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三十話 溝通 |
|
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下午一時零七分)
游若雨和澄雨鈴隨著升降機墜下,沉重的壓力使他們不能站穩,各自倚在內壁,坐在地上,五臟六腑也感到這般強大的壓力,使他們登時呼吸困難。
「呯!」升降機墜到最底層,產生了強烈的反撞力。二人亦應聲彈起了數寸,腦海中只迴盪著一遍模糊。
過了數秒,游若雨的思維稍為清淅,但眼前仍是撩亂不堪,只得虛弱地說道:「小鈴,妳沒事嗎?」待了片刻,澄雨鈴還是沒有半點回應,游若雨心中慌了,此時他的意識已恢復八、九成,便以長槍為柺杖,支撐起搖晃不定的身軀。
「小鈴,妳沒事嗎?」游若雨緩緩走到澄雨鈴身邊,只見她仍是靜止不動,右額高高腫起。游若雨大為驚愕,連忙搖晃澄雨鈴的纖細的身軀,卻沒有半點轉醒的徵兆,他顫抖地以手指探其鼻息,發現她尚未斷氣,心中大為寬心。
由於澄雨鈴身材矮小,剛在下墜時身子便貼緊在牆,當受到反撞力回彈時,右額撞上了牆壁上的扶柄,即令她昏迷不醒。
游若雨張望門外,門外仍是一遍黑暗,只聽得細微的「嗡、嗡」水聲,心道:「那定然是濾水廠的最下層,相信水流是朝著大海流去。」雖然他配戴了夜視鏡,但為人慎重的他決不敢貿然往不明的通道前進,還是先想辦法和阿楓會合。
游若雨摸一摸身子,發現通訊器竟不翼而飛,四處張望,仍發現不到蹤影,心道:「即使剛才因下墜而震飛,也應該會跌在地上,莫非從門縫中跌進了底糟?」但他知道再猜測下去,也不會有半點進展,澄雨鈴一向全憑依賴別人,並不會帶上通訊器,他只得尋找其他出路。
游若雨以長槍往上一挑,輕易地把中央的蓋子挑起。然後,往牆邊一踏,借力往上一躍,一下子便跳上了升降機的機頂。忽聽得上方傳出連串的槍擊聲,便知道阿楓等人已展開了戰鬥。
「我得想辨法帶小鈴回去。」腦海傳過這一念頭,立即往吊索瞧去,才發現兩條吊索早已斷掉,餘索正高高掛在上方。他驚愕之餘,亦醒悟到無故墜下的原因,心道阿楓必是和割斷吊索的敵人接戰。
游若雨往下方瞧瞧澄雨鈴,便從腰包取出了一對黑色的皮手套穿上,他握緊拳頭,各有三條鋼勾自暗格彈出。他往牆身上一抓,鋼勾便牢牢插牆壁內。那手套正是靈子的小發明-「攀爬手套」,雖然主要是應變於攀牆爬壁,但本身也具有出奇不意的攻擊力。
游若雨苦思了一會,又把鋼勾從牆內抽出,心道:「如果是我隻身一人,自然不是難事。但此刻負苛了小鈴及我們二人的武器,要爬上六、七層樓高便絕非易事。若中途有什麼敵人來襲,我們只得成為待宰羔羊。」想到這點,便跳回機廂內。
他再搖了澄雨鈴幾下,澄雨鈴忽地悠悠轉醒,但只是模糊地吱唔了幾聲,顯然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游若雨喜道:「小鈴,妳可以動嗎?」澄雨鈴勉強點一點頭,卻未發一言。游若雨心道:「既然如此,我們得設法離開這裡,快一步與大隊會合,便多一分安全。」
游若雨把澄雨鈴背上,右手持長槍戒備,往黑暗的通道進發。走了幾步,他擔心澄雨鈴的負擔太沉重,便把她的一對鐵扇一起握在左手。那鐵扇頗為沉重巨大,摺起後猶如兩支幼長的鐵棒。他摸出了地圖,確定了回到上層的路線,便徐徐進發。
一個女孩、兩副兵刃,即使對一個久經戰場的戰士來說也不是容易應付的,但游若雨有淺井長政的戰魂輔助,肌肉不算十分發達的他卻有相當的氣力,雖然談不上是健步如飛,但要維持常人漫步的步速,仍然不是問題。
游若雨凝神穿越通道,一邊警戒四周。不久,一道微弱的光線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遵著光線而望,發現光線是從一扇門的門縫內透出,那房間自是他回到上層的必經之地。
