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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話 木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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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下午十二時二十六分)
兩名傭兵臉容扭曲,拚命地抓著腦袋,甚至把頭髮一束束給扯了下來。B隊隊長朗尼從身上摸出了一瓶止痛藥,他打開了藥瓶,手法顯得有點慌張。豈料手背遭頭痛的傭兵猛力一推,藥瓶脫手,無數止痛藥如鋼珠般滴滴嗒嗒的往山下滾去。
「阿當,快給我止痛藥!」朗尼轉身向另一名隊員道,那隊員身子顫動了一下,彷似一名從魂遊太虛的同學突然驚醒,才伸手進身上的腰包翻尋。突然,那兩名頭痛傭兵的聲線變得沙啞,動作亦變得生硬,過了一會,竟像兩具冷殭了的屍體,靜止不動,眼瞳亦經已反白。
朗尼大為驚訝,接連俯身伏在二人胸口,發現二人的心跳已經停頓。他不善於急救,僅能對其中一人施心外壓,另一名隊員亦不敢遲疑,立即為另一人急救。其餘八人也默不作聲,只得呆站在旁,默默地等待結果。
「他們死了嗎?」澄雨鈴打破了沉寂的氣氛,朗尼向她臉上瞧了一瞧,便停止了急救,分別從兩個傭兵頸上扯去了狗牌,道:「作為傭兵,便要有心理準備會隨時丟了性命。」原本緊張的神情忽地變得自若,沒有絲毫悲傷的感覺,也許是久經戰場的他對生死已看得很淡。
最為動容的卻是旁觀的司徒雄飛,雖然他對那兩名傭兵並不熟悉,甚至連姓名也不知道,但首次目睹同僚陣亡的他也不禁心酸起來,何況那二人更是為了掩護眾人後撤才犧牲,自是對他們十分感激和敬佩,不由擺出了致敬的手勢。
「對了,我們得處理那二人的屍體,若然待得回收遺體,難保不會變成喪屍之類。」游若雨插口道。眾人亦把目光投向阿楓身上,靜待她的決定。
「嗯,看來必定要把他們火化,但在這之前,先要確定他們的死因。」阿楓又瞧著朗尼,意思當然是要他把當時的情況報告清楚,便聽得朗尼徐徐說道:「剛才我們四人合力形成了一道火炎牆,我和阿當守在中央,積臣和占美分守左右。可是,白蟻數目實在太多了,他們二人冷不防被一群白蟻爬了上身。」
「嘩!幸好我沒有留下!不然...」澄雨鈴插口打斷了朗尼的說話。游若雨卻拉了她衣袖一下,她轉頭伸出了舌頭,便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朗尼續道:「當時我們也迅速地掩護他們脫去黏了白蟻的防彈衣物,但畢竟百密一疏,沒留意到他們已被白蟻爬進了頭顱。」說罷,不禁懊惱地嘆息了一下,氣氛登時沉寂起來。
阿楓鄒眉思索了一會,道:「不過,那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我們還得收集樣本,好為組織取得數據,自己也可作好防範。」說罷,取出了專用的連弩,裝上了一條奇特的弓箭。
那箭頭有如針筒的粗幼,尖端為一圓錐體,中段至末端便如一般的弓箭,司徒雄飛從沒見過這般有違風學的設計,心道:「這弓箭是怎麼用的?」但他向來嚴守紀律,不敢貿然打斷阿楓的舉動。
游若雨見司徒雄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阿楓的弩,顯出一副詫異的表情,已猜透出他的疑惑,便輕聲在他耳邊道:「那些是儲藏著特殊氣體的箭頭,由於外壁不算堅厚,以手槍子彈的爆炸方式發射不免冒上氣體外洩的風險,所以便配製成弓箭的樣式,純以彈力發射。」
