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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 逃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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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九日 星期三 (下午十二時十五分)
在喪屍的爆發潮中,出現了一個幸存的學生,他的名字叫「白龍淵」。
「剛才失禮了。」梁主任一邊扶起了白龍淵,一邊致歉,眾人也不理解梁主任的行為。
「梁主任,你幹什麼? 他可是人類來的,快點把他屍化吧!」賀龍因為剛才的打鬥,心情仍然急燥。
「不,他已經不是人類,他是我們的同類。」梁主任這樣一說,在場的人聽了也摸不著頭腦。
「白同學,你在剛才的暴動中,是否曾經吃過人?」梁主任問出了一個唐突的問題。
「是,當我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正拿著一件屍體的肺部吃。」白龍淵坦然承認,一邊惶恐地望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
「怎可能?竟然會有屍化後,仍保留著理智的人存在?」韓逸姬從坐著的方桌跳了下來,驚訝地說。
「我們還不是這樣的人嗎?我看這位白同學一定是和我們一樣有著非比尋常的體質,才出現這種情況,那便證明並不是第一批感染者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梁主任撫著下顎,沉著地分析著事件。
「對了,我也不轉彎抹角了,你願意加入我們嗎?」梁主任停止了推斷,望著白龍淵,並立即遨請他加入成為同伴。
「加入?究竟發生什麼事?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們是引起這次騷動的幕後黑手嗎?」白龍淵激動地勃開了梁主任的手,顯然他還未接受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這個校園不知為何正爆發著一種病毒,我們只是比較早一點屍化而已。」梁主任故意把化學室的事隱瞞。
「你意思是,只有我們可以保留著理智,而其他人就一定會像發了瘋般吃人?」白龍淵一邊瞪著梁主任,一邊以手指指著校園的喪屍。
「應該是了,或者是我們的體質不同,但無論成因是怎樣?你也躲不開要吃人的事實。」梁主任再次說出重點,試圖把白龍淵遊說。
「對了,白龍淵,你的父母呢?」霍風問了一條不該問的問題,梁主任即時以怒目瞪著他。
「他、他們已經死了。我記得他們當時第一時間衝進來想救我,但當我卻眼睜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被喪屍咬死。當我恢復意識後,我嘗試去尋找他們,但我只發現他們殘缺不憾的屍首而已。」白龍淵說後便低頭痛哭起來,梁主任見狀便撫著他的頭。
「不要哭,現在更重要的是考慮今後的人生。」梁主任一邊安慰白龍淵,亦不忘拉攏他。
「人生?我們還有嗎?」白龍淵擦著眼淚問道。
「有,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把屍群擴散開去。」梁主任直接與白龍淵說出他往後的計劃。
「擴散?我們怎可以這樣做?那豈不是害了成千上萬的人嗎?」白龍淵尚有人性,聽完梁主任的話,便感到十分憤怒。
