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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節 流星般的聖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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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西南方的黑環樹森林,火光點點。沙茨爾家僱用的狩獵人聚集在森林外圍,準備開始獵捕行動。
「斧札克,尼多布煙已經佈置好了。」
一個戴著有刺頭巾的壯漢回報。他在上風處放下最後一個黑色箱子。
「嗯,只有這種固體煙才有辦法對付『音獸』。」為首的光頭斧札克道:「沙茨爾家雖然早就是沒落貴族,但能弄來這種稀有品,真是神通廣大啊。」
「奇德不會來吧?」一人問道。
「放心吧。他大概正在跟應付不來的男人戰鬥吧。」
斧札克摸摸後頸;手上的鐵色護腕閃閃發光:「打從一開始看到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啦。還好先跟這裡的人打聽了,於是就在那傢伙耳邊給點意見。雖然知道我的意圖,但是事實比什麼都有說服力。他那種偏執狂是絕不會放過這麼中意的獵物的。」
「如此一來就排除了兩個麻煩人物,大哥真是聰明。」另一個額前頭髮長至頸間、高瘦的男子說著:「這樣,沙茨爾家的獎賞就不會落到奇德那傢伙的手上了。」
「獎賞嗎…我要的可能不只那些呢。」斧札克托著下巴微笑,如鬣狗般的雙眼毫不掩飾地噴濺出野心。
「時間到了,開始吧。」
獵人們分散開來,用火把點燃放置各處的黑色箱子。燦紅火光中,棕色的氣體裊裊燒出,卻不同於普通的黑煙。
氣體十分混濁,並且上升緩慢,隨風移動的樣子如同滑流而下的皮革色果凍,甚至帶有光澤。
夜風徐徐,順著山坡吹撫,很快就將果凍煙吹入了森林。與其說瀰漫,不如說是溢滿。
獵人們服下抗高音的藥劑,大斧、十字弓、長槍鐮刀等各式各樣的武器都已上手;戴起護目鏡後,開始緩步朝森林內推進。
***
同時,卡爾拉來到城外東方三里處的荒野,週遭除了沙土與稀少的中型岩石外,沒有任何遮蔽。
「若是你的箭能緊追不捨,持續偷襲性的射擊乃是最佳戰術。但你卻不採取這種作法…是不想,或者是不能?」
卡爾拉低喃。在城市中經歷不明目標的數箭襲擊之後,他似有所得,轉移至此。
「阻擋聖劍的那兩箭,同時出現在你我面前。看起來好像是出自第二人之手,但在之前以刀斬牽制我的時候,為何不朝背後的破綻偷襲?」
肉眼猶可見的比辛羅然城塔如巨人般佇立遠方。月眼朦朧生輝,銀霜降於大地。
「同樣的手法無論幾次我都未必能防的住…不這麼做─」
城塔上、黑光細閃!
「─代表箭其實還是由你射出的!聖條之劍!!」
聖劍力量化為數道細光,瞬間射向三里外的城塔!同時、五口黑箭襲來!!
「月輪聖劍!!」
月劍揮掃,五箭粉碎!
聖條之劍如流星劃過天幕,穿過城塔之頂。
還未及欣賞來自遠方的星雨,奇德已被其中三劍貫穿。
細小傷口皆落在非要害處,尚不足致命,卻已癱瘓他的行動能力。
勝負已分了。
十幾分鐘後,卡爾拉來到。
「好傢伙…看穿了我的『梅克萊迦』。」
「時間差的箭技,十分令人讚嘆,但似乎看不見目標就無法使用吧?」
「哼…還是有辦法的。」
弓刀橫落於一旁;奇德仰天而躺,好像放下了什麼重擔、意外輕鬆地道:「只是在你面前要達成那個條件太難了─得到你的血液。」
「原來如此。」
「若沒有的話,的確只能在親眼看見獵物時使用才行。之前關鍵時刻的兩箭,乃是梅克萊迦的奧義。一天只能使用三箭而已。」
「那麼你還有一箭,何不趁現在我未防備的時候取我性命?」
奇德露出在他臉孔上甚少出現的淡薄笑容:「算了吧!多此一舉。連這麼遠的箭光都能視為敵人的破綻,你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那麼,請你依約定告訴我這城市的來由吧!」
「哼,當然。」
********
就在同時間的黑夜裡,月輝似乎沒能透過厚雲的攔阻、落於城市之內。
沉悶的漆黑無聲湧滿街道。
少女莉安依然如無生命的人型娃娃,平躺於房間內的床上。周圍的黑暗與此時的她顯得分外相襯。
窗扉微動,在無風的情況下自己打開。
─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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