游若雨解說的同時,阿楓已用連弩瞄準其中一名遇害傭兵的眉心。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原因當然不是怕射偏了,而是始終對方也是戰友,雖然他們已經死亡,心中亦難免躊躇了半刻。
「嗖!」箭頭正中那傭兵的眉心,前端的針筒約有半條已插進了他的頭顱,阿楓又換上了第二支箭,快而準地射中另一具屍體。
司徒雄飛心中又有疑惑,但他見其他人也默不作聲,像是靜候著什麼事情發生,只得跟隨著靜觀其變。
「好了,那些麻醉氣體應該令頭腦內的白蟻全也昏睡了。接下來,我們要轟開他們的頭...」說到最末一句,顯然低了聲浪,接著餘人的雙目一掃,卻聽不見有任何人作聲。
大家也心知肚明,若殺敵、或是解剖屍體,經驗豐富的眾人自然不會有半點猶豫,但此刻要把剛死去不久的戰友頭顱轟開,相信只有蘇維爾或域奧這般無情的人才能從容做到。
過了半刻,朗尼解開了散彈槍的安全鎖,說道:「讓我來吧!作為隊長,有責任為隊員善後。」接著,他以沙漠之鷹手槍瞄準了那名粗眉棕髮的傭兵-積臣的頭顱。食指稍為顫動了數下,最後還是拉下了扳機。
「呯!」子彈直鑽積臣的頭骨內,強大的衝擊力登時把他的頭顱轟出了一個洞,無數鮮血、腦漿自洞口飛濺而出,連帶白蟻群灑滿地上,只見腦袋內及地上的白蟻全然不作爬行,最多只是偶爾抽搐數下,顯然是被阿楓的麻醉氣體影響。
司徒雄飛只是一個平凡的警員,經歷未及得上在場的任何一人,此刻看到人類的頭顱在眼前爆破,自是感到震撼和噁心。一口嘔吐物已從腹部迫上喉道,但他看到連只得十三歲的澄雨鈴也處之泰然,自己身為一個成年男人又豈可如此失態?當下把嘔吐物硬生生吞回腹中。
朗尼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神情不再流露出方才的迷惑。當阿當穿上手套,收集白蟻樣本的同時,朗尼亦以槍頭瞄準了占美的眉心。
忽然,占美的屍體微微地抽動了一下,凝望著他的朗尼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驚覺的時候,已經止不住拉下板機的去勢,慌亂之中只得猛力把手槍拉上。待他見得那子彈射偏至石地,爆炸般的心跳才徐徐回復正常。
占美的抽搐全場人也看在眼裡,初時他們也只感到意外,心道占美還未斷氣,待得片刻,腦海才轉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開始屍化?」。根據他們收集到的資料,屍化速度有快有慢,可是卻未見過遇害後僅過了數分鐘,便出現屍化的個案。但在原因未明之前,眾人只得靜觀其變。
朗尼雖然十分擔心占美的安危,但他畢竟是十分冷靜的老將,也不敢貿然搶上前聽其心跳聲,只得站著輕聲叫喚:「占美、占美?」待得數秒,他見占美仍沒有反應,才緩步接近觀察。
突然,朗尼感到一股力量施在他的右足,彷佛剎時有一股電流自腳足游遍全身,他斜眼瞧去,卻發現占美的左手已抓緊了他的右足,雙眸雖已反白,卻顯然是往他的面龐瞧去,嘴巴張開了,沙啞地喚出陣陣哀怨,更有靠頭咬他右足之勢。
本來朗尼面對如斯情勢,大可送上一腳,把敵人的頸骨踢斷,但畢竟對方是出生入死的戰友,自是無法有如此幹勁,只得猛力一扭,使右足擺脫了糾纏,再往後一躍,舉槍戒備。
只聽得「喀、喀」數聲,餘人也各自架起槍械兵刃,卻未有一人率先作出攻擊,只得靜靜觀察占美的舉動。占美剛才的第一口咬擊失勢,便順著拉力伏在地上,過了數秒,他又緩緩站起,忽高忽地地靠近眾人,舉止和聲音與一般的喪屍全然一樣。
