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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話 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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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日 星期四 (下午八時四十五分)
梁主任坐在司機位,咬著雪條棒,開了貨車的引擎,靜待時機成熟。而韓逸姬則坐在旁邊,除了帶著「月妖」和「蛭」外,更捧著一個細小的鐵籠,放在大腿上。籠中放了一隻奇異的生物,像一隻未成熟的青蛙,濕滑的身體、長長的尾巴長滿了倒勾狀的鱗片,嘴巴大得和頭部不成比例,雙眼瞪著梁主任。
「這是妳的寵物?怎麼跟主人一樣那麼怪相?」梁主任和生物對望,神情輕挑地說。韓逸姬聽到「怪相」一詞,便脹起了臉脥,屑了梁主任一眼。
「這是我昨天在化學室的研究成果,我可是花了半包血的份量呢!」說罷,韓逸姬拿出一個塑膠便當,從便當中取出一條活生生的蚯蚓,像餵雀鳥般餵食那隻生物。生物一口把蚯蚓從韓逸姬的手上扯走,不過一秒,便把整條蚯蚓吞下了。但生物似乎還未滿足,便對韓逸姬張開大口,只見生物的口腔滿佈鋸齒狀的牙齒,唾液連綿。韓姬逸繼續哼著歌餵飼生物,心情不俗似的。
「梁主任,這就是你的武器嗎?樣子很怪!」她看到梁主任的身旁放了一個大提琴盒,便好奇地問。
「時候到了,妳便會知道。」梁主任沒有詳釋,只是賣著關子說。
梁主任見圍繞貨車的喪屍已經足夠,便探頭出窗外,拍一拍貨櫃。然後,便緩緩開車穿過祟賢里,往摩理臣山道出發。
在貨櫃內的霍風、賀龍、白龍淵,伴著那些開始發臭的屍體,但對他們來說,這些屍臭味卻比焗吞拿魚意粉還要香。
霍風和白龍淵分別坐在一個角落,而賀龍邊在二人之間左右打轉,邊喃喃自語。
「賀龍,你很緊張嗎?」抱著「白虎顎」竭息的霍風被賀龍的腳步聲吵醒了。
「當然緊張!這次可是關係到我們的存亡,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說實的,我信不過這小子。」賀龍停了下來,俯屑著白龍淵。
白龍淵正以白布擦著一把武器,那就是戰國名將-白起所用的「古劍龍淵」。白龍沒有回答,賀龍見狀更怒,以為白龍淵瞧不起他。
「你用這把殘舊的東西,恐怕連半點皮毛也削不掉。」賀龍見白龍淵的武器遠比自己殘舊,便嘲諷著他。但白龍淵還是仍舊默不作聲,弄得賀龍沒有興致,只得坐在霍風隔離,盤著雙腳,雙手按著膝蓋,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賀龍,與其左思右想,不如思考一下待會的計劃應怎樣做,梁主任千叮萬囑我們一定要堅守自己辦演的『角色』。」霍風轉頭望著賀龍。雖然賀龍明白霍風的意思,但內心的不滿卻令他任何說話也聽不進耳。
這時,貨車突然搖晃了一下,害得三人也歪了身子。
梁主任正以不緩不急的速度駛近警方其中一處封鎖線-摩理臣山道。
「這輛貨車究竟什麼回事?」警員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貨車,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拿起配槍瞄準,等候指導官發號司令。
