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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俠士
虯、虯髯客?我在心中暗叫。那不是文言小說裡面虛構的人物嗎?怎麼……現在有這虯髯客來著?我努力平復心情,是股激動,期待,疑惑的潮流襲捲而來。
「姑娘怎麼了?」或許我的表情表現的太明顯,杜如晦問我道。也不想想,我平日的鎮定到哪兒去了?
理好了思緒,我微笑著對他說道:「沒事。」我的語氣有些平靜。但似乎不是「用」對了時候,這時這樣子說反而會給人種……愁思,隱瞞事情的感覺。
「才初識不久就這麼麻煩大哥,回雪心中過意不去。」自小雖然就因為繼承守護者的關係,失去了父母。但族內長輩們及其他守護者大哥、大姐們的教導我可沒忘。為人要有禮,還得謙遜等。論語等諸子百家文學我也看過不少,我會這麼說,也是打從孩提時根深蒂固再我腦中的禮儀造成。
「哈,還以為姑娘在想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杜如晦笑了一會兒,說道:「今日杜某還有要事待辦,姑娘若不嫌棄的話,今日且在杜某家中待上一宿。」他說完,隨即臉又一紅道:「姑娘可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今晚會在朋友家且住上一晚,姑娘別擔心。」
我掩嘴笑了幾聲,道:「杜大哥,沒事的,回雪也沒想那麼多。」雖是開放的隋唐,男女之間仍會有些罣礙吧?我又不是小娃兒,想那杜如晦會有這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唔,不過話說回來,好顯我來這兒遇見的是個……嗯,算是好人吧!否則我還真不會想那麼多,萬一莫名其妙的被賣掉,我看誰也笑不出來。
「嗯,回雪冒昧,杜大哥的朋友──張大哥,虯髯客住哪呢?」我已經忘記了虯髯客傳內的內容,只曉得他們大概的奇遇。我在想,這兒是江都,在現代來說,是江蘇的揚洲,離我居住的那時代安徽同春那附近也有段距離,雖然地圖看起來挺近的,不過我可不會忽略那比例尺。
「他現兒正在江都呢!怎麼,姑娘對三郎有興趣?」杜如晦笑著補充道:「他在家中排行第三,我們熟些的朋友管他叫三哥。」
「對了,杜大哥不是還有事要辦嗎?回雪不打擾大哥了。」我忽然說道。杜如晦也沒跟我再閒聊,像我行個禮,便轉身出門。
我取下項鍊墜子,捧著那「縮水」的鎮族之寶,心中那股紊亂的潮流再度淹沒我的理智。我無法忘記一個這麼重要的任務而在這兒慢慢磨下去,我要快,快找出回去的方法。我心中忽地想到:當初我正要取走鎮族之寶時,它與週遭的五顆寶石──其他的展覽品發出了低沉的共鳴,而後我陷入了昏迷,最後被杜如晦發現昏倒在他家後院。
『所以,只要找到另外五顆寶石,就有可能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仔細在腦中搜索著關於那五顆寶石的資料。──我之前去探查過故宮裡頭的位置、路線時,也曾參觀過位於鎮族之寶附近的一些展覽品。
那五顆寶石似乎代表著五行──木、火、土、金、水,相鄰相生,隔一則剋。不過中國幅員廣大,要找這五顆寶石可真難!我唯一有印象的便是木、火、水三顆寶石的產地。木在太原,火在洛陽,水在……江都!對,就是江都!
想到這兒,我心中莫名的興奮起來,原來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不準我一下就可以找到了,不過江都這兒地方也不小,從那兒找起?若鎮族之寶變成這墜子模樣,那其他寶石會不會也……唉,真不敢想像。不過倒是有些頭緒了,我不禁微笑著。
因為無聊,我開始仔細打量這簡陋到不行的小茅屋,應該是臨時搭建的吧!江都便是今個兒江蘇的揚洲,應當是最熱鬧的,我東走走、西晃晃,被侷限在不到一間教室大的空間內真的很不舒服,我打定了主意,便推開門走了出去。──當然是先走後門囉!