「你們這些成年人,怎麼這般婆媽?」一陣煩躁的少女聲從人群中傳出,正是澄雨鈴,她說話的同時,輕盈的身子已飛步了上前,躍起的同時,以右手的鐵扇一揚。剎那間,血花四濺,占美即身首異處,再次仆在地上。
接著,又是一遍死寂,澄雨鈴的判斷自然是正確的,但其餘人卻無法叫喚出一個「好」字,相反心裡卻有一股難受的味道。游若雨心道:「小鈴這種性格最是方便解決這些處境,可是卻難免給人不愉快的感覺,我最擔心她或會因此失利。」
為了避免屍體出現異變,眾人把兩具屍體都火化了。阿楓向魏官文通訊,但他此刻已被韓逸姬誤殺。阿楓只道他正忙著戰鬥,無暇回應,亦心道即使魏官文不幸遇難,自己亦當以大局為重,不能抽身營救,只得把忐忑不安的心情埋藏著。
事情告一段落,眾人把目光往濾水廠的設施瞧去,發現外觀並沒有什麼異樣,再以望遠鏡細心觀察,仍舊沒發現半點蛛絲馬跡,但既然有受襲的情報,自是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
阿楓取出了一疊濾水廠的結構圖,分給了眾人,指手劃腳地說道:「根據僥倖逃出的職員報告,濾水廠的下層突然被神秘的怪物襲擊,更有疑似剛才的樹藤出現,有人稱在地下處理場的水池內寄付著一隻巨型的綠色怪物,形狀恰似一棵畸型的大樹。」
「莫非是半屍人的傑作?」游若雨插話道,眾人想起一路上遇見各式畸型的怪物,也無不認同游若雨的說話。阿楓卻托著下顎,道:「暫時未能肯定,但我們已經有動物的樣本,若再收集到植物的樣本,便最大可能製作出消滅病毒的方法。」
接著,阿楓又大慨展釋了潛入的路線,講解了分半鐘,便道:「我們今次有三大目標,第一,消滅神秘植物,解除對供水的威脅;第二,盡可能收集其樣本;第三,拯救生環者。」
司徒雄飛聽後,立即敬禮大叫:「Yes,Sir!」只見其他人也沒作此舉動,登時有一種尷尬的感覺。那是因為武裝組織經常要進行潛入等隱密自身所在的任務,已習慣了在任何情況也只作微微的回應,初出茅廬的司徒雄飛顯然未習慣。可是,當他想到救人的優先度卻是排到最低,一向見義勇為的他便萌生一種不好受的滋味。
各人準備就緒,便以游若雨、澄雨鈴分為左右領頭,阿楓、司徒雄飛居中,其餘六名傭兵持槍守在兩側,形成了一個緊密的陣形,迅速地往濾水廠內推進。
為了讓己方能進退皆易,眾人先到設施外牆、陽光到達的地方掃蕩了數回,確保後退時不會受襲。但是他們走遍了每一角落,仍沒發現半點敵人,彷彿一切也是安然無恙。但暴風雨的前夕自當是毫無先兆,平靜的環境反而令他們戰慄不安,心中疑惑究竟將會出現什麼敵人。
眾人搶進了一幢磚紅色的建築物內,那是一間裝置了數十部閉露電視的房間,顯然是保安室之類。燈光照得房間一目了然,只見滿地都是散亂的文件,紙張和營光幕沾上了不明的液體,卻沒有半點人影或怪物。一名傭兵跪在地上,以穿著手套的手沾上了那些液體,驚道:「那...和樹藤流出的液體十分相似。」
阿楓揣測道:「即是說那些樹藤和情報中的神秘植物有關,說不定它便是樹藤的母體。」眾人聽後,無一點頭認同,但心想到或要和那些可怕的樹藤再次對決,更是在這般狹窄的空間,便不由心寒起來。
眾人由側門走進了內部,經過幾度轉折,便到達了地底的一條通道,那通道闊度只有四、五米,頂部有兩條粗粗的管道由開端連接到盡頭,通道上的右方有一排光管,令通道上的光線十分充足,加上沿路上竟沒發現任何敵人,當下稍為寬了心,在通道上奔馳而去。
突然,通道上的光線消失得無影無蹤,此變故可是大大意料不到,眾人登時像汽車連橫相撞,狼狽地混成一團。待得數秒,眾人才站穩了陣腳,各自開動了配備的夜視鏡。
