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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正邪交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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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進一步總是死巷。這時候,聰明的人總是學會東張西望的尋找可以轉彎的地方。
而固執不通的傢伙就只會傻傻的一直持續著撞牆,直到那堵牆倒塌了或者腦震盪送醫為止。
「你剛剛到底跑哪去了?」在返回新竹的國光號末班車上,我詢問著小莫到哪個地方去搞失蹤了。
「喂∼這狗怎回事?」小莫只是冷眼的看著我懷中已經沉沉睡死的小黃。
「說來話長,這是欣怡的託孤。」我直接切入重點說明小黃的來歷。
「不要告訴我,我們還要養牠?」小莫冷眼望著我。
「恩∼不會防礙到你,放心。」我有個人造業個人擔的決心。
「你是白痴阿!我們是同一個房間。我不准你養狗!!」
小莫歇斯底里掐著我的脖子,引起了四週乘客的側目。
「我不能讓一隻笨狗分享我珍藏多年的愛情動作片!」小莫氣憤的自言自語。
「放心,小黃不會偷看你的無碼DVD的。」我拍著胸脯保證。
「你懂什麼?我的珍藏都是人畜特殊片,難保小黃不會獸性大發。」
「小黃又不是GAY,你的珍藏裡面都是公狗表演,牠會有興趣嗎?」
「我嚴重懷疑這隻笨狗是一隻同志GAY狗。」
小莫狐疑的看著躺在我身上睡死還流口水的小黃。
「牠好像在做春夢,看牠淫蕩的笑著。」
小莫沒說我還沒發現,小黃竟然是充滿笑意滿足的沉沉睡去,就因為睡的太沉了,口水也流了一地。
「笑有很多種,你怎知道牠是淫蕩的那種?」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沒看過痴漢看到正妹都會忍不住流滿地的口水嗎?同理可證。」小莫認真的說。
「光憑流口水就判斷小黃是在做春夢?」我疑惑的看著小莫。
「你怎帶回小黃的?為何不是欣怡?」小莫摸著下巴發問。
「我給小黃二選一的機會,但這隻笨狗不知為何竟然選擇我。」
我把跟欣怡打賭小黃該跟著誰的情況,仔細的告訴小莫。
「恩∼你的意思是同時有欣怡和你,牠竟然選擇了你?」小莫摸著下巴思索著。
「也就是說,美女與野獸牠竟然選擇了野獸?」小莫冷靜的分析著。
「小黃是公的吧!根據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科學原理,這是非常怪異的現象!!」
小莫試著導出一個結論,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小黃一開始就毫不猶豫的向你走去嗎?」小莫提出了一個疑問。
「不知道,一開始我沒在意他。」
「如果是毫不猶豫,那小黃就真的是同性戀了。」小莫說出了分析後的結論。
「但現在是你也沒注意,也就是說小黃或許是經過抉擇才選上你的。」
「第一個可能性是同性戀,第二個答案........嗯。」小莫忽然沉思閉口不語。
「第二個答案是什麼?」我心急的詢問著小莫。
「哈∼你賺到了,一隻智商180的天才狗。」小莫忽然大聲叫著。
「恩∼相信你,真是我的失策。」我無奈的搖頭嘆氣。
「別這樣,雖然小黃不可能是天才,但看起來應該也不差。」小莫拍著我的肩膀安慰著我。
「你搞錯了吧!我不相信的是你的推理。」我白了小莫一眼。
「什麼?這麼完美無瑕的漸進式推理你竟然不信?」
「你看窗外有辣妹在散步耶!」
「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耶,你要騙人也要有點建設性好嗎?」小莫無奈的搖著頭。
「要我相信你的歪理,跟要相信國道上有辣妹散步一樣困難。」我正經八百的說。
「罷了,不識貨的始終不識貨。」小莫別過頭去,獨自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總是十之八九。這說明了什麼?不要太期待不可預期的幸福。
太遙遠的距離總不是一蹴可及。妄想和幻想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欣怡的事你打算怎辦?」為了打破僵局,我提出了話題。
「小黃你打算怎養?」小莫連頭也不轉,雙眼依舊注視著外面漆黑的夜幕。
「請尊重先發問的人。」
「船到橋頭自然直。」小莫只丟出了這一句。
「節哀順便!!!!」我拍了拍小莫的肩膀。
「記得明年的今天,替我上香!!」小莫哀怨說著。
「有這麼嚴重嗎?」
「不嚴重嗎?」
「嗯∼你有勞保嗎?這藥會比較貴。」
「還有救?」小莫眼神之中閃著些許期待。
「不是,只能多拖幾個月。」我冷漠回答的理所當然。
同一件事情,或許可以另外一個角度去看。至少可以跳脫原來狹隘的眼光視線,或許也能得到另一種層次的昇華。
「昇華?我都快昇天了。」小莫瞪了我一眼。
「看開點,至少欣怡發現你虐狗時,小黃還沒當場死亡,不然你只能以死謝罪!!」
「我現在生不如死!!」小莫依舊望著窗外嘆息。
「那你怎還坐在這裡,趕快打開窗戶跳下去!!」我認真的說。
「你真的這麼認為?」小莫以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就當為民除害!!」我催促著小莫快點行動。
「恩∼相信你,真是我的失策!!」小莫別過頭去不再理我。
就在這個沉默的時分,寂靜的空間傳來一句劃破沉靜的聲響。
傳來耳裡的竟然是司機的催喚:「新竹火車站,還沒下車的請快一點!」
於是我和小莫這時才驚覺整部車上空盪盪的,就只剩下我和小莫倆個人。
難不成其他的乘客已經在清大和交大站就下的乾乾淨淨?
