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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話 鬥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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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下午一時零八分)
那具變種喪屍緩緩站起,他身穿濾水廠的員工服,表露的皮膚盡如乾涸的樹皮,軀體被子彈貫通了無數洞口。但他沒有因此流出大量血液,倒是位於小腹的數個傷口滲出了絲絲綠色的液體。但黑暗的環境下,自是無法識別出顏色。
與此同時,眾人的周遭忽又出現了三隻同類的喪屍。他們如黑暗中的捕獵者,迅速地在遠處的天花、牆壁躍動,卻沒一隻敢貿然施襲。
「他們是來接應同伴,還是一早暗伏於此?如果是後者,為何不洶群而上?」儘管阿楓存有這般疑問,此刻也不容她多想。先手必勝,阿楓立即取出了掛在腰膀兩側的左輪手槍瞄準正在站起的喪屍。
「呯、呯!」兩顆子彈分別打中那喪屍的後腦和心臟位置,那喪屍即有往前伏倒之勢,可是他左足一撐,又把身子穩住,他緩緩把頭轉,只見他的右部頭顱已被轟碎,傷口卻沒有流出腦漿或鮮血,反而有十數條幼小的觸手在傷口出擺動,彷似為他編織出新的軀殼。眾人見狀,不由萌生一個可怕的念頭:「子彈對他們不管用?」
「喀、喀」繁密的腳步聲響起了警號,打斷了眾人的思維,只見三個迅速的身影在自己周遭晃動,已知情勢極是不利。原來那三隻變種喪屍倒也精明謹慎,一直不敢輕舉妄動,見敵人沒有厲害殺著才攻擊。
面對不知從何襲來的敵人,傭兵們自當是背靠背列陣,確保後方不會受襲。倏地,一隻變種喪屍自正上方撲下,幸好傭兵們反應敏捷,一些往後一躍,一些著地打滾,令這一擊撲了空。可是,他們的方圓之陣亦因此而瓦解。只見那變種喪屍的右手像一支粗大的鑽頭,手掌部份顯然陷入了地面數分。
其實那些變異喪屍是神秘植物產生的嘍囉,它先吸乾了人類的水份和營養,再把孕育而成的寄生體注入乾涸的人體。經過短暫的異變,便成為了本能上保護母體及擁有自我捕獵意識的傀儡。由於他們體內的營養幾乎是絕無僅有,皮肉也如粗糙的樹皮,所以體重十分之輕。是連接全身的筋骨使他們的運勁能放自如,每一下攻擊猶如勒緊了的彈弓,威力比一般喪屍強勁三、四倍有餘。
敵人隱在地面,又被己方包圍,自然是最好的攻擊機會。可是傭兵們剛才也見識過異種喪屍纖薄的軀體,只怕子彈會貫穿其身,傷及對面的同伴,只得凝著不發。
忽地,一名D隊傭兵感到背心劇痛,慘叫一聲,前仆在地上,只見他的背部已被剖開了一道傷口,那傷口由他的右肩劃至左腰,足有一寸之深,血花的繍出了不規則的形狀,在夜視鏡內仍是清淅可見。受著這般重創,恐怕脊椎骨亦被傷及。原來剛才另一隻變種喪屍從黑暗中鑽出,毫不留情向那傭兵的背部一劈,當時他的手掌形成一把堅硬的柴刀,稍一運勁,便毫無阻力般把皮肉骨骼劈開。他偷襲得手後又隨即躍後,以保自身不會遭到反擊。
既然對方貌似植物,想必對火炎的抵抗力較弱,傭兵們很快便想到這點,其中四名傭兵取出了剩下的火炎發射器。此時,一隻變種喪屍凌空橫撲,右手成一只巨爪,往D隊其中一名傭兵的面龐撲去。那一招來得又迅速,又是突然。那傭兵發現之時,巨爪已離面前不到一尺。
