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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話 歸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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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日 星期四 (下午九時三十七分)
韓逸姬在一條漆黑的列車隧道步行著,她的步速不緩不急,以一支細小的電筒照耀著前方的去路。突然,韓逸姬扭轉身子,催趕著距離自己不過十米的人群。
「轟、轟。。。」
寂靜的隧道突然傳出幾道車聲,嚇得幾個女子倒在地上。
「不用怕!是地面從來的汽車聲,現在一定不會有列車經過的。」韓逸姬停了下來,安撫著倒下的人。接著,她提起手指粗略點一點人數後,便轉身再走。
「跟著她真的沒問題嗎?」一個男子輕聲問身邊的朋友。
韓逸姬的耳朵一向很靈光,在寂靜的隧道內,豈會聽不到有人在竊竊私語?她立即轉身,急步走向那個男子走近,並不友善地瞪著那個男子。
「枉費我辛辛苦苦替你們解圍,還打開了緊急逃走窗口讓你們逃走,你們不但感謝也沒有一句,現在竟然在懷疑我!?」韓逸姬一邊用手指指著男子,一邊步步進逼,男子只得跟隨著節奏退後,險些失足倒地。
「雖然妳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但我們對妳的身份還是抱有質疑,什麼警方的特派人員?不是說妳撒謊,但是實在難以置信。」另一個男子在旁邊說道。
韓逸姬斜視了他一眼,便轉了身子,回到人群的前方。
「哼!說到底,你們還是不相信我!好,我不理會你們了,管你們被喪屍殺光吧!」韓逸姬耍著脾氣,無非都是想令人相信她的說話。
人群聽了這句,也慌亂起來,說話不再是單向的交頭接耳,而是爭相地爭論起來。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們也唯有相信她了!」
「對、對,大家剛才也見識了她的實力,如果不幸再遇到這些東西,也可以受她保護,這裡可是有很多傷者呢!」
言語之間,可見大部份人的態度已經由半信半疑,因為別無他選,變得依賴韓逸姬了。韓逸姬暗暗奸笑,繼續帶領著人群前進。
「看!是停在灣仔站的列車!我們有救了!」一個男子指著前面的列車,便歡喜得叫了出來,陸續有三、四個人跟隨著那個男子往前奔跑。
「慢著!你們太天真了!以為灣仔站就沒有喪屍嗎?銅鑼灣站和灣仔站只是一站之差,喪屍群一旦蔓延開去,莫說灣仔站或天后站,恐怕整個香港島也會極速變成死城。」韓逸姬立即攔著人群。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要在這個隧道等死嗎?」韓逸姬的一句說話,害得全部人也再次慌了,有些人更吐出粗言穢語。
「不用慌張!只要我們越過列車的側面,再走多一個站到金鐘。我們便可從緊急逃走窗口,一個接一個地攀上月台,再經荃灣線轉車回到九龍、新界。」韓逸姬雖然依照著梁主任的全盤計劃進行,但不竟荃灣線如常運作只是梁主任的推測,萬一受傷的人群在港島線被警方攔截了,那麼一直以來的努力便白費了。
這時,銅鑼灣站的大堂,已經有四個傭兵戒備著。
「慢著,不要開槍!哎喲喲...」一個中年男人拐著左腳,右手拿著一副奇特的大提琴作拐杖,右手拿著用來拉大提琴的弓,慢慢向四個傭兵走近。
「你是生還者吧!趕快往B出口逃跑,出到去便會有警察接應你了。」其中一個傭兵說道。