這種情況雖說不是不可能,但卻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謝謝。」順手把票根遞給司機時,我順口道了聲感謝。
「不客氣。」司機禮貌性的對我點頭回禮,小莫則是直接下車,連頭也不回。
「喂!你是怎樣?」我努力追著前方快步疾走的小莫。
「嘿!Where are you going?」
小莫竟然一瞬間從快走變成疾速衝刺,我也只好摸著頭皮跟著加速快跑。
這樣的追逐大概過了二分鐘,直到小莫到新竹火車站前廣場停下來為止。
只見小莫迎風遠遠的望著逐漸逼近的我,眼神之中帶著不可一世的氣焰。
「速度變慢了,怎搞的?」小莫以質問的語氣說著。
「你試試看抱著小黃看看是否能維持全速。」我上氣不接下氣的答著。
「這不是藉口,看來這些日子你懶散了。」小莫以嚴父的口吻說著。
「我會抱著小黃還不是你害的,你還在那邊幸災樂禍!!」
「是嗎?現在就有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你擺脫這個包袱。」
小莫的眼神閃著邪惡的光芒,似乎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機會?你不會要我現在就把小黃丟了吧!」
「聰明,一點就通,反正欣怡也不在,你還遵守什麼鬼約定?」
小莫幸災樂禍說的條條是道,我倒是有一點心動。
「但這樣小黃太可憐了。」
內心的天使開始抗拒和惡魔展開一場關鍵的拉鋸戰,這樣勝負將決定了小黃的去留。
但小黃卻完全不知情的依舊倒頭呼呼大睡。
「機會只有這一個,要不要隨便你。」小莫轉身想要離開。
「等一下!讓我思考一下問題的嚴重性。」
腦海之中開始勾勒出剛才和欣怡在大街上為了一隻流浪狗而爭論著該由誰負責時的畫面。
「想好了沒?大爺沒太多時間,如果你堅持要養,你就要完全負擔小黃的伙食。」
小莫又撂下一句狠話。
「唔∼你這不是逼我嗎?」雖然我對小莫的落井下石早已司空見慣。
「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不逼你的話,你永遠都做不了主!!」
小莫又是一付嚴父的口吻,我忽然有一種老爸就在面前教訓兒子的錯覺。
「要我現在就把小黃丟掉?,就丟在這?」我發覺我的手開始顫抖。
「不然你就養牠,兩種選擇挑一個?」
小莫逼我做出最後的抉擇,這時的天使與惡魔雙方已經打到渾然忘我的境界,充斥血絲的眼中只看到對方的身影。
「汪汪∼。」不知小黃何時醒來的,還對我叫了兩聲。
「小黃,你......覺得跟著我是對的嗎?」
我開始對著小黃說話,試圖壓過內心那一絲想要拋棄小黃的罪惡感。
「汪∼。」小黃對我叫了一聲。
「牠說牠不後悔。」小莫冷眼看著我。
「汪∼汪。」小黃又對著我叫,依然不解。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小莫翻譯著狗的語言。
「小黃也會吟詩?」對於小黃說出這麼有氣勢的話來,著實讓我內心受到相當大的衝擊。
而正在交戰的天使與惡魔也被這股強勁的衝擊力道所傷,雙雙陷入昏迷。
「汪汪汪∼。」小黃這次叫的特別響亮。
「牠說不要想太多,笑一個,slime。」
小莫持續幫小黃翻譯。當小莫說出這個關鍵的Key word時,突然從天而降五道落雷。
原本就已經重傷昏迷的天使與惡魔不堪這天遣般的致命一擊,同歸於盡。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欣怡在街口那時候的微笑。
有一種魔力,感覺什麼被擄獲了。一瞬間有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我決定養小黃!!」我毅然決然說出這個一瞬間湧上心頭的答案。
「哦∼這是你最後的決定,不後悔?」小莫一付事不關已的態度。
「相逢即是有緣,就這樣了!!」我大步的向前邁進,留下一臉錯鄂的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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