「我會死嗎!?」這傭兵腦海只有這個念頭,他即聯想到自己不到半秒,頭顱或會被砍下的可怖場面。
「啪!」那只手擊中了那傭兵的的臉龐,可是卻偏離了預計的軌道,擊中他的只是較平滑的手掌部份。儘管如此,那傭兵也登時被衝擊力轟飛,倒在地上。雖然他的右面臉已經高高腫起,鼻血亦傾瀉而出,但畢竟還是保住了性命。
那變種喪屍擊中那傭兵後,卻沒有即時脫走或追擊,反而叫了一聲,走勢趨向鈄線,最後竟失去平衡,伏在地上,只見三支鐵箭已他的手腕牢牢釘在地上。
原來那變種喪屍正是剛才被阿楓破開頭顱的那隻,他極速再生後,便在阿楓周遭東跳西撲,驀地向她飛撲,豈料阿楓身手不凡,竟原地躍起五、六尺,避開了這一擊。她見那喪屍去勢未盡,更有凌空轉移目標之勢,便發射手上的連弩,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那喪屍的右腕。
弓箭的箭頭比子彈闊大,使它們較不易貫穿手腕,衝擊力因而充份地傳送到變種喪屍的身上,正因如此,爪勢才瞬間改變了軌道,救了那受襲備兵的一命。變種喪屍身體輕盈,身在半空的他即時被順勢釘在身上。
那變種喪屍的應變也異常地快,雙腳一彈,瞬間便回復站立的姿態,他的手臂能自由伸展,手臂已延長至猿人般的比例,使他的本體不會受弓箭牽制。
那變種喪屍嘗試猛力把右手捲回,可見其筋骨如起重機的繩索蠕動。忽地,一陣火勢撲向那變種喪屍,此刻他未能隨意移動,只得硬受烈炎的燃燒。原來兩名傭兵分由左右近距離發射火炎,那喪屍登時全身著火,片刻,他們的哀鳴隨著劇烈的爭扎消逝,只剩下一堆灰燼。
由同伴燃燒的一剎那,其餘三隻變種喪屍突然消失匿跡,其實他們見到火炎輕易地殺死了同類,本能上響起了危險的警號,各自瑟縮一角,靜觀其變。
陣陣的腳步聲告知傭兵敵人再次移動,只是變種喪屍的速度仍是十分驚人,令人難以捕觸其身影。忽地,一件圓形的鐵桶往傭兵群中擲去,傭兵們本能地以槍械瞄準了鐵桶。
「是易燃液體!」一名眼力較好的傭兵發現了鐵桶上的標籤,猛地呼叫來。眾人聽後,連忙止住了拉下板機的動作。只是那鐵桶突然一分為二,桶內的液體淺上了四名傭兵的衣裝。幸好他們都戴上了夜視鏡,使不明液體未至於波及雙目。
忽地,一陣難受的氣味即撲至他們的鼻子。「汽油!?」傭兵們不約而共地叫了出來。他們都面對過各種危機,對這種敏感的氣味不會陌生,剛才灑在自己身上的定然是重型機械用的汽油。而會擲出並破開鐵桶的,自當是那些變種喪屍。
「這是巧合?還是故意以機油牽制我們的火炎發射器?」眾人也不由抱著這個疑問,想到若是後者的話,變種喪屍的智慧更是令人吃驚和恐懼。
在這般情勢下發射火炎無疑是引火自焚,傭兵們只得以軍刀防身,只是變種喪屍的速度實在太快,幾名傭兵的肩膀、大腿先後受創。
此時,一個變種喪屍正不動聲色隱藏在阿楓的背後,突然右掌轉化成一個鑽頭,同時飛躍上前,往阿楓後心擊去。其實阿楓早就察覺到他的攻勢,右手在腰間摸出了一柄短刀。那短刀不像一般的軍刀,形狀和武俠小說中的單刀大同小異,刀身平滑,兩面刀背上各有一排細小的圓孔,刀柄上有一個按鈕。
阿楓猛自轉身,右腳一踏,已避開了對方的殺著,同時刀尖朝外,左掌托著右手向前一推。「喢!」短刀和那變種喪屍正面撞上,整條刀刃陷入了他的小腹。