「我的腳扭傷了,跑不動,你們是軍人吧!好心腸的,找一個人扶我出去吧!」男人撐著大提琴,曲著身子請求著。
「我們還忙著的,你自己慢慢走出去吧!只要走過了這條電梯,便可以到達出口了。」傭兵冷冷說道,對男人的要求實在是懶於受理。
「真不夠運,竟然遇上這種事...」男人緩媛拿起弓。
「我是說你們!」男人向大提琴上的絃猛力一拉。頓時,強烈的音波從大提琴發出,侵蝕著四個傭兵的腦袋。傭兵雖然擁有強健的體魄和精神力,但近距離受了侵害性的音波,便連忙掩著耳朵,痛苦地爭扎著。那個男子-梁主任露出猙獰的笑容,像打棒球般舉起大提琴,猛力往上抽擊,一下子把前面的傭兵打飛,整個身子陷在廣告牌內,即使沒有被衝擊打死,恐怕也會被電死。梁主任並沒有放過其餘三人,他再次提起大提琴,今次對著傭兵的頭顱,猛力一揮,誓要把傭兵的頭顱打甩。
但是,被瞄準的傭兵以精神駕馭著肉體,在危機一發間,他俯下了身子,避過了致命的一擊。反而,梁主任的揮動得不到緩衝,身體不但漸漸失去平均,還露出了極大的空隙,傭兵隊果然和一般警察不同凡響。
神智還未清醒的傭兵從腰間取出一把軍刀,整個身子撞在梁主任身上,軍刀隨著去勢狠狠的插進了梁主任的腹部。
「糟糕!那些傢伙果然不好對付。」梁主任忍著劇痛,挺著身子,令自己不至於倒下,他再舉高了右手,一拳往傭兵的面龐打去。
傭兵雖然剛才向梁主任作出了本能上的反擊,但腦子還被剛才的音波騷擾著,加上吃了梁主任一記重拳,便整個人倒了在地上,動彈不起。梁主任奮力提起大提琴,立即把傭兵的頭顱轟至粉碎。
「還有兩個...」梁主任掩著血流如注的傷口的同時,餘下的兩個傭似乎已經回覆清醒的狀態,並舉起步槍,雖然他們的視線還是很模糊,但還是有足夠實力射殺左搖右晃的梁主任。
這時,其中一個傭兵的胸膛突然感到一下刺痛,原來他的心臟已被賀龍從後刺穿了。另外,霍風同時向另一名傭兵施襲,他舉高白虎顎,欲將傭兵劈開一半。但是,傭兵卻一手提高步槍,擋下了白虎顎的木柄,霍風沒料到自己的攻擊竟然被擋下,便停滯在地上,以腕力和傭兵抗衡著。
這時,賀龍拔出了傭兵體內的西洋劍,刺向和霍風疆持著的傭兵。豈料傭兵以全身的氣力推開了霍風,然後轉身一踢腳,正踢中賀龍的腹部。幸好賀龍的身子也不弱,雖然他的腹部隱隱作痛,也撐著身子,扔下了手上的西洋劍,雙手牢牢捉著傭兵的腿。
傭兵已沒有足夠氣力扭開賀龍的糾纏便索性舉起步槍瞄準賀龍的頭部。這時,梁主任忍著劇痛,以右手拔出插在腹部的軍刀,鮮血頓時從傷口湧了出來。梁主任沒有時間理會,便提起血刃,撲了上前,往傭兵的右頸猛力一插,紅紅的鮮血立即從傷口淺出,沒有停止的跡象。不消半刻,傭兵停止了抽動,他狠狠地瞪著梁主任,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樣子。過了數秒,梁主任和賀龍才放鬆了手,傭兵失去了拉力,便整個身子倒在地上。
梁主任三人好不容易才解決了四個傭兵,危機暫時過去,三人的心情也稍為平伏下來。
「快、快找地方掩護!」梁主任掩著傷口,還說出再次令人緊張的說話。
霍風、賀龍以為另外八名傭兵已經趕到,便緊張得四周張望,心跳比剛才的激戰跳得更快,腦中幻想出會有子彈從那一個方向飛出,貫穿自己的肉體。他們稍為定神,發現並沒有其他傭兵在附近,便聽從梁主任的吩咐,三人一起躲在售票機後。
「怎會有這麼難對付的敵人?還有八個要對付。」賀龍抹了一額汗。
「你們有留意嗎?他們的頭上戴著一個副類似墨鏡的東西,我看那是一些最少有監視功能的東西,恐怕我們的樣子已經曝光了。」梁主任一邊集中精神治療傷口,一邊說道。霍風、賀龍聽了也頓時慌亂起來。
「接下來的八人,恐怕再不能裝作什麼好人了,而且我看他們一定會八人一起到達。這一戰可是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韓逸姬和白龍淵應該趕不及回來的,接下來便要我們三人拚死一戰了。」一直以來也計劃得順順利利的梁主任,竟然會出到如此沒有信心的說話。