「所有人戒備!舉起配槍!」指揮官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命令警員瞄準貨車和跟隨其後的喪屍群。
「救命呀!不要開槍!求求你們救救我!」韓逸姬探出頭來,裝作可憐地呼救著。
「是女孩!有生還者!長官,那...」這一下心理障礙已經令在場的警員停滯了數秒,但貨車卻不斷加速,喪屍群又不斷靠近。
「攻...攻擊喪屍!不要誤中貨車!」指揮官正中梁主任下懷,只得慌亂地下達攻擊喪屍的指令,卻沒有給予任何關於貨車的指示。
「蠢材!」梁主任踩著油門,使貨車加速。警方意料不到貨車的走勢,中央的警員連帶鐵馬一下子被貨車撞開了,橫放著的警車也被強大的衝擊力破開了。有個警員被捲了進車底,雙腳被車輪輾過,發出陣陣劇叫。
此時,喪屍群已經跟隨著貨車的的走勢,最近的一隻和警方的距離已經不過十五米。警員慌了,保持不了陣勢,只得拿起配槍,各自向接近自己的喪屍攻擊。
但是,喪屍既沒有膽怯,亦沒有痛覺,面對不能一擊必殺的喪屍,警員已相繼被包圍。不消半刻,已經有警員被喪屍纏身。喪屍猛力扭著一個警員的肩膀,便想一口咬向頸部,警員見狀便扔掉了配槍,慌張地以雙手壓著喪屍左邊臉頰,手指插入了喪屍面龐的傷口,紫紅色的血漿從傷口流出,黏著警員的皮膚上,核突和恐懼侵襲著警員的心。疆持之際,另一隻喪屍已經走到那個警員的後方,一口咬向警員的右肩,警員慘叫一聲,搖晃著身子爭扎。不久,一口肌肉已被利齒撕下,鮮血滔滔不絕地從傷口流出。命危之際,另一隻喪屍亦摟著警員的左腿咬嚼。不久,警員已被撲倒在地上,不響一聲,三隻喪屍團團圍著警員下跪,以手和口肆意拉扯血肉。
「他媽的!這些畜生!」另一個警員見了同僚被殺,便瘋狂地提起散彈槍,一邊走近三隻喪屍,一邊咬牙切齒地轟殺他們。這反而令他疏忽了側面的防範,冷不防一隻喪屍撲向他的右邊,咬著他的右腕不放。這名警員痛得要命,連忙以左手拿著槍管,以槍柄往喪屍的頭猛撞了幾下。喪屍被槍柄衝至倒在地上,邊昂卧著,邊伸出右手,發出嗚嗚呼呼的聲音。警員忍著痛楚,提起散彈槍瞄準發火,喪屍的頭顱立即被轟破,鼻樑以上的部份被轟至粉碎,只剩下微微張合的嘴巴和下顎。「他們已經是徹底的怪物!」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袋,另外兩隻喪屍已從左右兩邊把他撲到,散彈槍胡亂地發射,子彈打中了燈柱、打中了垃圾埇、打向天際,就是打不中任何喪屍。
悽厲的叫喊、血染的河流,迴盪在每一道大街、奔流於每一條窄巷,此刻,封鎖終告崩潰。
梁主任的貨車已穿越了摩理臣山道,軚盤急劇一扭,便在堅拿西道上高速奔馳。
「小羽!」韓逸姬的鐵籠在這一次急轉中,飛脫出車外,但她亦受車子的引力所影響,只能以雙手分別壓著車門和車蓋以保持身子穩定,眼睜睜看著鐵籠和寵物離自己而去,在公路上滾了幾下。韓姬逸定了身子,便含著眼淚,握著雙拳,不斷拍打前面的部件。
「只是一隻寵物而已,妳喜歡的話遲些再做幾隻出來不就行了嗎?」梁主任一邊駕著貨車,一邊冷冷地說。
韓逸姬聽到梁主任的說話,便沉低了頭,雙手托著一顎,一副不忿的的樣子。
梁主任的貨車在公路上左穿右插,有好幾架車子被梁主任的霸道的走勢所影響,被迫剎停車子,司機即被衝擊力害得整個身子撞在軚盤上,巨大的響安聲從幾輛私家車內傳出。
「他媽的!趕著去輪迴嗎?」一個盛怒的司機不禁探出頭來,舉起中指咒罵。但是,他們又隨即被後方傳來的慘叫聲所吸引。他們回頭一望,便看到一大群喪屍正撲殺著途人,更有幾隻喪屍已經攀上了他們的車子,站立在車蓋、車尾蓋之上。