「根據地圖顯示,這是最底層的監視室,難怪會有後備電源作支援。」但戰鬥經驗說給他,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相反亦然。門後會出現什麼可怕的競敵,游若雨著實是沒法子肯定。他戰戰兢兢地走到門前,先把夜視鏡拉至額頭,右肋夾著兩條鐵扇棒,左手緩緩把門打開。
鐵門一開,強光立即照射著二人,游若雨縱然未能適應光猛的環境,卻不敢瞇著眼目,心怕一不留神便會被敵人有機可乘。他張望進去,發現是一道房間,一部部不明其用的機械置在四壁,仍有數個監視屏掛在牆邊。待了片刻,游若雨見房內未有任何動靜,才徐徐內進。
游若雨剛踏進了第一步,驀地感到上方傳來一陣勁風,他未及仰頭看過究竟。只得以左手的雙條鐵扇棒往上一格。
「噹!」游若雨即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同時虎口微痛,他立時昂頭一瞧,只見一位卷髮青年,以劍背與他抗衡。游若雨使力上托,把青年的劍勢彈了回去。那青年亦順著反撞力,彈了外去,穩站地上。
游若雨稍一定神,細心留意那青年的容貌,只見他臉色灰白,嘴角印上了一絲絲血跡,雙瞳雖然凌厲,卻沒有一般喪屍的狠勁。
「半屍人!?」游若雨立即猛醒到這點,而那青年嘴角上的血跡顯然是進餐時所遺留下來的。但是,此刻豈容游若雨推測?那青年再又施展攻擊的跡象,只是踏了一步,卻有靜止不動,眼瞪瞪著瞧著游若雨,眼神竟流露出猶豫不決的心情,游若雨不由疑惑:「他究竟在猶豫什麼呢?」
那半屍人正是奉梁主任命,留守在此的白龍淵。梁主任知他不好殺戮,只叫他負責阻撓敵人的侵入,只是他一直只是抱觀望狀態,方才的第一擊也確保自己安全才發動。而天花倒塌、主電力停止等事因神秘植物的蔓延而起。但是,白龍淵畢竟是一名半屍人,當饑餓感來襲時,亦不由屍性大發,以職員的血肉充饑。
白龍淵吱唔了半刻,道:「你還是先把那女孩放低吧...」游若雨聽後也大為驚愕,心道:「想和我公平決鬥?這小子倒有一點骨氣。」接著,便把澄雨鈴和她的武器安放在角落,而澄雨鈴卻像睡著了,動也不動。
其實白龍淵並不是懷著公平決鬥的意識,只是他生性溫和,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絕無半點殺人之心。他見到澄雨鈴這般年幼的女孩,更是不願意傷及她。見得游若雨安頓妥當,才柔聲道:「我們可以開始嗎?」
游若雨見白龍淵如此有禮,和自己的風格甚是相似,心下暗暗敬服。回想他第一次施襲只用劍背,自當是只為制敵,不欲殺生。便微微笑道:「可以了。放馬過來吧!」
白龍淵猶豫了一會,才舉步上前。游若雨忽然喝道:「且慢!」白龍淵又立即止了腳,像是成了他的下屬,聽他指揮,當然白龍淵並沒有留意到自己正比人牽著鼻子走。
游若雨自不是為了戲弄他而喝止,只是他見白龍淵行為正直,著實不像與擾亂和平的半屍人同列,故比起與他一戰,對他的背景更有興趣,便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濾水廠?」
這一句問得白龍淵啞口無言,他的內心本是十分矛盾,之前全是跟著本子辦事,故沒有自我批判的意識。此刻,游若雨的簡單兩句,又再次喚醒他內心的掙扎。「我這樣做是對嗎?但如果我不依照計劃行事,大家便沒法再存活下來,但是我那還不是害了更多人?但是,我已經不是正常的人類,我還可以回頭嗎?」
忽然,無數聲音在他的腦海回蕩,自從他屍化之後,這些聲音便不斷重覆,甚至支配著他的意志。「不要活埋我!」「我投降了,為什麼還要殺我?」「他媽的,秦狗!」這些聲音如怨念般侵蝕著他的善性,彷彿杜絕了他回頭是岸的念頭,他甚至認定自己是殺死了無數人的兇手。