「那只是猶如野獸般的求生本能而已,我們並沒有錯的。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亦希望你能勇敢活下去。」梁主任三言兩語便把殺戮美化、把真相扭曲,而且更利用父母來說服白龍淵。
「我...我...給我一點時間考慮。」白龍淵聽到梁主任說得振振有詞,也不禁有點動搖。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xxxx xxxx,作好決定便聯絡我。現在趁還有理性和時間,好好向身邊的人交待。」梁主任低頭靠著白龍淵的耳邊說,語氣極為祥和。
白龍淵點一點頭,入了電話,便跑出了校園沒有回頭。
「梁主任,這傢伙沒有問題嗎?會不會跑去告知警方有關我們的存在。」韓逸姬見到白龍淵的去向,便有此一問。
「他自己知自己事,不會亂來的。而且,我相信他很快便會因為吃人的罪惡感驅使而變成我們的同伴了。」梁主任胸有成竹地答道。
「你們也別待在這裡了,暫時假辦那些方寸大亂的居民,待有事要辦,我才聯絡你們吧!」梁主任望著眾人說。
「梁主任,現在這個情況,不是一起搬到你的家住較安全和方便嗎?」韓逸姬舉手,提出了一個提案。
「妳傻了嗎?我的家哪有這麼多空間?還有,我不喜歡平胸族的。」說罷,梁主任便回梁啟超紀念中學駕私家車離開了。
「我的胸部細小關你什麼事!?」韓逸姬被梁主任嘲諷,便怒上心頭。
「對了,霍風、賀龍,你們去哪兒?」韓逸姬轉向問其餘二人,希望可以找到人陪陪她。
「我要回家了,妳有事再找我吧!」霍風抬起剛才的垃圾桶,悄悄地溜回家。
「我要去找以前欺負過我的人報仇。」賀龍心裡就只有仇恨,絲毫不理會韓逸姬的邀請。
霍風和賀龍都走了,只剩下韓逸姬一個。韓逸姬剛才被梁主任嘲笑,敏感的她便以為霍風和賀龍也是因為自己的胸部細小而不理會她。
「你們兩個正一大色鬼,也是看不起我的胸部細小嗎?」韓逸姬對著校門大聲罵。
這時韓逸姬突然想起很有趣的事,就是把喪屍病毒研究在動物身上,於是她便恢復心情,獨個兒哼著歌回到生物室裡去。
在眾人在校園討論的同時,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停頓著,喪屍群正在附近的民居覓食,令附近一帶進入了恐慌潮。由於警方還未召集到足夠的部隊和軍備,從校園外退守的警員急忙聯絡在附近的所有警員,然後沿著摩理臣山道、灣仔道、活道、救世軍街、皇后大道東築成一道圍欄,以防止任何一隻喪屍跑出這個範圍。起初,還有幾隻喪屍跑了出來,但他們被警方擊斃後,便沒有再衝出來送死的跡象。
這時,一個便裝警員從封鎖範圍中跑出來。
「大家小心,舉起槍!」一聲令下,十餘位警員立即舉起配槍瞄準。
「別開火!是我,老虎呀!」被瞄準的警員邊跑邊大聲說。
「是余督察,他沒有死,大家不要開火!」指揮官立即更變指令。但是,余老虎身後卻有十餘隻喪屍緊隨著,幸好他們的速度不算太快,和余老虎還有一段距離。
「余督察,快點跑過來!各位同僚,準備開火,記緊不要誤中余督察!」指揮官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中亦只得命令警員們準備。
余老虎離防線仍有十米的時候,喪屍群已經離防線只有五十米左右,指揮官下令開火。無數子彈在余老虎身邊擦過,加上連串的槍聲,令余老虎更加心驚膽顫。
當余老虎跑近鐵馬,他並沒有膽量慢條斯理地跨過去,索性整個人飛撲過去,撞開一道鐵馬後,便在地上滾了幾下。這時,他才連忙回頭觀望後面的情況。
喪屍雖然來勢洶洶,但身體始終是肉做的,面對警方密集的彈幕,一瞬間便全數被擊潰。但是喪屍們像是沒有痛覺般,即使手腳被子彈貫穿甚至打斷,最多只會被衝擊力迫退了幾步,並沒有絲毫的哀叫。這種令人心寒的感覺加上喪屍們人形的外觀,對開火的警員來說,無疑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這些真的是人嗎?」警員們親眼看到喪屍後,隨即議論紛紛,有的甚至受不住這種令人瘋狂的氣氛和死人的氣味,便當場嘔吐起來。