「怎麼現在才發生這麼麻煩的事?」澄雨鈴不禁煩躁地說道,她剛才收掣不及,額頭撞到了一個鐵箱,雖然只是輕微擦損,但一股怒氣衝上心頭,快要爆發出來。
游若雨循聲瞧向澄雨鈴,才發現她沒有配戴夜視鏡,忙道:「小澄,妳的夜視鏡呢?」只見澄雨鈴摸著傷口,道:「早就掉了!」游若雨本想追問下去,但見澄雨鈴的語氣不甚友善,再尋根究底只會以起口舌之爭,只得忍著不說。
「似乎是動力室被破壞,始終黑暗的環境對我們是十分不利,亦會令必經的電子門失效,我們得想辦法去恢復電力...」阿楓的說話未畢,身後卻傳出一陣陣「轟、轟」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似是有什麼東西迫近他們。
眾人立即回望,卻沒有發現意料中的喪屍或樹藤,倒是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滿佈地面,顯然是眾人過後才出現的。碎石更不住自上方落下,使他們不約而同地往頂部觀望,見頂部竟是充滿裂痕,不禁暗暗吃驚。
忽地,數塊巨大的混凝土在眼前兩、三米的位置掉了下來,雖然未傷及任何一人,但懾人的震憾力已令眾人剎時失了方寸。
「快跑!」阿楓喝道。一眾傭兵便稍一定神。他們的心中早有逃脫的意識,聽得阿楓發號施令,便迅速地轉身回前,以鞋底的滑輪疾馳,游若雨知道澄雨鈴沒有夜視鏡,前進的同時亦不忘握著她的左手。眾人皆無暇回身張望,但聽得後方連聲作響,已料知頂部正不斷倒塌。
滑行了五、六秒,眾人仍是和盡頭的目的地有段距離。司徒雄飛並未習慣滑輪的使用,初時他還能順利加速,但此刻已經開始東歪西倒,漸漸跟不上整體的速度,每當有細小的碎石擊在他的身上,身心便不禁顫抖了一下。
倏地,一塊頗為沉重的混凝土擊中了司徒雄飛的後腦,一條血流在他的臉龐掠過。他登時感到頭頂一陣劇痛,接著便是強烈的昏暈感覺,迷糊之間,他隱約見到右邊的牆身出現了一個缺口,他自知和眾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便不由闖進了那缺口,接著感到雙腳驀地失去了支點,身軀顯然在凌空之勢。
迎面而來的風壓幾乎令他窒息,也令他知自己正往下墜。「躂!」一聲,整塊身子像是撞到了什麼,但痛楚只是一剎間,殘留的意識令他知道自己仍然生存,但他還是支持不住,昏迷在不明來歷的場所內。
黑暗的環境、嘈雜的倒塌聲,使眾人沒法留意到司徒雄飛已脫離了大隊。經過一輪亡命的逃跑,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盡道的鐵門,當時領頭的一個傭兵率先握著了門柄,扭動了數下,仍是開啟不了鐵門,即驚道:「這門給鎖住了!」
「讓開!」這傭兵驚叫的同時,游若雨已經提長槍上前,猛力向鐵門的鎖頭一刺。「砰!」游若雨隨著去勢躍前,側身把鐵門撞開了。餘人也不敢怠慢,快速通過鐵門。幸好鐵門分為兩扇,闊度勉強能給三人同時越過,不然定會有人埋藏在瓦礫之中。
眾人稍一定神,回過了氣,才回頭轉望,只見後方盡是混凝土的廢墟,不由聯想起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阿楓立即掃過了眾人的臉龐,點了人數,發現缺了一人,便驚道:「司徒雄飛呢?」
「莫非他被瓦礫埋沒了?」游若雨插口道。阿楓立即改戴上了熱能探測器,但在瓦礫之中卻找不到任何熱源反應,心中即抱著更多疑惑:「他是成功逃離了,還是被什麼怪物挾走呢?」但是畢竟消滅神秘植物才是最優先的任務,絕不可能在毫無線索的處境下,為救人也擱置了任務。
雖然她心裡並不好受,但亦只得引領眾人繼續前進。但她心中亦萌生一個疑問:「這次的倒塌未必是一場意外,莫非是那棵植物有心斷我們的歸路?牠究竟有什麼程度的智慧呢?」
