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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
當我醒來時,不知道我身在何處,只知道是幢破舊的小茅屋,我感到久睡之後會產生的全身酸疼。我吃力的揉了揉身子的酸痛處,心中無非是想著這是何處?
「奇怪。」我喃喃道。我起了身子,正欲往外瞧,一個年紀約三十來歲的布衣男子推開柴門走了近來。
「你是……?」我一或著,心中也起了防備。瞧這男人的一身打扮,看樣子就是古代裝束,我不太懂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這樣,也不知怎麼著,我的心中起了很不好的預感。
「姑娘醒了。」他手上端著盆熱水,還有塊不怎麼完整的粗布跟我說道。
「請問,這是哪?」我的警覺心始終沒有放下,我的心中始終懸掛著我的使命。流風、輕雲兩位大哥不知道怎麼了?還有對我族來說最重要的鎮族之寶。
「江都。」男人回答道。
「江都?!現在是什麼時候?!」我驚呼著,記得印象中的江都就是隋末時煬帝多次南遊的地點嘛!可是現在……
「大業十三年,六月。姑娘怎麼不知道?」男人放下了手上的熱水問道。我看到他的眼神閃過的不只是疑惑,還有令人不舒服的感覺。
「不會吧!」我低聲叫喊著,大業十三年不就是西元六一七年?也就是隋末。我記得大業十四年三月的……丙辰日吧,隋煬帝被宇文智及縊死。我之所以會這麼清楚,無非不是對於漢唐文化特別有興趣,所以才進行深入研究的,沒想到這會兒竟派上用場。
緊蹙雙眉,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兩位大哥怎麼辦?鎮族之寶怎麼辦?我下意識的捉緊胸口,卻發現有個原本不屬於我的項鍊墜子,我低頭一看,竟然是我族鎮族之寶的縮小版!天,這到底是什麼情形?!我生平感受到如此的恐慌。
『但至少,鎮族之寶安然無恙……吧。』我緊握著墜子,感覺到一股暖氣傳至手心,心中頓時也安然不少。
「這位大哥,請問你是在那兒發現我的?」我決心問個明白,好知道些我到這兒後的來龍去脈,以便知道以後到底要如何才能構成相同條件,讓我回到我原本該在的空間。
「其實……是在寒舍後院。我才想問姑娘是為何昏倒在那兒?」男人尷尬的笑了笑,讓我也不曉得如何回應。
身上仍然是著著執行任務時的緊身束裝,像個偷兒吧?我想著。給人的第一印象如此差,真不曉得往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真是失禮了,其實我也不曉得。」我向男人行禮道:「我的名字是獨孤回雪。這承蒙大哥照顧。」
那男人回禮道:「在下杜如晦,字克明。」杜如晦?不就是與房玄齡齊名的,那著名的太宗輔臣之一?不料今日竟會在此相遇!我的腦中此時一片混亂,一陣暈眩襲來,我扶著床沿,甚是痛苦。
「姑娘如何了?」男人緊張的問道。嘿,我想我也是跟你素昧平生,沒必要對我如此的關心吧?況且我還是個陌生人,像個偷兒的陌生女子。
「不礙事。」我的語氣忽然冰冷,我也不曉得怎麼著,總之,既然他是當代大人物,我就不可能影響他的生活──若造成了歷史改寫,我還真不曉得該怎麼辦。
「這。杜某冒昧請問姑娘從哪來,今後欲往何方?」杜如晦問我,唉!總不能告訴他我是怎麼來的吧?萬一又被當成了什麼異端邪說,那我可就慘了,誰曉得這未來的名臣會不會把我當成了妖女,架上柴堆活活燒死?難說。從課本上學的知識充其量不過是隋唐時代思想開放,但是前陣子看到了天玄大哥的藏書──禮記中的王制第五一文寫著:「……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殺。此四誅者,不以聽。凡執禁以齊眾,不赦過。」這是四殺中的其中之一,那我這「胡言亂語」不就又……唉,也罷。
「實不相瞞,回雪對過往一無所知。今後……還望大哥指點生路。」對不起了,未來的大賢臣,我想,我必須對你說個小謊話。
「這,」杜如晦似乎有點為難,他的表情先是沉思,而後又帶著微笑:「這樣吧,姑娘。妳會彈琴或者其他什麼技能嗎?我知道江都這有個街坊,有許多人靠那兒賣技藝維生。」
「我……」我仔細思索了我所有的才能,我只學過了曲笛、二胡,還有初學皮毛的琵琶。我向杜如晦道:「杜大哥,我只會曲笛、二胡,也不太專精。而平日也只是打打拳,沒別專長。」我方說完,心底便暗叫不好,我都已經跟他說過我對以往一無所知,怎還會曉得平日會習慣打打拳兒呢?
杜如晦沒有說什麼,我隱約看到他眼中的一絲奇妙的光彩。他道:「這,在下冒昧,這麼普通的技藝是無法生活的。看樣子姑娘也會一些武術。在下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專精於武術的,不知姑娘可否在在下面前表演幾招,或許這也是往後生計一路。」
「這……」我曾受族教:『凡獨孤一族之武,非危急之情況不得予外人知。』可當下這情況我還真不曉得,是否能「表演」給杜如晦看?
心念一轉,太極拳、八卦掌我也學過,那不如打個幾式給他看看。
我向他點點頭,道:「但這兒似乎不太方便,杜大哥若不嫌棄,就讓回雪在外面表演給大哥看吧!」杜如晦苦笑了一聲,表示贊同。我們來到了門外,是一片不小的空地,看來這茅屋的建設地點還真有些偏僻。
我擺好了架式,便開始出招,杜如晦站得遠遠的,不曉得是怕打擾到我,還是怕被我不小心「掃」上一掌。總之,他使我能專心的打完幾招,不至於分神。
「呼。」斂氣,收功。本想說只是露個幾招幾式而已的,沒想到越打越上勁兒,一口氣竟忘我的把八卦掌的基本六十四掌法打完了。
「這,這是……」杜如晦一定沒有看過這種掌法,所以才會那麼驚訝。他起初有些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又道:「在下從未見過這種招式,不知姑娘師出何處?」
師出何處?我的天!不就是書上說這樣打的嗎?好吧,我也只能裝傻到底,杜大賢人,請您萬萬怨不得回雪。我對他笑了一下,道:「杜大哥可真健忘,回雪不騙大哥,回雪對過往種種,一無所知。」
「啊,真是失禮。」杜如晦面有愧色。唉,殊不知我現在才慚愧呢,騙了人家,心底總有股怪怪的感覺。我在心中不曉得跟杜如晦說了多少次抱歉,感覺還真有些彆扭。
「沒關係,反正人嘛!總會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我忽然有些傷感,不曉得流風大哥以及回雪大哥,還有村裡的人們不曉得如何了?會不會在擔心我?任務有沒有失敗?他們會不會仍然在找尋鎮族之寶?
「姑娘看似歷經許多滄桑。」杜如晦尷尬一笑,似乎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麼。
「呵呵,」我乾笑兩聲,也沒有正面回應他。我道:「杜大哥還未指點回雪一條生路呢!」
杜如晦像是腦袋被敲了一記,而後陪笑著:「這樣吧,我介紹個朋友給姑娘認識,他或許可以幫上一些忙。」
「喔?」我好奇著,杜如晦的朋友會不會又是什麼大人物?「那,回雪冒昧請問杜大哥的那位朋友是?」
「他姓張,從不給人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他有個外號叫虯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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