「余督察,你沒事嗎?」比較冷靜的指揮官連忙扶起余老虎。
「司徒呢?他有沒有出來? PC5639的司徒雄飛。」余老虎遇到了這種災難,亦不忘同僚的安危,雙手用力按著指揮官的肩膀。
「沒有。連通訊器也沒有回應,恐怕他...」指揮官側了頭,不敢直視余老虎。
「不會的,司徒他一定未死的。還有,我見到裡面還有很多生環者,我們立即召大隊人馬去拯救他們。飛虎隊呢?他們到了沒有?」余老虎救人心切,便用力扯著指揮官的衣袖,神情亦十分激動。
「他們十分鐘內便會到達。但是,上層下了命令,我們香港警方只可以負責封鎖,絕不可擅自深入...」指揮官對著這種命令,亦感到難以啟齒。
「這是什麼道理?我們警察不是為了救人而存在嗎?為什麼不可以進去?」余老虎聽到這個不合理的命令,更顯得十分激動。
「上層說可能這個區域正在爆發著什麼病毒? 恐怕警務人員會被感染,所以...」指揮官只得依指示解釋。
「所以我們就要見死不救嗎?」余老虎鬆開了雙手,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如果我們不聽指令,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會有更多人犧牲了。」指揮官雖然也有救人之心,但亦不敢擅自違抗命令。而余老虎亦深明這個道理,所以亦忍耐著心中的焦慮。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樣辦?坐視不理的話,事件只會越鬧越大。」余老虎坐在地上,冷靜地討論著事件。
「上層說,中央已經派了一隊神秘的組織,專門解決今次事件,兩天內便會到,我們只需在這裡控制著範圍便夠了。」指揮官見狀,便蹲在余老虎身邊,輕聲地對他說。
「神秘組織?」余老虎十分疑惑,他的腦海立即呈現電影中的景象。
這時,一個男子駕著電單車,從外面風馳電掣地駛近,並不聽警方的警告,擅自衝破了警方的圍欄,往學校方向駛去。警員們都知道自己不能擅自進入,更不能脫離自己的崗位,所以亦只得眼睜睜看著電單車離開。
而陳景風和李德亦已經回到地面大堂,準備避開喪屍群逃離現場。
「小李,外面的喪屍好像走了,我數三聲,我們就經大門跑出大廈,然後便轉左,穿過崇德街後,我們就能逃出生天了。」陳景風靜靜地說。
「老陳,保安員...」李德站在陳景風後面,按著陳景風的肩膀,慌張地說。
「保安員不是早就跑了嗎?準備,一、二…」陳景風沒有回頭探望,只是為逃跑計劃準備。
「保安員變成喪屍了!」李德猛搖陳景風的肩膀,驚惶失措地說。
陳景風轉頭一望,便看到屍化了的保安員流著唾液,張開血口,撲向二人。二人嚇得連忙衝了出去,才發現原來已有另一隻喪屍在外面久候多時。喪屍雙手擒住了陳景風的雙肩,陳景風立即以雙手托住喪屍的下顎,阻止喪屍咬向他。
危急之際,一輛電單車趕至,以前輪撞開喪屍並把他輾過,喪屍立即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車上的男子停了車,脫掉了頭盔。
「大哥!你怎會來這裡?」駕駛著電單車而來的男子原來就是李德的大哥李華。
「德仔,你沒有事嗎?我知道今天你要來這裡採訪,剛巧我在外面見到這些怪物,便衝進來找你了。」李華說。
這時,剛被輾過的喪屍竟然還未死,上半身即使分離了,仍然上雙手爬行著,更捉著李華的左腳準備一口咬下去。幸好李華反應快,掀起左腳,一腳踢甩了喪屍的頭顱,滾到遠處去。
「這些怪物怎會有這麼頑強的生命力?」李華面對這些比蟑螂還要頑強的喪屍,也不禁流了幾滴冷汗。這時,李華突然往李德的臉上踢了一腳。
「呯!」原來李華的目標是李德身後的保安員,保安員吃了李華一記重腳,脆弱的頸骨立即斷掉,整顆頭十百八十度轉了到後面,但保安員還是嗚嗚呼呼、不規則地移動了幾步,才肯乖乖倒下。
