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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話 托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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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下午十二時二十分)
宮本舞月的一聲驚叫引起了關浩天的注意,關浩天應聲張望,發現四周已被十數隻巨蚊包圍,那些蚊體積極是龐大,最大的更有一般的五、六倍以上。
「即使是屬巨蚊亞科,會有這般大小的也只有紫色巨蚊或金腹巨蚊,但牠們...」關浩天不禁喃喃分析起來,宮本舞月插話道:「你怎麼還在吐嘈?牠們已包圍了我們,十居其九便是要向我們施襲,這麼多巨蚊,我們二人的血定會被吸光的。」她說到最後一句,不由心驚膽顫,手腕扣緊關浩天的頸項,害他難以呼吸。
關浩天見情勢危急,更是急於抽腳離去,但是任憑他如何用力舉足,亦只能抽出了半分,而當他抽起另一隻腳時,那半分又是沉回泥中。那時蚊群並沒有體恤他們,立時蜂擁而上。
幸好二人都是穿長衣長褲,被攻擊的範圍亦只有面龐和手掌,宮本舞月登時像一名潑婦,取出雙錘,兀自不斷揮動亂擊,心怕停頓了半刻,體內的血便會被吸乾。。可是這些蚊極為敏捷,宮本舞月的舉動只能起防身、騷擾之效,並未能傷及其中一隻,過了一會,她的呼吸已稍為急速起來。
如此同時,關浩天亦是徬徨無助,他驀然靈光一閃,想起靈子給他帶備的「手提萬能醫療組」,便道:「舞月,我待會要騰出雙手找東西,妳要用力夾著我的腰,不要掉下來。」宮本舞月也沒閒情詳問因由,只是一邊護著二人的面龐,一邊催促道:「快點...我快用盡氣力了。」
關浩天自是感到腰部一緊,確保宮本舞月已用力夾實自己後,才騰出原本用以夾著宮本舞月大腿的兩臂,兀自手忙腳亂地從腰包取出急救箱。
那醫療箱機關、暗位極多,本來是在擺放平地,以雙手齊開。但此刻關浩天只能以右手為墊,以受了傷的左手翻尋箱中之物。
找了一會,關浩天喜道:「找到了!」神情亦由擔憂變得振奮。宮本舞月好奇地凝視他的左手,只見手上已多了一瓶極細的試管,試管儲存著若隱若現的氣體。
可是,宮本舞月這一分心,便被一隻巨蚊纏著左掌,正欲乘勢插入吸管。她即大吃一驚,左手猛烈向上揮動。這一招雖然驅趕了此蚊,卻令宮本舞月失去平衡,身體往後晃動了一下,原本夾著關浩天的大腿向後一滑,身軀即下沉了半分。
關浩天登時覺到下墜力加劇,連忙鬆開了右手,伸至身後一托,稍為止住了宮本舞月的跌勢。但如此一來,醫療箱便直墮泥水之中,幸好關浩天的左手仍牢牢握緊試管。
關浩天右手用力往上托,只覺觸及的位置極是柔軟,但情勢危急,也不容他多想,只是一心想辦法打開手中的試管。
宮本舞月知道關浩天的左手正摸著自己的臂部,但事態緊急,她亦深知不能喧嘩爭脫,以致二人送命,只得夾著臉紅,硬著頭皮繼續舞動雙手的小鐵錘。
關浩天知道現在定然不能騰空右手出來,只得把試管高舉,以牙齒咬著木塞,左手向下拉扯,即把試管打開。那試管的氣體迅速四散,二人稍為吸入了那些氣體,登時感到一陣暈厥,頭腦隱隱作痛。
