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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十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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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陽湖流域,沉舟峽與湖中島之間,長六百里,為行舟險地。
有一艘帆船,錦繡虎紋的帆,吃飽了風,順流而下。
錦帆船即將抵達湖中島的外島─蜜蜂嶼。
船上打起一面熾紅的血旗。
在旭陽照射下,金色的江水晃漾。
蜜蜂嶼的一座山頭上,亮起一桿黑色巨旗,招風搖晃。
同時揚起船螺聲。
悠長的船螺聲一丘傳過一丘,一山傳過一山,一嶼傳過一嶼,一直傳到湖中島本嶼。
那艘錦帆船也隨著船螺聲似地,一丘駛過一丘,一山駛過一山,一嶼駛過一嶼,一直駛到湖中島本嶼。
錦帆船靠岸,體格強健,渾身充滿草莽氣息的青年刀客,一腳踏上岸。
兩名大漢,箭矢一般迎了上來。
「 大哥。 」
「 阿六,你今天輪值。 」
刀客甘寧微微一笑。
左邊的大漢畢恭畢敬地立正。
「 是的,大哥。 」
甘寧大步往寨內走去,身後一名身著白衣,倒提一桿雙色齊眉棍的壯士,一上岸便朝後吩咐道。
「 留意些,莫要弄裂了傷口。 」
白衣壯士史進身後抬著擔架的漢子們,小心翼翼地將擔架從搖晃的舟船中抬上岸。
擔架上的男子身著鐵色勁裝,大腿包紮了好大一片繃帶。
阿六張望道。
「 啊,十當家掛彩了。 」
躺在擔架上的李忠口裡碎碎唸。
「 媽的巴子,好陰的萬舞鶴,老子差點廢了一條腿。 」
接著一條金腰帶上斜插著十三柄奇形彎刀的大漢上岸,搖手吩咐道。
「 來人,叫些弟兄到船上幫忙般糧草金銀。 」
阿六道。
「 曉得了,八當家。 」
甘寧大步前行,經過一個明哨。
一名腰間插著笛子的弟兄過來行禮。
「 大哥,你回來了。 」
甘寧說道。
「 笛仙,你娘子身子好些了嗎? 」
這名擅於吹笛的弟兄,日前他的老婆小產。
笛仙高興地道。
「 大哥你送來的人參,我渾家全吃了,身子已經沒事了。 」
甘寧愉悅地一笑,繼續前行。
經過了三個崗哨,來到一座黑色硬木建築,鐵一般威風的城寨前。
城寨巨門已經開啟,等候幫主歸來。
一名絲鞋淨襪,氣派非凡的中年文士走出來行禮。
「 恭迎幫主凱旋。 」
甘寧說道。
「 軍師,幫裡一切可好? 」
中年文士吳用說道。
「 一切安好‥‥只是有客來,已等候幫主半日了。 」
「 哦,已經來了‥‥。 」
甘寧舉步便行。
甘寧與吳用經過四道閘門,五座弄堂,六條巷子,來到一處黑色窄門。
甘寧甫一接近黑色窄門,一名長髮披肩,一襲浪花戰袍,不怒而威的武將立刻走了出來。
甘寧微微一笑。
「 豹子,你的手傷好點了嗎? 」
錦帆幫左護法豹子頭林沖,日前苦練須彌金厲槍法,傷了手指。
不怒而威的武將林沖,露出愉悅的笑容。
「 已經不礙事了,大哥。 」
甘寧踱入窄門。
窄門一過,卻是一寬敞至極,簡直如平原一般的大殿。
大殿上什麼裝飾都沒有,只有遠處一張三十丈餘長,大理石的巨桌。
巨桌之後有一道屏風,上面繪有一頭欲飛九天,脇插雙翅的飛虎。
那大殿沒有窗也沒有戶,更沒有屋頂,陽光就直接自天空灑了進來。
沒有任何東西能在這座大殿上面。
除了日月星星雲朵,偶而的雨水和鳥。
由於大殿太過闊大,以至於那張奇長的巨桌,不會讓人覺得過長。
此時這張奇長的巨桌坐著兩個人。
一個長鬚人跟一個小孩子。
這一對看似父子的兩人,一看見甘寧,立即起身行禮。
甘寧凝視著小孩子。
「 你就是稚子劍? 」
小孩子說道。
「 是的,甘幫主。 」
稚子劍說話時帶著微笑,這才令人發現,他眼角已有著頗深的魚尾紋,嘴角也有著頗深的法令紋。
原來他並非小孩子,而是看起來像小孩子的大人。
甘寧說道。
「 聽說你是阿超身邊武功最高的人? 」
稚子劍沒有否認,眼角掠過一絲驕傲。
於是甘寧就出手了。
他一說完話就出手了。
甘寧的左掌如電閃般,突然標向稚子劍的眼睛!
這一瞬,稚子劍身上每一個部位幾乎都有動作。
孩童般瘦小的身軀巧妙地扭動,就避開了甘寧這一掌。
然而甘寧這電閃般的一掌,卻像靈蛇般突然轉彎,從另外一個更狠的角度,再度標向稚子劍的眼睛!
這一次稚子劍反擊了。
他身上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肉,都同時有了動作。
稚子劍拔劍。
然而在拔劍前,他已衝近甘寧。
在他劍未抽出來之前,他的一手雙腳,已攻向甘寧!
甘寧卻無視於稚子劍的任何攻勢。
因為這兒是錦帆幫的大殿。
在這兒有林沖在場,這是他的工作。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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