三人見到這種情況,亦不發一言,應該說是他們都不知道如何以言詞表達心中的驚訝和恐懼。這時,災難並沒有跟隨三人的真空的腦袋而停止,五、六隻喪屍已經從遠處追趕他們。
「德仔,快上車!」李華收回驚呆的心情,立即示意李德坐上電單車的後座。
兄弟二人坐著電單車往崇德街駛去,梁景風步行緊隨。這時,他們才發現又有八隻喪屍在前面攔著去路。李華孤注一擲,把電單車加速,衝開了喪屍的阻撓,但是隨後的陳景風就走不出重圍,唯有繼續沿著愛群道奔跑。
「老陳!」李德轉頭,向遠處的陳景風伸著手。
「小李,你們先走吧!我會自己想辦法脫身的。」陳景風知道李華身不由己,便獨個兒往另一方向逃生。
走了不久,陳景風發現無論馬路,還是小巷,都有為數不少的喪屍駐守著。方寸盡失的他,很快便被喪屍群包圍。這時,一隻喪屍已率先撲向陳景風,危急之際,一粒子彈從遠處飛來,直穿喪屍眉心,喪屍立即倒下。陳景風朝子彈發射的方向望過去,便發現射出這般準確的一槍,正是一名軍裝警員。但發呆的陳景風並沒有即時作出反應,另外兩隻喪屍亦已經殺到。此時,有兩架單車飛出,直轟兩隻喪屍,而投出那兩架單車,正是一名站在警員右邊的大漢。
那名大漢又衝了出來,一手把發呆站著的陳景風拉走。大漢和警員帶了陳景風進入一所大廈,陳景風不忘瞧一瞧入口上的字標,發現是一幢政府牙醫中心,三人穿過入口的停車場,然後轉向右,進到了升降機大堂,那大漢便連忙搬出置在門口旁邊的雜物,放置在木門前。
不久,喪屍群趕至,仍不斷拍打木門,但被荷重的雜物阻擋,一時衝不了出來。陳景透過木門的空隙,看到喪屍飢餓和可怖的神態,不禁再次戰慄起來,緊張的氣氛沒有一刻緩和過。
「呼!總算輕了一口氣,你拾回一命了!」大漢用右手擦一擦了額頭上的汗。
「我們上了一樓,再慢慢解釋吧!」那警員說罷,便和那大漢經防火門進入後樓梯。考慮到一出升降機便可能面對喪屍堵塞的風險,選擇以後樓梯上落是明智的決定。
三人上了一層樓梯,那層的木門亦是被雜物堵塞著,而木門上的玻璃到黏滿了血跡。那警員和大漢沒有止步,便再往上奔跑,陳景風大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不多加追問,跟著那二人前進。
再上到下一層,那層的門前沒雜物,三人離開了後樓梯,進了那層的升降機大堂。那層並沒有任意血跡、屍體,連半點異味也沒有,只是有好張長長的床架和一些雜物,擱置在升降機的門前,似乎是為了預防一些喪屍誤打誤衝,經升降機進入這一層。
陳景風見環境甚為整潔,的心情稍為安定,跟著那二人進了後診間,那裡放了好幾張長椅,還有額外的生環者,分別是一個男醫生、一個女護士,和五個年齡約由五至八歲的小朋友。
「多謝你們救了我,你是警察吧!」陳景風稍為冷靜下來說道。
「是,叫我司徒雄飛吧!」原來司徒雄飛亦大難不死,而且槍法好像比以前更準。
「幸好我們剛好在探索時發現你,不然恐怕你已經一命嗚呼了。」那大漢說話時還是滿頭大汗,似乎比陳景風更為緊張。
「我叫陳景風,司徒SIR,我們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你們有下一步的方案嗎?」頭腦精明的陳景風立即在想下一步的行動。
「我的通信器和手提電話也在混亂中跌壞了,所以我不知道現在警方的部署,而且我們這裡又有幾個小孩,實在不敢輕舉妄動。」司徒雄飛說。
「不過,現在喪屍數目不斷上升,若不趁早突圍,恐怕...」陳景風說。
「這一點我明白,其實我們已經有一個逃亡計劃,只是人數不足。剛巧你現在來了,事情便容易辦了。」司徒雄飛說。
「計劃?」陳景風不明其意。
「對了,陳生,你對自己的腳力有沒有信心?」司徒雄飛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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