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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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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緩緩的,「果然是你自己才大腦不健全吧?!」小蝶驚奇的看著一點粉紅色小野花,開心的蹲下逗弄、輕輕點著。
這個地方,真是奇特,或者說,迷人。
溫和的藍色顏料輕輕潑灑滿整幅天空,搭配上不太刺眼的金黃光耀照,偶爾附帶幾朵小小的白雲飄過,追逐著風笑開聲音。腳下所踏的,一大片看不見範圍的青翠草地,三點五點的冒長出幾簇五顏六色的小花,有朝氣的點頭微笑。
再往更遠處望去,幾座雄偉的峻山交錯互疊,環抱著這塊綠蔭大地,幾株幾公尺高的大樹不太整齊的散落站立,或近或遠。微風一吹,空氣裡流動著比香水更吸引人的氣息,純淨甘甜的味道。
幾隻有活力的小鳥飛梭,穿越在綠綠的草皮中嬉鬧玩耍,唱著高高低低的歌,一點也不怕人。原先開車駛入的那條道路,淡淡的,幾乎看不見柏油的灰色路面,好好的隱藏在草皮中。
奇怪?這裡是哪?回頭目光搜尋著載著他們前來的龐然大物,遠遠的縮小成一點丟在遠方,模糊的看不清。皓駿不甘情願的轉回頭,「你頭腦神經燒斷一根?前十分鐘的嚇人場面你不也感應到?這樣說來,你也大腦有問題了?」
展華顏面抽蓄,爆跳的青筋快速的跳,想給皓駿一記。罷了,先不和低等人類一般見識,我修養可別被下等族群給弄壞!硬是吞下怒氣,細細打量這個地方。
區位還稱的上中等的好地,有小溪小流從中流水,自然有了生生不息的「生機」,綠地也是旺盛生命的象徵,有不會乾枯的「命息」,還有就是最重要的「生命」。
不能再向前走了。讓出前方這方地域,已經做了最大的妥協、讓步,在往內走,裡頭的森林與山區定棲息著無數動物與神靈,那不是可跨越的界線,要是妄想越雷池一步,恐要傷了一花一木,驚擾到山神,那鐵吃不完、兜著走了!
「叔叔要我們查的是?」四處眺望。
「沒講,說一大堆,看上去,就是要我們體會。我說你阿,不要一直東探西瞧的,該不會腦子裡又再想鬼點子,動歪腦筋了吧!」懶洋洋的。皓駿出這話是要激他的,誰要他上次要做出那種壞事!雖然是在幾年前了。
「一直提陳年往事幹嘛?你心眼就小的連一根小指都塞不下喔!」囉唆,人類就老愛翻舊帳!時間對他根本沒意義,有話是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彌補所有傷痕,可他就不耐!不耐老是被芝麻綠豆點兒大的往事煩!尤其是眼前三十公分處的,看不順眼的散漫傢伙!
「如何?不服氣的話,再來比劃比劃一場?」我都快幼稚的跟這廝一樣了!展華在心中悶氣,好像他比皓駿成熟。事實上,沒有。
「可以阿,老早先扁你了!還有,我真的看你那一頭…頭髮不爽!」打就打?誰怕誰?又不是不能一根手指放倒他,只不過叔叔會唸小蝶會數落。
「那就來阿!」展華臉色陰沉,捲起袖管作勢。
皓駿也捲起衣服袖管,手往前….
「夠了!你們不要再吵了!」小蝶忍不住,一雙帶著藍色海洋湛藍的眼睛,此時蘊含著明顯的怒氣,氣急敗壞的大聲尖叫,小小的臉蛋紅通通的紅潤,氣呼呼的,「吵吵吵!你們就只知道吵!來這邊就為了吵架嘛!」
兩人面面相覷,不太敢相信可愛的小蝶會大聲吼他們,還一罵不可收拾,沒有打算要停。
「漾蝶…」展華帶著討好的聲音,低聲的,要拉小蝶的手道歉,小蝶甩開。
「不必了!」澄藍的眼睛依舊怒氣未消,「你真沒長腦袋?一點也不會看情勢,就會吵!腦子燒壞還是什麼的!」
她…她…罵我腦子燒壞?沒長腦袋?展華聽到心中的某些東西,碎玻璃般的灑落一地,委曲的,沮喪的低下頭。
皓駿偷笑。他看著小蝶教訓著展華,有點怒不可遏的數落,展華連頭頭都抬不起來了,他心中暗自好笑。死妖怪,就是欠教訓!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都要爬上天了!他有注意到小蝶變急躁了,他倒好奇。
「小蝶,」他揮揮手,停住「訓話」場面,好像沒他的事一般,小蝶礙於他的身份而不敢對他發難,他瞭然於心,層層隔閡,地位的特殊使他有種優越感,既使他自己本身沒有感覺。我反而希望你來罵我。皓駿嘆了口氣。
他的地位、他的身份,他知道也不想知道,煩、真的很煩,怎一切都跟人不一樣?什麼時候,我也可以和個「普通人」一樣,與朋友打打鬧鬧,聊心事、無厘頭,不再是高高在上,偉大令人尊敬的族者?
「你還好吧?心情不好?」他關心的問。他對這個標緻無暇的,找不出任何一處毛病的女孩兒,卻沒有一點愛慕之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兄長對妹妹的憐愛,想保護好她,不讓她一丁點傷害。不管她來至哪。
「沒有,」小蝶的語氣又回到嬌滴滴的小女孩了。我還真是他媽的倒楣!展華受到的打擊還讓他失落,躲在一旁劃圈圈。
「沒事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說,輕輕搖頭。
「那,妳也別想太多。」朝後麵點了點頭,「來找你的。」
斜眼餘光偷瞄,皓駿收回視線。我不去淌混水比較好。
「小蝶,你跑到哪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妳呢!」有精神的聲音傳來。
皓駿轉過臉。拜託,不要。一道炙熱帶有敵意的灼灼目光傳來,死盯著不放。「說!小蝶什麼時候到這裡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才見鬼勒!我搞的鬼?「欸…」正想提出抗議…
「好了好了,沒事了,雅玲,」緊張的揮手,「你不是很喜歡花?不去那邊看看嗎?」隨手胡指亂比,「說不定有你喜歡的。」
劉雅玲,皓駿的國小同學,被皓駿嘀咕「陰魂不散」,真跟他當了幾年同班同學。早深深領教她害人不害己的功力,被整的七葷八素,一點也不給他這個號稱。擁有班上一半女孩芳心的「美男子」一點面子,老笑他出糗,等著看他笑話。
「我當然知道!我為了這個原因才過來,想找你一起過去摘的!那邊的花很…很…很…」聽她很了半天,還眼神呆滯,吃吃的笑著,小蝶不解的望過去。
花癡!無力的猛翻白眼,摸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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