「我立即召他們回來吧!」霍風立即從褲袋抽出手提電話。
「不行!若然他們的計劃中止了,那我們一直以來幹的事便白費了,我們只可以靠自己。」梁主任一邊拉著霍風的手腕,一邊站起,傷口復原的速度相當驚人,轉眼間已經沒有血再流出來,但梁主任還是一副不好受的表情。
三人在售票機後靜靜待著,為即將發生的生死戰作好準備。
這時,靈子已經接收到C隊死前看到的影像,她連忙把影像傳給其餘八人,她想了一想,便認為那些人和病毒的爆發有關,便下達捕獲敵人為最優先任務的命令。
「怎會這樣?竟會有平民襲擊傭兵?」力克驚訝地問道。
「那也不出奇,每個地方也總會有瘋子,恐怕他們便是今次事件的幕後黑手。」閱歷甚廣的雷卡斯毫不感到驚訝。
「B隊,立即離開列車,在通道和我們集合後,才一起到大堂捕獲可疑人物,捕獲不了便把他們截殺。」雷卡斯對著通話器發出命令。
突然,力克急劇轉了身子,從列車望出月台,一副緊張的模樣。雷卡斯見了力克的舉動,也搶了出列車,舉著步槍,四處張望,過了一會,他才放鬆了戒備。
「怎麼了?力克,我還以為你發現了什麼。」雷卡斯見沒有敵人,便呼了一口氣。
「不,我只是剛才覺得背部有一陣涼風經過而已。」力克還是戰戰兢兢,使力握著步槍手把。
「哈哈,力克老弟,戰鬥經驗還未豐富,便學人編造鬼故事,還是被這些喪屍嚇到神經過敏?」傑尼還以為力克是裝作認真地開玩笑,便哈哈大笑。
這時B隊在往柴灣的列車上遇到了和A隊類似的情況,他們收到命令的時候,已經到達大堂之外。
「各位隊員,我們準備剿滅敵人吧!這回頭功是我們了!」B隊隊長上好彈藥,他左眼帶著眼罩,臉上的刀痕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象徵。
「隊長,雷卡斯總隊長叫我們集合了才發動攻擊,而且B隊剛才一下子便被全滅了,我們還是。。。」一個較年輕的傭兵道。
「蠢材!你以為敵人會乖乖待在這裡等死嗎?再待一會,他們早便不知躲哪裡了!雷卡斯那混蛋,是不想我們獨領頭功才會叫我們等待。敵人的數目、樣子和攻擊方形已經曝光了,只要我們不讓他們接近,一下子便可全滅他們了。」B隊隊長說罷,便帶領隊員,以正方形的陣式搶進大堂。他為了不被靈子和雷卡斯嘮叨,便索性關掉對講機。
這時,B隊隊長從售票機之間的空隙,看到有人躲在售票機後,便開槍威嚇。賀龍反應不及,右手手肘被子彈擦傷了。
「我們給你們一次投降的機會,我再數三聲,再不投降便格殺勿論!」B隊隊長以純熟的手法向對手施壓。
「看!我們再遲一點到步,他們恐怕早已逃跑了。」他亦不忘向隊員引證自己的說話。
賀龍中彈後,頓時勃然大怒、臉紅赤熱,欲以西洋劍獨自衝出去廝殺,梁主任見狀,便猛力拉著他的身子。
「他們佔盡地理,人數、武裝還是未知之數,毅然莽撞出去只會成為蜜蜂巢。」梁主任雖然也怒火中燒,但還是沉著氣。
「梁主任,他們似乎想活捉我們,不如我們向他們詐降,待接近他們時。。。」霍風雖然這樣說,但卻遠比其餘二人緊張,畢竟霍風還不及二人好戰。
「不行!即使他們的說話是真的,但如果他們乘我們露面時向我們的手足作出攻擊,我們定會一敗塗地。」梁主任一向也老謀深算,自然防犯敵人的每一步可能性。
這時,B隊隊長以眼神向隊員示意。他和一名隊員手持步槍往左迴旋,而另外兩名隊員便往右迴旋,向售票機後逼進。
「待會我會把大提琴投向左方,你們乘混亂向他們施以突襲,盡量殺敵,務必要先制壓其中一邊。」梁主任一時也想不出完美的戰術,只得倚著運氣一拚。
「呀!!!」
正當梁主任準備發動反擊,卻傳出了一陣慘叫。賀龍還想探頭出去,但梁主任唯恐是敵人的陷阱,再次把賀龍按著。