「那...那是什麼氣體?」宮本舞月已揮得筋疲力盡,又吸入了奇怪的氣體,聲音和意識開始薄弱起來。
二人若是在此昏睡,必是死路一條,關浩天亦害怕這瓶氣體造不到預期效果,令自己反受其禍,只見蚊群的攻勢倏然止住了,更逐一墜下,沉進泥水之中,他自是驚喜,強行把朦朧的雙目睜大了。
關浩天見宮本舞月還是半閉著眼,胡亂地揮錘,便忙著喚道:「舞月,妳快醒醒!這些蚊全掛掉了。」宮本舞月聽後,倏然停了手腳,回顧四周環境,又刷一刷雙目,發現原來包圍著自己的巨蚊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登時鬆一口氣。
關浩天雀躍地道:「想不到這些氣體大派用場,救了我們一命!」只是腦中又傳來一陣暈厥,不由萌生一種嘔心的感覺。宮本舞月雖然對那瓶氣體甚是好奇,便現在卻不容她提問,她見關浩天面露難色,便知自己為他帶來了沉重的負擔,便道:「有我騎在你背上,你不可能抽離泥土的。我還是先下來吧!」
關浩天搖頭道:「你的右腳血腫帶傷,若沾染了污水...」宮本舞月插道:「你怎麼總是優柔寡斷?現在還只顧著我?」語氣雖是嚴厲,但想到關浩天是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一股暖氣傳至心窩。
關浩天被這樣一喝,登時不敢怠慢,此刻才留意到左手手心觸及的柔軟感覺,側頸盼望,便知道自己正撫著宮本舞月的臂部。他立時臉紅耳赤,心臟更是猛烈跳動幾下,便慌忙把手左手移開。豈料左手一移,宮本舞月沒了重要的支點,身體兀自墜下。
「噗咚!」關浩天應聲轉望,只見宮本舞月已坐在泥水中,一大灘污跡頓時印滿了衣裝,她扁著小嘴,鐵青著臉。關浩天見狀更是自責,連忙伸出右手把宮本舞月拉起。
但宮本舞月只是站起了一半,忽然右足傷勢復發,即臉露難色,身子不由再次墜入泥水中。
關浩天心道:「對了!我得要先自行脫身,再把舞月拉起。」雖然他的神智還未清醒,但此刻沒有宮本舞月這個負擔,經過一輪爭扎,終能走出泥水。他立即走到宮本舞月身後,一口氣把她拉了起來。只是在神智不清下花了那麼多功夫,二人都筋疲力盡,雙雙坐在地上。
「你...你剛才那瓶究竟是什麼氣體?」宮本舞月迷糊地說,雙目已經幾乎合上。關浩天的情況也不遑多讓,接話說:「那是靈子小姐的發明,她說...內裡的成份可以瞬間殺死飛蟲類的生物,但人類吸入,便不免出現...頭暈昏厥的徵狀。」
宮本舞月舉目四望,朦朧間看見一座狹小的屋舍離自己不遠,便指著道:「浩天...我們先到這處休息一下。」關浩天點一點頭,便強睜起雙目,扶著宮本舞月,二人往屋舍緩步而去。
那屋舍並沒有沒有門窗,如其說屋舍,倒不如說一坐簷篷,二人走進篷下,已支撐不住,雙雙坐在地上,倚著對方睡起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關浩天悠悠轉醒,他緩緩張開了雙目,舉目四望,只見宮本舞月仍睡在自己的肩上,看著她美麗的睡顏、長長的秀髮,一陣甜蜜自是湧上心頭。
待了片刻,關浩天才猛自憶起現在的處境,接著在宮本舞月的左肩微力推了幾下,輕聲道:「舞月,舞月。」宮本舞月也徐徐睜開了雙目,朦朧地看著關浩天,吱唔了數聲。
