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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節 天劍戰聖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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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火光的金髮,深邃而正直的黃金瞳眸,挺拔英軀蘊藏著至絕無雙的聖劍氣息,比起之前的他更要銳利、更加強大。
兩劍交鋒,光闇渾沌,隨後暫歸平靜。
天劍與聖劍,黑白兩道身影互相對比、對峙著。
出劍的雙手並沒有收回,互相架著彼此,兩人眼中鍛融著專注、試探與戰意,沒有動作、毫不出聲,氣氛卻是如履薄冰、無比緊繃。
對方是高手,自己未必能勝的了的超級高手─同樣的想法在兩人思緒中盤旋。
天劍更思忖著:『他就是復活的古代公爵沙夏嗎?照理來說他使用的應該是沙茨爾一系的血族力量,但這股神聖氣息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是…?』
即使是百戰百勝、狂霸無匹的天劍騎士,在這種場合也非猶豫不可了。
火焰的轟隆聲由遠而近,被割開傷口的火神太陽正在逐漸復原,轉眼間,赤紅的炎海已再度淹沒了位於中心的紅眼少女。
天劍見狀,心念一轉─對,他不能猶豫。他是騎士、最強的騎士,只能戰、不能退!不論眼前的青年是誰,他保護火神是鐵一般的事實,只有先殺了他,才能阻止火神毀滅王國!
就在天劍凝歛霸氣,作勢出劍同時,聖劍行者卻搶先開口。
「我…並不想與你戰鬥。」
卡爾拉冷靜地咬著一個一個字眼:「火海祈神…交給我來處理,我可以阻止她,沒有人會喪命。」
灼風颯颯地拂過,火海之下,對峙的氣氛愈加滾燙。
天劍聞言,在覆面的盔甲下露出輕蔑地一笑,沉聲道:「好,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份實力!!」
黑甸甸的霸風猛地擴散,捲起漫天的飛沙走石;連綿的黑氣在兩人周邊繞出了縷縷黑紗,隨即凝固,眨眼間竟圍起了一座淒闇的高牆,往上望去只有半遮天際的紅色火海,宛如身陷地獄牢籠。
「你夠強,也夠幸運。」天劍騎士提起右手,猙獰大放的掌中握揉著壓縮成球型的闇氣,波濤紊亂、紫電起伏,象徵著隨時會失控爆裂的毀滅力量。
「從來沒有人見過我出第四口霸王劍─無敵的、終極的天劍。」
天劍說話之時,披著黑鎧的身體已不可避免地融入了黑暗的背景中。
聖劍行者若有所悟:「築起這道防護牆,是為了不讓絕技曝光嗎?看來你決定非殺死我不可啊。」
卡爾拉目光微移,吸引他注意的不僅是天劍手中和黑暗背景融為一體的能量球,還有來自厚重鎧甲後方,只有在漆黑環境裡才有辦法看見的微弱光芒。
直覺告訴他,那是眼前這個黑鎧男人的力量秘密。
但他沒有時間去窮究。
掌刃後拉,聖劍出鞘─「天王聖劍!!」
最強聖劍毫不保留的斬出一道開天聖光,裂地殺去;天劍騎士聽聞其名,卻極其凶狠地大笑:
「『天王』是嗎?!好,很好,你便注定要敗!!」
天劍將手中黑球狠狠一握,頓時爆出了萬道涅光、四射紛紛;風雷交加中,這些光束彼此串集成了一把黑亮厚重、密度極高,足以斬樓分城的超級巨劍!