其實,那些怨念是跟隨著他的戰魂依附上身。他的戰魂是秦國名將白起,當年在活埋了四十萬趙軍,當白起死後,無數怨念便纏繞著他的靈魂,令其成為一股強烈的邪念。
餘音過後,白龍淵的意識開始瘋狂起來,他的眼光竟變得前所未有般兇狠,毫不留情地攻向游若雨,邊回應他剛才的問題:「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游若雨見他的性情突然大變,也大為驚愕,被白龍淵搶了先機,只見他的劍已離自己的胸口不過數寸。游若雨連忙側身閃避,但畢竟還是被劍擦傷了左臂,幸然傷口不深。
白龍淵這招著實是突如爆發出來,並沒有留有後著。他一招失手,也登時呆了半刻,甚至收勢不及,失去了平衡,身子繼續向前晃了一下。正想迴劍追擊時,一記長槍已向他的面門刺來。他正想退後閃避時,才發現左腳已被一股力量壓著,動彈不得。
原來游若雨乘著白龍淵的遲疑,把握了反擊的機會,左腳踏實了白龍淵的左腳腳面,以右手長槍直刺。雖然他這招去勢凌厲,但他更想留白龍淵一命,決定槍至面門,便會凝著不發。
白龍淵哪知游若雨的用心,他只道自己命在旦夕,右手的長劍自是不及迴劍擋格,只得以左手一握,抓著了長槍的尖端。
血肉之軀豈能擋下鋼鐵利器?白龍淵的左手手掌登時鮮血淋漓,只是流的卻是紫色的毒血。其實若游若雨全力進擊,一隻肉掌自是擋不住槍勢,白龍淵的頭顱也必然被貫穿了一個洞,即時斃命。
白龍淵雖有微弱的自癒能力,但所受的痛楚不比正常人少,登時臉有難色,只得強忍著痛,右手長劍向游若雨的左臂斬去。
游若雨作戰經驗豐富,尤其在近身戰更是得意。白龍淵的左手微微一動,游若雨已洞察他的舉止,當即以左臂往前一撞,一下子便把他撞至牆上。游若雨哪會錯過追擊的機會?當即長槍一挺,指住了白龍淵的嚥喉。
「就這樣死去也算是命運吧!」白龍淵本身並沒有強烈的求生意慾,眼看要被長槍刺穿喉嚨,只得閉目候死,心中反而安然起來。
游若雨只道他是個視死如歸的漢子,又敬他不乘人之危的態度,見他竟不躲避,便立時止住槍勢,槍頭正正貼著白龍淵的皮肉。畢竟長槍的去勢原是強勁,不傷及白龍淵半分仍帶著半點僥倖,游若雨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白龍淵等了一等,仍未感到半點痛楚,心中詫異,便緩緩睜開了雙眼,和游若雨四目交投,心道:「莫非他要我說出梁主任他們的去向?不行,他視我為義子,我又怎可以背叛他?」心中躊躇了一會,便流露出堅定不屈的眼神。
游若雨見狀,心道:「好小子,似乎要在這裡迫供是不可能了。但在這般自身難保的情勢,自是無法多帶一個俘虜。殺了他?但他還很年輕,而且完全不像冷血的怪物。」
二人未曾對話,卻似是知道對方所想。游若雨內心也交戰了一會,如果對方是十惡不赦的敵人,他定會一槍把他殺了,但白龍淵著實是一個令人可敬的對手,使他不禁心軟下來。
「小心!」白龍淵突然叫了一聲,把長劍往游若雨的右方擲去,游若雨此刻仍在思考,察覺之時,長劍經已擲出。雖然那劍顯然不是投向游若雨,但他仍是本能上向左一靠。
「小鈴!」游若雨才猛醒那正是澄雨鈴的所在位置,不由驚愕地叫了出來。這一變故使他驚怒交雜,向白龍淵的右腿上瞬速刺了一槍,才拔回長槍轉身,便聽得白龍淵「呀!」了一聲,右大腿剎時血如泉湧。
游若雨搶到到身後的澄雨鈴面前,此時她仍是迷迷糊糊,見白龍淵的長劍只插進了她左面的牆壁,登時寬心下來。這時,游若雨才察覺到那長劍正把一隻老鼠牢牢釘著,那老鼠異常巨大、雙瞳泛紅,被長劍刺得肚破腸流的牠竟仍在爭扎。
