駿拉開劍,身體微曲。「需要你們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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