關浩天倏然嗅到一陣微弱的血聲味,他循著味道而顧,發現數具母雞屍骸竟倒斃在離自己不過五米的鐵籠內,腦海中轉過無數可怕的可能性,即指著那鐵籠驚道:「舞...舞月...妳看看這裡。」
宮本舞月張望過去,初時見到死雞,也不禁被嚇了一跳。不過,過了數秒,她已回復平靜,說道:「枉你是個醫生,怎樣見到死雞便嚇得魂飛魄散?這裡死人也有,有死雞也不出奇吧!」
關浩天哦了一下,自覺宮本舞月的話倒是有理,只是見那些雞隻的胸膛像被活生生扯開,雙翼、雞腳也不甚齊整,腸臟、鮮血也灑在地上,心道必是被殘酷的怪物所殺,心窩即傳來一陣寒意,又轉想:「牠們會變成喪雞,襲擊人類嗎?」
其實,那些雞被充當異魔的飼料,那鐵籠正是異魔的居所,只是異魔此時已被林永熙所斃,不會歸來,不然二人定必和這些雞一樣下場。
二人此刻才留意到自己正身處一個沒有門戶的簷蓬下,沒有被其他喪屍、怪物襲擊著實是萬幸。關浩天瞧著手錶,以腦海中的記憶一算,才知道自己已睡了半個小時。他回想到魏官文和林永熙,連忙道:「舞月,我們得盡力和林先生他們會合,妳可以行動嗎?」
宮本舞月嘗試站起,右足仍是來一陣酸痛,但已不如剛才般厲害,只是鞋襪和傷口都染滿了污濁的泥水,令她不得不清理,這樣亦花了約兩分鐘的時間。
關浩天搒著宮本舞月,出了簷篷,緩緩往先前發現的歸路走去。他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敢再踏上任何可疑的地形,小心翼翼地繞過水坑、濕地,一邊提高警覺。走了七、八分鐘,才走至一處較為平滑的草地,便加快步速,回到民居的住處。
二人左右盼顧,卻不見林永熙和魏官文的蹤影,關浩天即朗聲叫道:「林先生,你...」說話剛出口,便被宮本舞月以右手掩著嘴巴,道:「你這樣大呼小叫,或會引起那些喪屍的注意。」關浩天點一點頭,宮本舞月才徐徐放下手右手。
二人戰戰兢兢地慢步,忽然宮本舞月發現一所廟祀的壁上出現了數個不規則的洞口,自是感到奇怪,便不由翻起腦海的記憶,隱約記得那廟祀先前仍是原好無缺的。她即眺指那洞口,道:「浩天,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在那廟祀內?」
關浩天眺望過去,亦對這些洞口感到好奇,便說道:「也有這種可能,我們過去看看吧...」他說到最末幾字,顯然壓低了聲調,這是因為他心怕這些洞口或會倏忽鑽出什麼怪物,向他們施襲。但心想到同伴或待在裡面,只得硬著頭皮前去。
此時,宮本舞月倚著關浩天的右臂,二人雖然往最近的洞口走近,四目卻不是往前瞧,而是不斷留意周遭的變動,心臟怦怦地跳。二人走到洞前,發現那洞口的垂直闊度由頭至肩部左右,水平闊度也是差不多。若要從洞口鑽入內裡,連宮本舞月也感到困難。
二人靠著臉額,雙目往洞內探去,只見內裡漆黑一遍,除了被室外陽光照射的位置外,一切擺置也教人瞧不清楚。
宮本舞月倏然指進洞裡驚道:「那不是林先生嗎?」關浩天一瞪之下,發現林永熙正伏在地上,背椎一有處極深的傷口,奄奄一息。他連忙走到較接近林永熙的洞口前方,叫道:「林先生,你沒事嗎?」接連問了三次,林永熙也沒有反應。正在躊躇之際,忽然發現林永熙抽搐了幾下。