「嗚、嘩!」那變種喪屍隨即慘叫起來,即使被打破了頭顱仍然從容不迫的他,竟發出如此悽厲的悲嗚,著實令其他人大感意外。然而,阿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是一早便預料到,道:「剛才我留意你的傷口便知道,你的要害在這裡!」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明顯加強,食指按下了刀柄的按鈕,施力向上一挑。
阿楓舞動著短刀,一挑之後,便是自左肩斜斬而下,最後是橫腰一斬,同時順勢從變種喪屍的右邊穿過,剎那間,已劃出了三道長長的口子。在黑暗的環境下,眾人和其餘兩隻變種喪屍都難以看清阿楓的動作,只是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便是阿楓每劃上一刀,傷口都冒出了火炎。三刀過後,那變種喪屍的下腹兀自燃燒,不久便倒在地上,成為烈火的燃料。
除了那變種喪屍的傷口外,阿楓手上的短刀也冒出了匪夷所思的火炎,火炎正是由刀背中的圓孔發出。原來那把短刀是阿楓設計的專用兵刃,刀身是以精鋼製成,鋒利堅厚。刀內卻配備了噴出火炎的裝置,每當按下按鈕,便會燃燒蘊藏在刀柄內的易燃氣體,產生火炎。阿楓命名它為「破邪烈火斬」。
「還剩兩隻!」阿楓朗聲叫道,又以凌厲的眼神向其餘兩隻變種喪屍掃去。原本圍困無助的氣氛一下子給扭轉過來,眾人的士氣亦因此回升。餘下的兩隻變種喪屍知道阿楓身手出眾,便不敢向她挑戰,繼續向傭兵們埋手。
傭兵們經阿楓的氣勢影響,方才因恐懼而變笨拙的身手亦恢復靈活。兩隻變種喪屍的每一記殺著也變得毫不奏效。一隻變種喪屍左手變成刀刃狀,從後方襲向B隊隊長朗尼,朗尼連忙閃身回避,刀刃輕輕掠過他的面龐,劃出了一道血痕。但朗尼沒有因此而失措,雙手一擒一扭,右腳踢向那喪屍的內膝,便如警員制服匪徒般,鎖住了他的右手,同時使他跪在地上。但變種喪屍的柔軟性和力量豈是一般敵人可比?朗尼即感到強大的反抗力。
他的隊員阿當立即搶上,伸手制住了那變種喪屍的左手。忽地,一個快速的身影靠近,那人正是阿楓,她提刀上前,正面自那變種喪屍的頭頂斬落,火炎順著刀勢劃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垂直地把他一分為二。
朗尼和阿當止不著拉力,硬生生把那變種喪屍扯開兩半,拋向旁邊。只見一件條狀的物體在喪屍的體內跌了下來,恰似一條剛被釣上泥鰍不斷躍動,過了一會,便靜止下來,被身上的餘火吞噬。
不論以生物學還是電影的角度來說,那條狀物定然是寄生體或心臟之類,若是被那東西爬進體內,定然比變作喪屍難受十倍。想到這點,眾人無不把注意力放到最後一隻變種喪屍上。
那時,一道慘叫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眾人遵聲而望,卻發現最後一隻變種喪屍正以右臂挑著一個人,而那人正是方才被打到鼻血長流的傭兵。
「阿歷斯!」其他傭兵同時大叫,那被挾傭兵是D隊的其中一員,他受到猛烈的攻擊後,一直意識模糊,只得坐在地上。忽地,他感到一股力量正勒緊自己的頸項,幾乎令他喘不過氣來。原來,最後一隻變種喪屍見同類陸續被殺,本能上懼怕起來,便挾著那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傭兵。
「畜生!」眾人無不震怒起來,但敵人以阿歷斯為人質,只得步步為營,不敢妄自攻擊。忽聽得阿歷斯虛弱地叫了幾聲,便知他危在旦夕,解救刻不容緩。