阿楓再取出地圖,道:「那麼我們要先轉道去動力室看過究竟。那個...往下落三層便到了。」突然,右方出現一道耀眼的光線,只見一道升降機的門打開了,光線是從內部的燈光照耀出來,澄雨鈴更已站在直降機旁。
「哈,你們看!那部升降機還能動的!」澄雨鈴嘻嘻說道,亦走進升降機內。
「莫非是後備電源?」游若雨即時提出這個假設,眾人對濾水廠的結構太甚了解,自是無人能肯定。但阿楓畢竟還是覺得在這般處境乘搭升降機必會有一定風險,或會中途停止運作,或會在下層張門時受到伏擊,總不可能比以樓梯上落進退容易,當下叫道:「小鈴,我們不乘升降機了。妳快出來!」
澄雨鈴本不是對升降機有強烈的興趣,但她總偏愛與別人作對,便耍著脾氣說道:「我很累!不想跑樓梯了!」其實她現在的精力充沛得很,只是胡亂替自己編上一個藉口而已。
阿楓聽後,剎時有一股怒氣湧上,本想大聲喝道,卻被游若雨揚手阻止了。游若雨立即奔進升降機內,澄雨鈴見他來勢洶洶,只道他是存心來把自己拉走,於是態度變得更為倔強。
豈知游若雨只是俯下身子,道:「小鈴,我乖乖遵從大家的意思吧!妳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人,若然妳不幫忙我們,我們定然難以存活的。」
游若雨幾句說話,登時令澄雨鈴心花怒放,但她仍是隱藏著喜悅的心情,盤著雙手,冷冷地道:「你騙我!」游若雨再柔聲地道:「我可沒這麼膽子騙妳。這樣吧,待喪屍事件解決,我便帶妳到香港的迪士尼公園玩過痛快。」
澄雨鈴聽後登時精神一振,笑道:「哼!今次就遷就一下你們吧!」游若雨微微一笑,轉身向阿楓打了一個手勢。
突然,升降機往下一沉,害得游若雨和澄雨鈴慌忙搒著內牆,只見升降機已下墜了門高的一半。阿楓立時大叫:「小雨、小鈴!」未及動身上前,升降機已急劇下墜,隨著二人的尖叫聲漸漸離去。
「可惡!」阿楓跑了至門前,探頭往下一瞧,只見升降機已墜至最底層,驟看之下,最少和現地相隔了六、七層樓。而升降機無故墜下,顯然是拉軸斷裂,她隨即心道:「究竟因是何故斷裂呢,莫非敵人隱藏在升降機上?」
不過半秒,一股來從上方的無形壓力已經解答了阿楓的疑問。她抬頭一望,已被從上而來的身軀撲到,後倒在地上。
阿楓的把那人影的面孔看得清清楚楚。是喪屍,但並不是一般的喪屍,那喪屍的頭部並不是腐爛或殘缺,而是徹底地變了種,他的面龐盡是淡綠色,夾雜著不規則的鄒紋,皮膚更是乾涸粗糙,當中又有數塊顯然是向外挺突出來,似是稍為用力便可把它們撕下。
「他媽的!這是什麼怪物?」但時間並不容許阿楓說出這段穢話。只見那喪屍張開了嘴巴,口腔上竟一隻牙齒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舌頭。不,與其說是舌頭,應說是一條護土牆內的樹藤。
那樹藤如如意棒般迅速伸出,往阿楓的眉心刺去。幸好阿楓反應快,側頭一躲,樹藤只削下了她的一束髮絲。阿楓連忙以腳肘踢進那喪屍的腹部,那喪屍出奇地輕,竟被阿楓一腳踢上半空。同時,六名傭兵無數彈幕往那喪屍射去。阿楓滾了一滾,便輕易避開了掉下來的喪屍軀體。
「呼!真是嚇死我了!」阿楓鬆了一口氣,拾回掉在地上的電筒,卻聽得剛才的喪屍發出了陣陣哀怨,更有緩緩站立的跡象。
「不可能!中了那麼多子彈,竟然還沒死!」但是更可怕的事便接踵發生,她隱約發現最少另外有三隻同類正隱藏在黑暗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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