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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節 那還真抱歉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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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上的大銅鈴框啷響起,立刻被吵雜的人聲給吞沒,在門庭若市的南國風味餐館「哥魯魚」,實屬正常狀況。
貴族們大多在自宅聘請私人廚師,或者偶爾光顧高級餐廳,而絕大多數的民眾則會選擇在如哥魯魚這種餐廳與酒館一體的綜合餐館填飽肚子。
不僅提供混合南國風綜合料理,店內的氣氛也自由奔放,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群聚總是常態,雖然喧鬧多於雅緻,但絕對是把酒言歡的好地方。
通常,這兒的客源包括商人,傭兵,保鑣,也有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不過,絕對不是幾個髒兮兮的小鬼頭該來的地方。
五個小孩魚貫進入餐館,黃澄澄的燈光,油煙味及酒味,暢談與歡叫聲,還有越來越多奇怪的眼神,大人的世界讓他們多多少少感到莫名的畏懼。
就連黑皮膚的男孩西羅,也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不過為了不被看不起,還是硬著頭皮走在前邊;卡塔和巴多跟著他,愛可則緊抱著布娃娃,躲在瑪琪後面。
瑪琪比起其他人可說是冷靜多了,但畢竟仍是個小女孩,緊張的情緒還是有的。
接待生和其他店裡的客人一樣投以疑惑的目光,但還是克盡職守,帶他們到一桌小圓桌上位。
一陣沉默。
小鬼們彼此看著彼此,誰也不敢出聲點東西吃。雖然說有錢,但可不是能花的心安理得的錢,卡塔和大家都一樣,突然為選擇來這裡解決晚飯這件事感到後悔。
神竄來竄去,最後落在了西羅的身上,好像在說─你平常不是講話最大聲嗎?
西羅頭一熱,終究豁了出去,叫道:「這…這家店最貴的菜,全都上一份給我們!」說完從錢袋裡抓了一手金幣,灑在桌子上,彷彿要用闊氣的動作來彌補心虛。
『笨蛋。』─瑪琪心裡罵道。
服務生微點了個頭,心裡有底,退了下去。
「哎…愛可覺得好可怕喔…」愛可瑟縮在踩不到地的椅子上,哀求著西羅:「我們回去好不好?像平常一樣,吃麵包店大叔給的麵包好不好?」
「囉唆!」西羅狠狠瞪了她一眼:「難道妳要吃一輩子別人賣剩的東西嗎?現在有錢,吃好一點又有什麼不對?!」
「可是…可是…嗚……」
愛可抓緊了紫色的布娃娃,水藍的大眼睛淚汪汪的,哽咽了起來。
瑪琪見狀,正想再說些什麼,桌邊卻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方才的接待生,站在後邊,另一個則是一名女性。
美麗而富有魅力,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
海藍色的秀髮在綁帶與簡單髮飾之間交織出藝術般的造型,雙眼媚而有神,俏長睫毛沾著一點狡巧,肌似白砂、身材曼妙,整個人混合了少女的純稚與女人的美豔,也因此難以判斷她的年齡。
「你們好啊。」
她以一個服務者的語氣和孩子們打招呼,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這種沉默反而令小孩子備感壓力。
「妳…妳是誰?店長嗎?」西羅硬著頭皮問。
「我不是店長,不過這家店是我的。」
雙手背在腰後,海色頭髮的女性微笑時看起來並不那麼友善。
「我聽說今天來了一群出手闊綽的小客人呢?」
不等西羅反應,她已從桌上捎起一枚金幣,看了兩眼,慢沉沉地說:「再怎麼樣現在也是戰後時期,偷竊罪可是要砍去手掌的喔。」
「咚!」的一聲,金幣和木桌敲出了嚇人的響聲,就好像行刑的砣刀砍了下去,五個孩子都顫了一下,膽小的愛可更是嗚咽地掉下了眼淚。
「好了,說吧,你們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別擔心,你們還是小孩子,所以只要誠實說出來,不會罰那麼重的。」
她笑吟吟地摸摸愛可的頭,又說:「如果我是妳的話,會先買件漂亮衣服,打扮整齊乾淨再來喔。」
小愛可可憐兮兮地發抖,不敢作聲。
「還不說嗎?如果這樣,就得請保安官來一趟了哪,或許已經接到報案了也說不定。」
「我們不是偷的。」
細凜的聲音響起,所有的目光,包括質問者,以及其他看熱鬧的人,都聚到了瑪琪身上。
「我們…撿到了一些錢,一個貴族的錢包,就在路上撿到的,我們還給了他,他…很感激,所以給我們金幣當作獎賞。」
「是嗎?那麼那位貴族可真是感激過頭了,居然把整袋錢都送給你們,嗯?」
質問的女性蹲了下來,凝視著瑪琪的雙眼;她的曈眸和頭髮一樣,都是海色。
所謂的海色,並不是只有一種顏色,它們有淺海的湛藍、遠洋的深藍、潮汐的晶白、還有深海的濃黑,彼此交融出一片神祕的海洋,你可能會醉溺於她的溫柔,亦可能冷不防地被吞噬進去,屍骨不存。
瑪琪毫不畏懼地回應她的眼神,然而隨即屈服於女人眼中的詭譎波濤,不禁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告訴我,是哪位大人這麼大方呢?」
沒有人回答。
就在瑪琪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感到帽子被人拍了拍。
「這麼大方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卡爾拉站在瑪琪的身後,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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