B隊隊長轉身一看,便看到另外兩隊員背向著他,雙腳離地,胸膛已被一些尖刺刺穿,血流如注,這些尖刺彷彿一對恐龍的巨爪,不,它比恐龍的爪更長、更尖銳,如象牙般白哲的巨爪同時沾染了紅紅的鮮血,血滴從爪的尖處一點點滴下來,「啪、啪!」血滴觸碰地下的響音,在死寂的環境下格外響亮。兩具傭兵屍體後有一個身影,似乎是巨爪的主人。
「呀!呀!去死吧,怪物!」驚惶的尖叫夾雜著連串的子彈聲,B隊隊長和其餘的一名隊員以步槍瘋狂地亂掃。但是,失去冷靜的二人只是令寶貴的彈藥和時間浪費在兩名隊員的屍體上。身影始終還未露出真面目,挺著兩名屍體,奔向其餘二人。
B隊隊長見狀,自知不妙,稍為從混亂中冷靜下來,他轉為把目標轉向身影露出的雙腳。豈料身影突然隨著前衝力往前躍跳,猛力扭動肩膀,把兩具屍體分別扔向二人。B隊隊長急忙跳後,避開了屍體,但另一位隊員卻反應不及,被同伴的屍體壓著身子,他稍為定神,只見前方有一只巨爪往自己面龐刺向。
「呀!!!」
隊員臨死前的慘叫聲維持不了半秒,他的雙目已被其中兩支銳爪刺中了,銳爪更無情地穿過隊員的頭顱,血和腦漿隨著突出的銳爪溢出。身影不待抽出左手的巨爪,右手已經舉高,往B隊隊長垂直劃下去。
血花隨即淺出來,但出處只是B隊隊長右手被削去的食指和無名指。B隊隊長在危急之間再猛力向後一跳,避過了身體被直線劃開三條血痕的厄運,只是兩根手指和手上的步槍已經報銷了。
由於事出突然,B隊隊長在跳後的同時亦失去了平衡,坐在地上。B隊隊長強忍著痛楚和死亡的恐懼,在剛才離地的亦同時以左手抽出掛在腰膀的密林手槍,並解除了保險鎖。他的臉脥上沾滿汗水和從手指缺口淺出的鮮血,眼睛狠狠地瞪著他瞄準的目標。
「青年!?」雖然他早已經知道敵人是兩名青年和一個中年男人,但他看到一個半人半獸的青年向自己施襲,腦海還是遲滯了半刻。
但B隊隊長還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很快他便毫不猶豫,手槍瞄準青年的眉心,準備拉下板機。
「管你是人還是野獸,待我一槍把你的頭顱轟至粉碎!」B隊隊長自認為掌握了取勝的先機,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多少敵人要應付。
子彈還未發出,冷不防賀龍已經衝出,以西洋劍從左方貫穿了B隊隊長頸部,B隊隊長還是帶著勝利的喜悅,不知不覺被送上了西天。
這時,青年的巨爪才從剛才隊員的體內抽出,雙手的巨爪竟瞬間變成人類的手,但雙手還是沾滿了傭兵的鮮血。
「狂戰!霍風,你看,是狂戰!」賀龍認得那個青年就是鄭志奇,剛才更救了自己,便欣喜得叫了出來。突如其來的奇蹟令梁主任和霍風也解除了戒備,從售票機後走了出來。
「真的是狂戰!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有你的雙手...」霍風走了上前,心裡有不少疑問。
「危險!」梁主任突然指著一方叫喊著。眾人還來不及回頭,四支步槍的子彈已經被送到身旁。
霍風、賀龍和鄭志奇立即跟隨著梁主任飛步躲進售票機後,但賀龍的左手手腕不慎被子彈打中了。
「他媽的!這些軍人和我有仇嗎?每次都只是射中我!」賀龍雖然勃然大怒,但他亦深知不可胡亂跑出。
「鄭同學,你的事遲點再解釋吧!我們應先把當前的危機解決。」梁主任說。
「還解決什麼?現在已經不可以實行剛才的奇襲,亦沒有任何掩護物了。我們一拼衝出去,殺敵人一個片甲不留吧!」賀龍激進的言行已急不及待從嘴巴搶出。
「不,我們還有比傭兵屍體更可靠的掩護。」梁主任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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