那一下抽搐猶如喪屍的舉止,令二人不禁嚇了一跳,關浩天又問了一聲,便見林永熙緩緩昂頭起來,表情極是虛弱,聲廝力竭地說道:「你們沒事...實在...太好了,我剛才一直擔心...你們..」說到這裡,一口鮮血又湧到嘴邊,接連咳出幾口鮮血。
「林先生,你支持著,我們立即進來替你急救!」關浩天立即動身,繞到門前,宮本舞月右腳受傷,未能跟上。只是任憑他們怎樣施力推拉,仍不能打開半分。關浩天慌了,立即掉頭回到原處,說道:「林先生,我...推不開門。」
林永熙徐徐說道:「是我把門封了,今次倒是自作自受。」停頓了半刻,又道:「我自知重傷,能支撐到這裡已經是十分慶幸,我...我想拜託你們去救我的親人。他們...他們仍活著的。」接著,在褲內探出一排門匙,經洞口輕輕拋出,關浩天抄手接著。
關浩天看到林永熙苟延殘喘的模樣,聽到他的托負後,不由萌生悲傷,淚水幾乎奪框而出,說道:「不過,不過你或者還有救的...」他見林永熙的血實在流得太多,自知定然難以活命,只是不忍說出真相。
宮本舞月拉著關浩天的臂膀,說道:「你怎地還是優柔寡斷?難道連林先生的...委託也不接受嗎?」她本想說「難道連林先生的遺願也不接受嗎?」卻是於心不忍,她雖然強裝堅強,但內裡和關浩天一樣心酸,兩行淚水已劃過臉龐流下。
關浩天低頭沉靜了半刻,像是為林永熙默哀,然後說道:「好吧!我們定會帶他們離開的!」說罷,便扶著宮本舞月前去林永熙的住所,不再回頭。林永熙微微一笑,終於心安地閉上雙目。
關浩天和宮本舞月走到林永熙親人所在的複式單位樓下,仰望二樓露台,卻見不到半點人影,連一點聲音也沒有傳出來,二人自是感到奇怪,心道:「剛才不是仍有人在求救嗎?」宮本舞月驀地指著上方,「呀」了一聲,道:「浩天,那...那些血印...」關浩天依指眺望,只見露台欄杆上印上了兩個血印,只是看不清是什麼形狀。
「難不成...林先生的親人已經...」忽地,關浩天想到即聯想起無數慘狀,像是已負林永熙所托,不禁自責起來。如果是進去殺敵,以他們二人目前的成長,倚著一口利刀、一雙鐵錘,要殺上三、四喪屍倒不是難事,但萬一屍化了的是林永熙的親人,那定然不忍下手。
宮本舞月忽然想起魏官文,說道;「我們去找那個帶我們來的,那個姓魏的青年。他本領高,定能解開任何困局。」關浩天點一點頭,開啟了肩上的通訊器,希望聯絡上魏官文,只是任他怎麼嘗試,也是沒人接聽。
宮本舞月說道:「浩天,屋內或者仍有人生環的,說不定他們只是叫得累了,睡著了而已。事到如今,我們只得放膽一試。」關浩天雖然連連點頭,但他心中仍是衝斥著不祥的預感,但一想起林永熙的遺托,便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入內。
二人並肩而行,走到門前。關浩天把右手遞至門鈴前,又遲疑了半刻,才摁了幾下。他靜待著或有人應聲開門,但每過一刻鐘,心情便更加沉重。
關浩天摸出了林永熙給予的鎖匙,小心翼翼地打開鐵閘、木門。宮本舞月則盼顧左右、後方,以防有敵人從後接近。
關浩天扭著門柄,深深呼吸了一下,便悄悄地推開了木門。他探頭觀察四周的環境,並沒發現任何人類或喪屍,心中更是疑惑,轉身打了眼色,示意宮本舞月來進。
二人進了屋內,關了大門。相比起置身於戶外,進了封閉的屋內,自然是大大放鬆了對周遭的警覺性,只是面對不知所蹤的居民,二人比剛才緊張更甚。