「這是什麼東西?」這個司機已經沒有時間查證,只得慌張地開動私家車往前衝,喪屍站不穩陣腳,從車蓋上翻了下來。但他的車子只前進了一、兩米,便被前方的車子倒塞著,只見前方的車子已經不規則地排在一處,有些司機更已經棄車而逃,似乎他們的車子已經被故障了。
這時,倒下的喪屍已經重新站起起,倒後鏡清晰可見他們猙獰的面目,正在緊貼著後座的玻璃,口中呼出一口氣,在玻璃上留下模糊的霧印,反白的瞳孔彷彿和司機對峙著。司機不敢再看,便奮力推開車門,拚命奔走出車外。
貨車繼續行駕,接著往右一拐,便到了羅素街,即是時代廣場的大門前。
現在的時候大約是八時五十五分,往時代廣場前面徘徊的人流並不多,但經銅鑼灣地鐵站上來的扶手電梯已經冒出了連綿不絕的人流。
梁主任並沒有放慢車速,一氣呵成地衝到一條通往下層的電梯面前。原本從電梯走出來的人龍,頓時像竹子般被貨車破開成兩折,但相比起待會發生的災難,或者他們就此被貨車撞死或者會更好。
喪屍還未跟得上貨車的速度,取而代之的是人群和其咒罵聲的包圍。此時,貨車的後門忽然打開,窺探著的人頓時被血淋淋的景象嚇呆了,一件件殘缺不堪的屍體,在貨車上凌亂地堆放著,一隻隻蒼蠅在眼球上爬行,一條條屍蟲在剖開的腹部裡四處蠕動,濃烈的屍臭味從狹小的空間一下子釋放出來,直撲每個人的嗅覺神經。
「這究竟是什麼回事?」這條問題佔據著他們腦袋的每寸空間。
其中一個穿著西裝、手提公事包的男人見到貨車內有點人影,便好奇地走近,探頭望進去。突然,他的頭顱隨即伴著從貨車內躍出的身影而飛脫,鮮血從頸部的缺口淺出,頭顱在空中翻騰,血液灑向處於下方的人群,前方的人群連忙跳後,避開頭顱的落地點。
身影躍到眾人面前,那人正是手持西洋劍的賀龍。
「這...這...」人群還沒時間追問和冷靜下來,霍風已從貨車躍到地上,身子略為盤下,拿出白虎顎以半圓之勢一斬,立即有五、六個人跪下慘叫,有的雙膝滲出鮮血,有的兩條腿即時斷開一半。
外圍的人見狀,便知道已經不是思考真相的時候,便驚惶地四處奔走。而正在上電梯的人見到這種情勢,便連忙往逆方向奔走,和下面的人混成一團。
「霍風,你還是不能直接下殺手,若再改不了這種毛病,將來受害的只會是你自己。」賀龍望著霍風說。
霍風沒有說話,拿著白虎顎,經電梯跑落下層。賀龍轉一轉,白了坐在貨車內的白龍淵一眼。
「你給我聰明一點,不要白費我和霍風的努力!」說罷,賀龍也尾隨著霍風的足跡,二人一邊朝地鐵站內跑,一邊以武器斬傷沿途發現的人,而被斬傷的人,傷口即淺出大量鮮血,動彈不得。
白龍淵緩媛站起,跨過了貨車內的屍體,跳在地上。此時,大部份原本跟隨著貨車的喪屍嗅到貨車上傳出的惡臭,已經蜂擁而至,他們擦過白龍淵的身子。有的撲了上貨車,而大部份的則經電梯跑往下層,似乎賀龍他們已經為喪屍們製成了一條血紅色的路標。
這時,梁主任和韓逸姬也從前座走了出來,和白龍淵會合。
「很好!成功抵疊,霍風和賀龍的行動也挺快呢!」梁主任背著大提琴盒,略為高興地說道。
「梁主任,你可不要忘了今次事件,我和白龍淵才是主角。」韓逸姬已經忘記了寵物的事,盤著雙手,在地上蹦蹦跳著。
「得了、得了!待會全靠妳了,『最佳女主角』!」梁主任的說話,像是隱藏著一點含意。
「不要想那麼多,待會只要幹好你的本份就行了。即使你失敗,還有韓逸姬這邊,她的演技可是一流的。」梁主任見到白龍淵低頭不語,便搭著他的肩膀說道。
白龍淵只是目視梁主任,點一點頭,冷不防被韓逸姬拍了一下背脊。
「小白,我們要走了。你再不走,我可會甩掉你!」韓逸姬單了一眼,裝作可愛地說道。說罷,韓逸姬便往下奔跑,而白龍淵和梁主任便尾隨其後。