忽地,那變種喪屍竟然鬆開了手臂,身子更是軟了下來。這一下事故可是來得突然,眾人無不又驚又喜,便聽得「喢!」一聲,阿楓已躍在凌空,三支鐵箭往那變種喪屍的面門射去。片刻之間,已把他釘在地上。
其餘兩名D隊隊員立即上前,把阿歷斯扶住。阿楓深知憑三支鐵箭是絕對殺不了變種喪屍,雖然她見那喪屍竟是靜止不動,腹部更開了一個頗大的洞口,仍是補上了致命一擊,右手接連揮出兩招火刃,如剖腹產子般,輕易把喪屍的小腹破開。
阿楓朝喪屍的小腹一瞪,自是大為驚疑,因為內裡並沒有藏有預料中的寄生體,只剩下數條斷掉的樹藤。忽地,她聽得傭兵們一聲叫道:「他的下盤傷得很重,要快止血!」阿楓腦海立即轉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立即轉身道:「快遠離他!」
傭兵們聽到這個命令,呆了一會,正想發問之際,扶著阿歷斯的兩名D隊傭兵喉嚨各被一條手臂扼著。那對手臂的擁有人卻是阿歷斯,他似是絲毫無傷的昂立起來,肌肉亦瞬間膨脹,一下子便把那兩名傭兵凌空高舉。
「你幹什麼!?」朗尼立即搶了上前,忽地覺到小腹劇傷,原來他已被阿歷斯重重地踢了一腳,近二百磅的身軀竟一下子被踢飛至遠處。
阿歷斯踢倒飛朗尼後,雙臂仍然運勁,指甲已陷入兩名傭兵的肌膚,若然他的指甲稍再鋒利,兩名傭兵的頸動脈早已被抓破。可是,他們的喉嚨被如此巨大的手力扼著,已出現窒息的跡象。
「他被寄生了,不要手下留情!」阿楓叫喊的同時,火刃往阿歷斯的後頸劈去。其實剛才阿歷斯被挾的一剎間,那寄生體破腹而出,從肛門鑽入了阿歷斯的體內。
那寄生體初次進入人體時,那人體的營養早已被吸光,所以產生出來的變種喪屍無一瘦弱如屍。但當牠轉換到新的軀體,便能駕馭強健的體魄,即由速度型轉為力量型。如果剛才那些變種喪屍是士兵級,那他便是鬥士級了。
轉眼間,阿楓的火刃已砍進了阿歷斯的頸內數分,可是任憑阿楓如何施力,也沒法再陷入半寸。但阿歷斯也不是沒有痛楚的,他怒吼一聲,雙臀放下了傭兵,左手向後橫揪,拳背往阿楓的左臉擊去。
這招來得異常地快,阿楓連忙雙腳踏著阿歷斯的臀部借力,雙力運勁拔出火刃。危急之際,她及時拔出了火刃,身子直飛向後,拳頭正好在她鼻前的一寸掠過。
阿楓在空中被拳壓所迫,登時感到呼吸困難,心道若然避遲半刻,即使頭骨沒被打碎,鼻子也定然報銷。她雖是男兒性格,卻像一般女子便愛惜自己的臉蛋,想到花容盡毀的模樣,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此時,可以戰鬥的傭兵只剩下阿當一人,若然阿歷斯向受傷的餘人任意補上一擊,自當能輕易取去性命。阿楓深明此理,也知道憑阿當身上的裝備是不可能打到力量和速度也如此驚人的敵人,為了讓隊員活下,阿楓只得隻身一人,對付那隻怪物,便叫道:「阿當,他負責照顧受傷隊員,那傢伙由我對付!」同時,搶了上前,往阿歷斯的胸口劈去。
雖然她定要殺死阿歷斯,卻未想到必勝的方案,只得上前接戰,沉著找出破綻。阿歷斯驀地向地上一摸,拾起了塊鐵板,左掌輕輕一托,把鐵板往阿楓擲去。
那鐵板很是巨大,完全遮蓋了雙方的視線範圍,阿楓剎時想出了數個可行的方案。忽地,鐵板後方傳出陣陣的踏步聲,同時聽得阿當大叫:「小心呀!」阿楓立即預想到將會發生什麼事。