天劍大吼一聲:「毀天之王•底斯托薩!」
兩劍轟然交擊,黑色障壁立刻炸的灰飛煙滅、屍骨不存。龍城之上只看得見一股比整座火神太陽所能發出來的光芒還要激烈數十倍的燦麗光輝,以及黑氣的殘骸朝四面八方射去,沒有人清楚戰場是何情形。
兩名強者亦承受著力量衝擊,但即使現在的他們已強至舉世無雙,也不能看透一些正在兩口劍刃之間所發生的奧妙變化。
所有單位化的物質、能量都是純粹而獨立的,就像光和水、泥土和金屬,正常情況來說,當它們分割至最小單位時,它們可以互相影響、組織,但絕無法結合在一起創造出新的物質。
然而若是在某種條件下,這個平常不可能發生的現象便可能出現了─當質能受到兩股強大的催動力夾擊、加壓之時。
而說到動力,還有什麼比這兩名強者的全力更強的力量?
就在互不退讓的聖劍與天劍之間,霸氣與聖力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被迫結合,產生了一種極微小的渾沌物質,這種物質立即發生了崩潰、反衝!
比任何一邊都強上數十倍,不、數百倍的能量炸開了一圈熾白色的脈衝波,在焦土的平原上橫掃了數十哩後,餘波方消。
而近在咫尺的龍城自然難逃一劫,首當其衝的是外城的設施與黑騎兵。騎兵們訓練有素,但仍然無能面對這一波力量,幸好有事先架設的鐵柵欄等設施稍作緩衝,衝波一過,馬匹全數飛砸而死,騎兵們也個個身受重傷。
城外一片狼籍,城內也好不到哪去。碎磚宛如黃絮紛飛、落地,南面的城牆被輾壓出一道巨大的橫槽,幾乎貫穿過去,城塔斜了,鐵城門也支離破碎,即使如此仍未把力量完全抵銷。
靠近南面的一棟棟建築物全部崩垮塌陷,觀戰的士兵、城民們付出了代價,死傷眾多。
芙可休等人卻不急著救助傷殘者,當他們滿面塵土、狼狽的從傾斜的城牆上爬回城頭時,第一件事就是望去兩名強者交鋒的結果。
血出現了。
火光朦朧,在一絲絲腥紅上閃爍著跳舞的亮星。
天劍騎士在灰土上半跪半坐著,一手扶著腹部。腹上堅固鎧甲完全粉碎,裂口間露出了內層皮甲,潺潺的血液從他下顎的盔甲縫隙中流出,頹然的模樣令他喪失不少霸道的感覺。
聖劍行者的嘴下也抹著好一塊血紅,但很明顯,他是最後的勝利者。
─他仍站著。
「天…天劍騎士敗了!」有人大吼。
虔誠、狂信與崇拜的心一顆顆粉碎了。所有目擊此景的城民們先是驚訝的全身僵化,接著吶喊的吶喊、哭訴的哭訴、竄逃的竄逃,城內掀起了暴動─心理上依賴已久的後盾崩塌時,人就會變成發瘋的野獸。
芙可休的小嘴張的大大的,全身一陣冰涼。騎士代表的是王國的武力、至高的權威,如果連最強的騎士也敗了…那麼我從小所崇拜的、所敬畏的又算些什麼呢?
難以言喻的失衡感襲上了她的心頭,這名年輕、美麗、身居高位的少女軍官,突然覺得身上的雪白盔甲和長劍再也不能起到保護自己的功用。
徹底的幻滅讓畢竟年輕的芙可休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她才動起濛濛發亮的眸子,看見了擊敗天劍的,那挺拔的俊美身影。
這樣的場合,就連冰霜的戰天使也不免失去冷靜,但亦有些人維持著理智。
正在掙扎的天馬騎士就是其中之一。
是否要出手?他不斷的詢問自己。趁人之危,絕不是騎士精神該有的行為,但天劍已敗了,已沒有人可以阻止火神,再加上這名中途殺出的強者,難道王國註定要在我這一代邁向毀滅嗎?而我若放任他恣意妄為,又怎麼對得起騎士的稱號?
非出手不可!至少要先殺掉他!
就在天馬騎士緊握劍柄,要發動銀色神速之時,一股銳利的壓迫感從後頭部森然刺入腦中。
汗水滴落塵埃。
「………你的箭,會比我快嗎?」
天馬沒有回頭,擱下了這句話,給在他腦後架起弓箭的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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