「原來他剛才是為了救小鈴才...」想到這點,游若雨便暗付慚愧,向白龍淵瞧了一眼。畢竟白龍淵也有惻隱之心,只這隻異變老鼠向一個年輕少女施襲,便不禁助了一把。
游若雨本想上前把白龍淵扶起,但畢竟他們是敵人,豈可以那般親切?可是,自己方才錯怪好人可是鐵一般的事實,要做出恩將仇報的事,自是決計不肯了。心中躊躇了一會,還是決定放白龍淵離去,便道:「我們就此別過吧!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他為人謙和,絕不提「放過」這般字眼。
游若雨再次背負在澄雨鈴,雖然說要繼續尋找阿楓的大隊,可是對阿楓目前的所在地的卻毫無頭緒。正在躊躇之際,驀地聽到白龍淵道:「你的同伴剛到了B3的動力室...我在閉路電視裡看到...」
「真的嗎?」游若雨聽後,不由欣喜起來,但又即隨轉想:「這會否是他的設下的圈套?不,我看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便道:「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可是敵人來的。」
白龍淵呆了一會,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斷送弱小的生命而已...」剛說出這句,便憶起自己為了生存,已間接害死了很多人,自己又哪有資格說話?
游若雨本欲以言語試探白龍淵,但見他的眼神並無半點虛假之意,心道:「現在我除了相信他,恐怕沒有其他法子了。他所指的弱小生命相信是指小鈴,若然他看到小鈴野蠻的樣子,不知會否改變主意呢?」
游若雨不再理會白龍淵,往房間的另一道門離開。走了一會,澄雨鈴再次清醒起來,緩聲道:「小雨...」游若雨喜道:「妳終於清醒了,身體沒大恙嗎?」澄雨鈴道:「嗯,我剛才發了個夢,我看到你和一個小子打了起來。」游若雨心道:「若然妳知道那不是夢,恐怕會回頭找那青年磋子,我們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還是不要再提起較好。」便道:「是嗎?對了,阿楓他們現在在B3,我們得盡快和他們會合,妳可以行動嗎?」
澄雨鈴「嗯」了一聲,聲音已比剛才精神得多,便從游若雨背上跳了下來,再次展現出蹦蹦跳的動態。澄雨鈴沒有夜視鏡,只得牽著游若雨前進。
二人轉出到一個角落,到達一條較為陳舊的通道,可是那條通道兩邊倒有一排排光管,雖然光線微弱,但寥勝於無,心道:「似乎那些後備電源只是負責供應這些陳舊道通,看來我們只得跑樓梯了。」
走了一會,一陣陣流水聲自前方傳來,顯然已到達底層的出水口,再走了一會,便到達一條激流的面前。游若雨四處觀望,只見兩端的吊橋均垂直掛起,便連忙走到旁邊的控制台前操控,只見控制台已遭到破壞,任憑他猛按啟動鈕,也毫無半點反應,心道:「糟了,水流如此急速,中央又似是深不見底,或會潛伏著什麼危機,我們又有什麼方法過對岸呢?」
「小雨,你這麼斯文是不行的。」澄雨鈴從他身後閃出,以摺扇猛力向控制台一擊,那對吊橋立時下沉了一段。澄雨鈴即嘻嘻笑道:「看,不聽話的東西便要教訓一下才會乖。」忽地,一陣火花在控制台的表面冒出,「噗」一聲,只見控制台上的紅燈熄掉,一絲絲黑煙夾著燒焦了的味道傳了出來。
二人登時啞口無言,忽聽道澄雨鈴笑道:「一定是那機械早便壞透了,這些爛銅廢鐵早便應該給棄掉。」游若雨嘆了一口氣,心想現在怪責澄雨鈴也不是辦法,忽聽到澄雨鈴指著水流的一處,猛叫一聲:「看,那裡有個人飄流著。」