宮本舞月朗聲說道:「有人在嗎?我們是林永熙先生的朋友。」這一叫喚甚是響亮,理應是單位的每一角落也能聽到,但見當下沒有回應,二人同時轉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全家人也遇害?」
倏然,廁所內傳來一陣拍打木門的聲音,關浩天欣喜地道:「有生環者!」正欲跑上前開門,卻被宮本舞月拉著右臂,說道:「萬一裡面的是喪屍...我是說萬一...」宮本舞月處事比關浩天細心,加上她上次因急於上前探究才被鸚鵡人纏住,危機感自是倍增。
關浩天雖然覺得甚有道理,卻心道如果裡內的是受傷的人,恐怕會耽誤了解救,自是猶豫了半刻。宮本舞月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憂慮,續道:「裡面的人若是身受重傷,也不會拍得如此響亮。而且,如果他是有心喚人救助,應當會叫喊起來。」
關浩天連連點頭,說道:「嗯,我們且往樓上尋去!」二人緩緩往樓梯走去,驀地聽得一聲虛弱的叫喚。二人嚇了一跳,只道是喪屍的叫聲,登時止著步,靜觀其變。
過了半刻,一道聲音又傳了過來,似是「是...是來拯救的人嗎?」那聲音並不清晰,但在二人此寂靜的環境下細聽,仍聽得出是人類的說話。關浩天當即搶了上二樓,只見一個中年女人倚在壁邊坐著,左手手腕卻缺了一大塊肉,鮮血淋漓,傷口處可被撕裂的皮肉組識和骨頭,景況甚是可怖。
那女人瞧著關浩天,原本的痛苦滲露出半點欣喜,說道:「你說你們是永熙的朋友,我剛才沒聽錯嗎?」關浩天立即搶了上前,一邊說道:「是,妳是林太太吧!我立即替妳處理傷口。這個單位可有救急箱嗎?」
那女人搖一搖頭,說道:「不用了,我知道我快要變成他們的同類,本想一死了之,但又放心不下我的兒子。現在好了,拜託你們一定要把他帶到永熙身邊。」
聽到這句,關浩天又再度心酸起來,不知如何對答,這時宮本舞月亦拐著右足,走了上前,說道:「放心,林先生正在別處忙著,我們待會便會和他會合了。」
林太太微微一笑,說道:「那便好了。」接著摸出一枚鎖匙,遞給關浩天,續道:「我怕自己會發作起來,把兒子鎖在對面的房間。」關浩天連連點頭,一邊把鎖匙接過。
宮本舞月記得林永熙說過他家中除了妻兒外,還有他的父母,便道:「林先生的父母在那裡?他們被困在一樓的廁所嗎?」林太太的神情倏忽慌張起來,說道:「你們沒有打開廁所的吧!?千...千萬
不要打開。」二人聽後,已想像到大慨的情況,心中嘆了一口氣。林太太續道:「當中因由我不詳說了,我的老爺、奶奶,他們...他們...」說到這裡,兩行淚水奪框而出。
其實林永熙的父親被喪屍咬中,當母親替他清洗傷口時,他卻屍化突然起來,登時把母親撲殺。林太太這時正在旁協助,見到奶奶已一命嗚呼,立即關了廁所的門,把他困住。若不是喪屍不懂開門,他定會破門而出。
關浩天本想把林太太帶同離開,但他自知林太太隨時也會屍化,著實不可冒上這個風險,害得三人喪命,當即說道:「我現在去帶妳的兒子離開,妳...」關浩天已不知道應說什麼話,只得轉身往房間走去。
那時,林太太忽然拉著關浩天的衣襟,忙道:「你...你們千萬別讓他看到我,不然他定會嚷著不肯走的。」關浩天點一點頭,心道:「病人臨死總要見上家屬最後一面,今次卻是要阻止這些事。這個惡夢究竟要維持多久?」