果然,如阿楓預計一樣,阿歷斯衝了上前,右直拳貫通了鐵板,往阿楓臉龐擊去。阿楓雖然早有防備,但這拳實在來得太快,阿楓的動作又收制不及,無法及時跳上或閃到旁邊。若然她側頭閃過拳,那難免會承受阿歷斯的體撞,在無法閃避的情況下,她只得橫舉短刀,以刀背承受那猛烈一擊。
「噹!」阿楓雖然擋下了這拳,衝擊力卻使她往後飛撞。她好不容易才站穩了陣腳,稍一定神,已見一塊鐵板如一塊螺旋槳往她的頸項旋斬而來。她慌忙蹲下,鐵板幾乎是貼著頭頂而過,最後陷入了後方的牆上。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阿歷斯已不知不覺搶到阿楓的面前,上半身比剛才更加強壯,只見他高舉握緊的拳頭,準備往阿楓的頭頂擊落。
阿楓的應變也很是迅速,身子撲前,竟在阿歷斯雙腿之間穿過,同時揮刀向他的左小腿。阿楓這一刀只志在渾水摸魚,豈料阿歷斯中了這刀後,竟跪在地上。細看之下,原來阿歷斯左小腿已被刀鋒齊膝劈下。
阿楓初時也大為驚訝,想了片刻,便如夢初醒,心道:「原來如此,那寄生體只是強化了上半身,所以我的『破邪烈火斬』劈不了下去他的頸項,可是他的下半身仍是和一般人一樣脆弱。」忽地,左足感到一股力量,才發現阿歷斯已面向自己,右手握緊了她的左小腿。
「我太大意了!想不到他斷了一足,反擊仍能如此迅速。」阿楓冷汗直冒,立即提刀往阿歷斯的頭頂斬去。只見阿歷斯忽然抬頭,目光竟是充滿痛苦和哀傷。阿楓見狀,也不禁止了刀勢,刀刃停在阿歷斯的頭頂。
「殺了我,我再也控制不住了...」這句說話竟由阿歷斯口中傳出,著實令阿楓和阿當匪夷所思。阿楓也不知真正的因由,便推測阿歷斯仍未受寄生蟲完全支配。
阿楓的推測只是猜對了一對,阿歷斯的腦袋正和在寄生體抗爭,剛才左足被砍下的劇痛令他剎時清醒過來,他自知將會被徹底支配,便懇求阿楓把自己解決。
雖然對方已是可怕的怪物,但剛才阿歷斯真情的一幕登時令阿楓心軟下來,但她知道機會一閃即逝,猶豫不發只會令自己和餘人送上性命,相信那也是阿歷斯不願發生。她毅然狠下殺手,火刃往阿歷斯的小腹刺去。
這一刺蘊含著阿楓渾身的氣力和悲痛,整片刀刃直插阿歷斯的腹腔。突然,阿歷斯雙臂交錯,把阿楓牢牢摟抱著,粗大的手臂已壓得阿楓的骨骼格格作響。
阿楓知道阿歷斯已經再次被寄生體支配,深知若然今次殺不了他,自己定然陪上性命。於是雙手加劇運勁,刺穿了阿歷斯的身軀。忽地,阿歷斯張開了嘴巴,對著阿楓的面龐,阿楓張望進去,恐怖和絕望感登時籠罩著她。是樹藤,一條樹藤早已在口腔準備就緒,如一條毒蛇般隨時進擊。
阿歷斯的雙臂並沒有放鬆的跡象,眼見阿楓只有閉目候死的份兒,阿歷斯的口腔竟被一發子彈貫穿,更碰巧打斷了那樹藤的尖端。
救了阿楓一命的人正是阿當,他眼看阿歷斯久未斃命,於是從旁開槍協助,誤打誤撞解除了阿楓的威脅。過了數秒,阿歷斯才放鬆了手臂,身子隨著悲嗚往後倒下,小腹燃燒著的火炎意味著危機的解除。
過了不久,受傷的眾人也悠悠轉醒,除了阿歷斯外,背心受襲的傭兵已確認失血過多而斃命。此刻還剩下阿楓和四名各負輕傷的傭兵,火炎發射器的消耗量已逾四成,在一般情況而言,理應是暫時撤退。但此刻退路被封,游若雨、澄雨鈴和司徒雄飛各自下落不明。眾人只得以進為退,纖滅目標的同時,發掘出新的脫出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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