杜如晦說他發現我昏在他家後院。我看了看左右,只是一些花花草草,沒什麼修剪的枝葉令人感到舒適。活像是野地中不受任何拘束的生命,即使花草們被「飼養」著。
我嘗試著由後院看往四周,噫,這可真是偏遠的郊區!根本沒什麼人吧?近處只有幾床小屋子,而較遠方才可以看見屬於鬧區的一些景象,杜如晦怎住這兒來著?難不成是他暫時安居之所?或者想刺殺隋煬帝來著?噗,他又不是散盡千金,還年輕氣盛的張良,怎可能收買個力士?若說已「房謀杜斷」這典故來說,杜如晦定是個有微且足智多謀的策士。
如果這真是個郊區,或許我到外頭走走也是不要緊的,但是我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我看過一本叫做「隋唐演義」的章回小說,那跟三國演義是同個作者寫的。依稀記得那裡頭寫道:隋煬帝為了下江都,決定築運河。而為了美觀起見,決定徵「殿腳女」來拉那極重的船上宮殿,而怕天氣炎熱,柔弱的女子不堪負荷,便徵人移植柳樹到運河沿岸來遮陽。而柳樹因「有功」而被隋煬帝賜姓「楊」。
我會想到這兒不是沒有原因的,萬一現在正在「抓」殿腳女,雖然是只抓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而我現在十四,沒什麼後顧之憂,但那些惡吏哪管你是幾歲來著?只要容貌像是了,便抓人就走。嘿!我才沒那麼傻跑出去呢!我不由自主的冷笑一聲,便轉身回茅屋去了。
待在這實在是有點無聊,喔不,是非常無聊。我根本沒辦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前就是每天上學、練功,再加上我們族內專聘教師──是我們族中的長輩們教我們許多知識。所以每天都過的很充實,雖然我才十四,學的東西,遠比同齡小孩還要多著。
「喂!裡面的人,快出來!」突然一長串急躁的敲門聲傳入我耳邊,我向來討厭吵雜的,況且是個沒禮貌的傢伙?是來找杜大哥的嗎?門外還有一、二……五匹馬的低嘶。
我緊握雙拳,到底是開門、還是不開?聽那聲音就能知道來者不善。杜大哥放心的將我留在家中,我就有責任維持這茅屋的安全,事關信譽。正當我在想著要怎麼辦時,茅屋那脆弱的柴門被破壞了。
「哈,我就知道這還有個女人!」看那幾個容貌端正,行徑卻囂張異常的幾個男人,粗俗不堪的話語以及動作深深地令我厭惡。什麼東西?擅闖民宅還這麼得意?難不成是強盜來著?時間的匆促使我只稍微打量了他們的衣著,穿著相同,腰間也都配著刀,應該是官兵沒錯了,不過官兵為何要……闖入民宅?
「女人,咱們大隋皇帝要臨幸江都難道妳不曉得嗎?」領頭的那人嘴角浮起,眼神充滿不屑的對我說道:「官府清清楚楚的公佈,凡十五、十六歲的未嫁女子皆要應役,小姑娘,妳該不會是逃役吧?」
「這位官爺,」我努力的牽起微笑道:「民女方才十四呢,如何應役?」
那衙役或許自知理虧沒台階下,又或許對我的抗拒惱羞成怒,他忽地吼道:「爺爺我管妳十四、四十,總之跟本大爺去就是了!」說著還向前一步向我示威。
我平淡的表情令他們完全錯愕,或許他們正想著:一個小姑娘,哪來的勇氣?不過我回雪可不是一般人吶!我再度輕笑,為了不給杜大哥惹麻煩,我下定了心說道:「諸位官爺請等等,民女只消留個字條給恩公,便去應役了。民女從外地來,不知規矩,還望諸位官爺別計較。」
「去去去!大爺趕時間呢!」那領頭的衙役不耐煩的擺手答應。
「是。」我皮笑肉不笑,外熱內冷。這該死的惡吏,不知有多少百姓受害!
我拿起了簡易的小桌上的筆硯,只留了個「杜大哥,回雪應役去了」的字條,便隨著衙役們走了。才走出門,我錯愕了,這哪是應役?分明是「運囚」!十多個女孩子被粗繩綁著呢,真該死!
剎那間,我萌生了刺殺隋煬帝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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