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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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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者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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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澄宮家的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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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夜了,天空薄雲片片,稀落地將淡色的新月遮隱。然而地面卻是遍佈燈光,深藍的夜幕不時因商店和酒吧的明石燈而躍出或紅或金的光芒,接著又如流水般靜靜瀉去。
倫都斯公國的首都卡內普向來是日夜不休的,此地的人民生活節奏極快,不斷追求更多的刺激與歡樂。白天經過勞碌的工作,夜裡便與一家大小或豬朋狗友一同在大小巷子胡同穿梭逛遊,街道上除了滿是小商人守著檔口在叫賣,還有酒館、旅店甚至是妓館的人在拉客,喧嚷連連。
當零辰鐘聲輕輕地從皇宮外側的弔靈鐘塔盪過來,卡內普居民的熱潮也升到最高點:定期於每月第一日巡遊全城的蔓夢馬戲團從城門口駕車騎馬而出,一列列的車隊上表演者們歡笑地各施所長,銀棒、金球、螢光圈、長繩在他們手中純熟地揮舞,五光十色的巨型水晶球在中間的主車旋轉閃爍,掀起陣陣鼓掌與吆喝。
位於蔓夢馬戲團車隊中間有輛小馬車,坐在前頭駕馬的小男孩玩著簡單的拋球遊戲,認真盯著球的模樣表示他是馬戲團的新血。
人們的視線沒有多停留半刻,只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主車的表演。
窗外的世界喧鬧得震耳欲聾,誰都沒有聽見小馬車內那名藍衣少女的幽幽嘆息,就連她身旁的侍衛亦沒有發覺。
少女靜謐地通過單面反光鏡眺望外面的商店,略加揣度後,便藉著白色明石散出的微光在全城地圖上的幾個地方畫下標記,又在另一張紙上寫下筆記。
半個多小時後,車隊緩緩繞進小道,進入北區的貧民窟。
此區域僅有小規模的商店,更多的是地攤擺賣,巷子縱橫交錯,據聞還有數條隱蔽得連官員也查不出來的地道,是個好地點。少女放下紙筆,將布簾拉上,宣佈今夜的觀察工作結束。
輕輕搖曳的車廂內,作為近身侍衛的棣守也關上右邊的窗簾,低聲道:「小姐辛苦了。」
少女漫漫闔上雙眼:「不算什麼。這種時候我還能放鬆嗎?」
倫都斯公國表面上仍是繁華一片,人們安居樂業,夜裡五光十色,可是消息靈通的話就能聽到皇室揭力隱瞞國王駕崩之事。大皇子剛鎮壓完邊境魔族的入侵,正在歸途上,兵士疲憊;在這方,二皇子已經密密在旁敲側擊,與支持他的侯爵互通消息,暗地將己方在異地的精銳戰士召集回首都。
論能力,大皇子與二皇子其實不相伯仲,或者二皇子的手段更厲害老辣,行事雷厲風行。兩虎相爭,擁有第一繼承權的大皇子即使聲望不錯亦必處於下峰,一旦失敗必會遭到殺害。
另外還有手握部份兵力的瓊爾頓公爵意欲攬權,立場曖昧不明。但以目前的情況,兩位皇子縱使知道這隻老狐狸的心計,還是得全力拉攏。
澄宮家的情況卻跟瓊爾頓公爵有點相似。
澄宮家乃倫都斯公國最大的商家,主宰全國逾六成的食糧、日用品、藥物、木材、礦石、水晶、兵器等進出,掌握數十個港口及關道的貨運,在貨運公會中擁有領導級的權力,是倫都斯公國的貿易核心。
這舉足輕重的份量不但影響國家經濟命脈,甚至足以擺弄兵士配備乃至人民生計。順理成章地,大皇子和二皇子兩派勢力一直明示暗示,並有意無意地鋪下種種優渥的條件,為的便是要得到澄宮家的支持。
夾於兩個勢力之間,再加上其他收到消息的敵對商社看準了這時勢,虎視眈眈等著瞧澄宮家的立場,然後從中作梗,推波助瀾;澄宮家正面臨一個尷尬的困局。
「下星期便是紫月公主的生辰,到時候就要給那個死纏爛打的二皇子答覆吧,現在要盡快作好準備的了。」少女嘆了一聲,無力地倚向掛在椅上的小枕頭,淺淺入睡。
隸守悄聲拿出椅下的被墊,輕柔地蓋著少女嬌小的身體,暗為這小主人的勞累與思想早熟而擔心。
外面的世界依然精彩繽紛,表演者歌舞不斷,街道燈光四射;讓人遺忘現時經已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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