霍風和賀龍跑下了三條電梯,直抵地鐵站的A閘口,他們輕鬆地攀過了閘口,速度快得連車站人員也來不及反應阻止。然而,喪屍們亦在片刻追到了這裡。他們和一個個閘口撞過正面,然後滑稽地翻過閘口的空隙,當然他們是不會放過附近任何生還者的。
這時,霍風和賀龍跑到了一個往柴灣和上環方向的分支處,便停了下來,前面的人見到他們染了血的兵刃,也驚惶地回頭逃跑。
「依計劃行事,我是負責往柴灣的路線,而你是負責往上環的路線,各自完成後便到B、C出口的大堂和梁主任會合。」說罷,賀龍便跑上了電梯,繼續截殺途人,直達地鐵月台。賀龍跑進列車最前方的一卡,一邊斬殺乘客,一邊阻止列車關門,即使受到乘客的百般責罵、呼救,他也一笑置之,並把上前阻止他的人逐一擊倒。不消半刻,他的西洋劍已經染滿了血。
「報...告,列車出現來歷不明的人,他拿著劍,不斷向乘客襲擊。」坐在大堂工作室內的車站人員,收到了車長的報告,一時也不敢相信,也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玻璃窗被一個大提琴打碎,破碎的玻璃塊插入工作人員的手和面龐,令他痛得連翻驚叫。這時,梁主任跳進了工作室,露出奸狡的笑容。
「不想死的話,便依我的命令做!」梁主任一聲令下,工作人員不禁作出任何發問,只得忍著痛楚,唯唯是道。
不久,一部份喪屍亦聞風趕至,他們衝進了列車,不斷撲殺車上的乘客。而身處其他車箱的乘客,一直以為列車只是稍為廷遲開出,直至一群群喪屍衝進了擠壓的車箱,乘客才驚覺事態嚴重。由於現正處於繁忙的上班時段,莫說了反抗,連逃離擠迫的車箱也絕非易事。
賀龍見任務已經達成,便離開列車,往梁主任身處的大堂跑去。這時,霍風已經比他快一步到了。
「這麼快!?難不成你手下留情?」賀龍考慮到霍風的性格,便半帶諷刺地說。
「不,喪屍比較接近我的列車,所以我只廝殺了一會,便全身而退了。」霍風搖頭否認,但賀龍還是對他的回答半信半疑。
「對了,梁主任,我們現在應該怎樣做?韓逸姬和那個白龍淵去了幹那個任務。那我們呢?」賀龍轉身問計劃的負責人梁主任。
「我們當然是為他們爭取時間,所以我必需留在這裡,以延長港島線的癱瘓時間。」說罷,梁主任便斜視著身邊的工作人員。
「我知道了!別人通訊過來,我一定會找藉口拖延的!」工作人員心驚膽顫地回答。
就在喪屍湧進時代廣場的同時,武裝組織已經收到了有關消息,一架直升機正在時代廣場的上空盤旋著,拍攝著喪屍在街上撲殺平民的景況。
「糟了!情勢竟然發展到這麼嚴重的地步。」靈子透過電腦看著直升機上拍攝出來的景象。
「纖滅隊還未到嗎?」心急如焚的靈子問著一個負責通訊的人員。
「還要大約三十分鐘才到!」通訊人員答道。
「沒辦法!派先遣隊強行突破吧!」靈子站了起來,向通訊人員下達了這個命令。
這時,基地的天台正起動著三架直昇機,十二個帶齊裝備的傭兵,以四人為一隊,分別登上了三架直升機。其中一個傭兵的大腿上,放著一部手提電腦,營幕顯示著靈子的樣子。
「以拯救列車上的乘客為最優先目標!沿途纖滅所有敵人!」靈子指出他們今次任務的主要目的。
三架直升機往時代廣場進發,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展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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