關浩天打開了房門,突然下後身受到一陣衝擊。只見一個男孩撲出,摟著他的腰膀。哭道:「媽媽!別遺棄我!我要和媽媽一起走。」自從遇見喪屍後,關浩天對撲來的東西很是敏感,此刻衝撞,不禁嚇得失魂落魄,聽得男孩的說話,心裡稍為安定下來。
但他聽得男孩的說話內容,兀自感到奇怪,過了半刻,才猛醒:「對了,林太太為了讓兒子乖乖遠離他,便騙他要獨自離開這裡。」
那男孩也感到摟著的身體極不像他的母親,便仰頭張望,即與關浩天四目交投,關浩天心道:「糟糕了,一定要想辦法令他暫時失去意識。」倏然,右手不由自住地舉起,在那男孩的頸背輕輕打了一下。
那男孩呆了一呆,便緩緩閉上雙目,昏倒過去。原因關浩天現在每一使勁,體內的氣便自動運使上來,雖然還未算十分純熟,也足以徒手打昏一個孩童。
關浩天也對自己的反應和能力亦感到驚訝,但此刻也不容他細索,即把男孩揹上。關浩天轉身而望,只見林太太臉露微笑,接著閉上雙目,宮本舞月在旁靜待。
「舞月,我們走吧!」宮本舞月點一點頭,跟隨著關浩天的步伐而去。一個背著男孩、一個拐著右腳,二人的速度也是差不多。二人走了單位,便急步往停在村口的警車走去。
只是當他們走到村口,卻有兩隻喪屍堵塞著通道,關浩天不能騰出雙手出來對付喪屍,只得左右打轉。兩隻喪屍一湧而上,只聽得「啪!啪!」兩聲,宮本舞月從右鑽出,以鐵錘分擊喪屍的額頭。兩隻喪屍雖未擊斃,但身子已晃到兩側,伏在地上,關浩天正好乘虛而過,並搶了進警車,把男孩安置到鄰座,自己則坐在司機位。
此次營救卻加重了宮本舞月右足的傷勢,一陣酸痛登時害她淚水滲出,心中暗暗叫苦,她好不容易才攀上了警車後廂的坐位。
關浩天見宮本舞月已進車內,便立即開動了警車,雖然他沒有車牌,對啟動車子的竅門還是略懂一二,準備了一會,便駕車而去。他在倒後鏡中看到林村的門牌越來越小,剛才兩隻喪屍亦已追趕起來,只是牠們速度緩慢,著實談不上什麼威脅。
關浩天從原路離開,往回歸塔駕去,心道那處必有支援。駕了一會,危機已經全然無恙,關浩天心道:「林先生,我們定會替你照顧明仔的。」又轉想:「我們二人還是不適合戰鬥,向組織請示後,還是帶著明仔逃去安全的地方暫避罷了。」
魏官文領著三人前往林村的同時,阿楓則領著游若雨、澄雨鈴、司徒雄飛和其餘八名先遣隊成員往濾水廠退去。那時濾水廠的頂部正站著一個青年,正眺望著三部警車,那人正是白龍淵。
「他...他們來了。」他回想起梁主任的一席話:「我知你心腸軟,定是不忍殺敵的。不過即使你不殺人,別人定會來取你性命的。這裡有很多奇異的怪物作為你的伙伴,牠們雖然不懂聽命令,卻是十分值得依賴的幫手,有必要時,你只管和敵人纏上便是了。我和鄭志奇處理完事件後,會盡快回來接你的。
「沿途竟然一個敵人也沒有,我快要悶慌了。」澄雨鈴扁了嘴,神情顯然極是煩燥,兩手不斷拍打長椅。
「小鈴,我相信濾水廠內定會有很多奇異的怪物,到時妳可會忙過不停。」游若雨笑道。倏然,警車出現了猛烈的震盪,只聽得駕車的阿楓對著後左後方的警車罵道:「幹嘛衝撞過來!?」
便聽到一聲叫道:「是樹藤!我們的車被伸出的樹藤纏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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