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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節 奇兵降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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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龍捲風逆著龍火從天而降,硬是將火柱絞散成一片片猝然飛逝的美麗飛焰。直到重重火燄幾乎被削滅殆盡之後,風體中的人影才顯了清楚─
「不要小看我啊!!!」
─那滑稽大吼著的青年,正是亞穆爾。
他逆握大劍,配合極高等級的綠印魔法「巴克派思(龍捲之戟)」狠狠朝巨龍頭頂落下。
劍力、風力,加上重力,三者合而為一,在他手中形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
鏗!!!
擊下瞬間,足以把大氣割裂出真空的聲響爆碎開來!
芙可休捂起耳朵,堅毅明眸也下意識地闔上,再打開時,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愣住好一陣子。
亞穆爾的大劍狠狠插入了巨龍額頭!!
「吼∼∼!!」
一波重低音的吼聲席捲戰場。巨龍痛上加痛,已完全進入了瘋狂狀態,竟然像抽鞭似的,把整顆頭向地上砸去。
亞穆爾當然不會笨到一起落下,奮勁將劍拔出,先跳了開,在空中翻了好幾圈後,以風魔法的緩衝踉蹌著地。
「算你有種,小鬼,」來到一旁的奇似乎相當中意這不怕死的突擊:「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哼,那還用說嗎?」
亞穆爾神氣地糾起嘴角。這青年手握劍柄時簡直視恐懼為無物。
「不過不愧是遠古的龍族啊。巴克派思再加上真空劍術,居然連牠的頭蓋骨都刺不穿。」亞穆爾悻然望著殘痕累累的大劍道:「果然,超額使用大型魔法,劍上的魔石毀了兩顆。」
劍身頂端鑲著三個凹槽,其中兩個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還嵌著完整的翠綠玉石。
「我的箭剛剛也一次射完了。接下來…」
「只好肉搏戰了是吧?」
奇德沒有回答,只是冷然一笑;淒闇弓刀迴旋,就往墜落地面的龍頭殺去。
亞穆爾也笑了,雙手握劍跟上。
雖然目前為止兩人相處的不甚融洽,但在戰鬥時卻能完全發揮彼此的默契。這一點相信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反看巨龍先是爆眼,後是頭心受傷,一時之間無力恢復,現在又被這兩隻天殺的「小蟲」給執手尾,雖是狂怒,卻也難以反擊。挨打的情況維持了許久。
而不遠處的芙可休觀望此景,則是暗自訝異於他們的火力:『這兩個外來人是誰?居然能這麼輕鬆應付遠古巨獸!』
『老實說,這種恐怖的東西就算在場兩大騎士聯手,只怕也難取勝…難道說,這兩個外來人比我們國家騎士還強?』
『不可能的!』
芙可休像個小女孩似地搖搖頭,意外地相當可愛。
其實做出這樣的否決也不能怪她沒見過世面。在教育、虛榮心、成長背景,以及許許多多的原因之下,不只是她,幾乎所有凡卡羅爾的子民,都已認定五騎士是冠特蘭大地最強的五個人;不可能有任何人比他們還強。
證據就是凡卡羅爾數百年來的繁盛與和平,從來沒有外族敢跟王國正面為敵。
尤其軍隊裡尚有一套把五騎士神化的教育思想,藉此訓練士兵,可以將他們培養出對五騎士無上的崇拜,以至於對王國的忠誠。
因此,或許這戰況不代表奇德兩人就一定強過騎士,但也足以給芙卡休不小的震撼。
不過如今還有比計較這些更重要的事。正當她打算把兩名騎士快馬送回城中時,中毒的天馬騎士卻如鬥神般挺足站起。
「騎士大人!」
「妳…先把天龍騎士大人送回去治療!」
天馬臉色難看,雙眼倒還是炯然生輝。
「不行的!天馬騎士大人您不是也中毒了嗎?!請速速離開戰場,不然下官…」
「放心,我身上的毒並非直接感染,威力不強,用血清就已經解的差不多了。」天馬騎士毅然道:「接下來的場面,非得靠我來處理才行。妳看,」
天馬指向南方的地平線;芙可休順著看過去,瞠目結舌。
黃沙滾滾。後繼的巨獸們正翻天倒海地往此處推進;那數量乃是現在戰場上的好幾倍。
「啊…!」
在目睹了逼近的驚人景象之後,芙可休第一次體會到毫無退路的絕望恐懼。
「可…可是,騎士大人您只有一個人,怎麼能應付?」
面對足以滅絕大地的巨獸之群,崇高的王國騎士其實不比酒館裡的醉鬼們可靠多少。
「我有辦法。現在妳先盡全力把天龍騎士的軍隊撤走,能撤多少就撤多少,邊戰邊退也無所謂,只要在後面的魔獸趕上之前全部撤回城中就行!」
「但是…!」
「抗命嗎?!快去!」
天馬騎士怒吼下令,因為眼前的情況不容許有半點拖延。
芙可休雖想幫手,此刻也只好調馬回頭,重新組織大軍撤退。與其說她是服從軍令,不如說她相信了青年雙眼中的堅定光輝。
天馬沒有怠慢,銀足一閃,往巨龍的戰場而去。
而這時巨龍已自疼痛中恢復八成,正對奇與亞穆爾兩人展開兇猛反擊。
「王八蛋,太強了!」
巨爪掃來,亞穆爾及時用劍一格,仍被震至雙手發軟,餘力將他整個人推入空中,好一會兒才落了地,心想─憑人類要周旋遠古巨龍終究不是容易的啊。
奇德輪舞長刀,正要補攻,陡見一抹不速之銀闖入戰場。
「兩位!」
天馬騎士迅急降臨,向這兩名來路不明的戰士道:「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何方神聖,但先容我為之前的援手道謝。現在請你們往雷根錫提城裡撤退吧!王國軍安排了另外戰略,希望你們能先配合。」
亞穆爾與奇德相互一望,雖說戰況不利,但他們可是打的正手熱,就這麼說退就退似乎有些掃興啊。
然而到底敵眾我寡,要是被後繼的巨獸們包圍那是一定得丟命的,兩人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普多姆札─真空壁劍!」
已有決定,亞穆爾二話不說,綠印魔法配合大劍往地面揮去,斬出一道橫向的裂痕,以裂痕為基底豎起了一面朦朧的真空區域。要知道空氣的切面可是比任何名劍都要銳利,這道牆足以割裂任何接觸的東西。
以此為屏障,奇與亞穆爾隨著天馬速步退去。巨龍正要追擊,卻被真空狀態給斬破了鱗片─算不上重傷,但也足以讓巨龍停下。
回看戰場,「阿留卡雷德」不愧是王國中最精銳的軍團,靠著訓練有素的旗手、號角手與精良紀律,芙可休轉了一會兒功夫,就把這萬人以上的亂兵統籌起來。
然而要從這群嗜血巨獸之中撤退便絕非兒戲,以輕騎游擊來掩護速度較慢的重騎兵撤退,犧牲了不少殿後的士兵,才勉強將整個軍團從戰場中抽離。
難以想像,兵荒馬亂中,居然是一名女孩子在統率著萬人軍隊。
芙可休揮舞著細長軍刀,賣力地指揮戰局。紊亂髮絲浸著汗水,秀麗臉龐沾滿了點點血污,然而她的氣質與魅力卻是愈加散發、迷人。
遠方,毀滅軍團即將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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