游若雨依指而望,只見一個人影伏在水中,身旁浮著一大堆垃圾,雖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顯然是穿著傭兵服,而且他背上還付著一條長弓。「司徒雄飛!?」游若雨立即想到了他,便迅速搶了上前,跪在岸邊,兩臂往水中一拉,一下便把那人從水中抽出。
「果然是他!」游若雨一眼便認出他的容貌,更意想不到會在這裡發現他,心中剎時又驚又喜。游若雨見司徒雄飛沒有半點氣息,便立即替他施心肺復蘇。不久,一灘水從司徒雄飛的嘴巴湧了出來。
司徒雄飛咳了幾聲,徐徐睜開了雙目,見到游若雨蹲在旁邊,急道起身道:「游SIR!」話剛出口,腦袋便感到一陣麻痛,他搖了幾下頭,好讓自己清醒過來。
澄雨鈴自滿地說:「大叔,你可要多謝我!若不是我發現得早,你早便和那些垃圾一起飄浮到大海去了。」司徒雄飛不知如何應對,只得點一點頭,說了聲多謝。
游若雨忽然想到一個通過激流的方法,他在旁邊的一處雜物尋覓,找到了五六條長長的麻繩。待司徒雄飛休息了一會,他便走到司徒雄飛的旁邊道:「司徒先生,到你表現的時間了。」
司徒雄飛不明其意,指著自己道:「我!?」游若雨點一點頭,道:「我把這條麻繩連接著弓箭的末端及控制台,你便以長弓把弓箭射到對岸,給我們編織一道橋樑吧!」
司徒雄飛大感意外,心中疑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但他對上級的服從性強,很快便決意接受這項挑戰,便見得游若雨在地上拾起了石塊,往對岸的牆上擲去,「咚、咚」聲在四面封閉的通道內格外響亮。司徒雄飛雖不明其意,卻不敢作聲打擾。
擲了五塊石頭,游若雨遙指一道牆壁,道:「那牆壁牆身較薄,便從那處著手吧!」原來游若雨透過牆壁的回音推測出牆壁的厚道。
司徒雄飛把連著麻繩的弓箭射到牆上,但箭頭只是插進了牆壁數分,稍一用力便能把弓箭抽了出來。他自知力道不足,一時沒了主意,便轉身凝望著游若雨,便聽得游若雨說道:「司徒先生,你有沒有嘗試過和戰魂溝通?」
「溝通?」司徒雄飛立時摸不著頭腦,他只覺得自己的準確度大大提升,對戰魂那回事仍是十分抽象,只得默不作聲,等待游若雨指教。
澄雨鈴笑道:「大叔,你把頭向牆上撞幾下,直至頭破血流,那戰魂便會跟你說話了。」司徒雄飛聽後不禁一凜,驚道:「真的嗎?」目光往游若雨的臉龐瞧去。
游若雨卻道:「不用聽小鈴胡扯,你試下集中精神,把記憶從腦海中翻起,只要是前所未見的影像,便更用心去想,久而久之,便能與靈魂溝通,獲得更強的力量。」話剛說畢,澄雨鈴又插口道:「我當時花了一整天才看到一位姐姐向我招手,我看大叔你要花上三天了。」
司徒雄飛半信半疑,依著游若雨所指之法去做,過了一會,忽見得千軍萬馬在腦海中飄過,他再全神貫注,影像、聲音皆變得越來越真實,彷如親臨戰場。忽然,他感到肩上被人一推,他轉頭一望,只見一名威嚴的武者凝視著他,道:「崔斯坦,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圓桌武士團的箭術吧!」他遠瞧前方,拉動長弓,目標為中央的敵軍主帥。
箭在弦上,視點回歸現狀,司徒雄飛忽然感到雙臂有著無比的力量,右手一放,弓箭即如火箭般疾去,一子下便深深插進了牆壁。司徒雄飛稍一定神,也難以相信自己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不由愣住了。只見游若雨搭著自己的左肩,道:「做得好,是這樣了。」感覺猶似方才的景象。
司徒雄飛又接連射出了五箭,每箭也是勁力十足,六條繩索瞬間化成了一條窄小的橋樑。澄雨鈴輕輕一彈,雙腳已踏在麻繩之上,她雙腳用力,帶動麻繩上下晃動了數下,便道:「應該能夠負擔你們的重量的。」說罷,便在麻繩上躍步而進,如履平地,一下子便到達了對岸。
游若雨見司徒雄飛看到目定口呆,便道:「司徒先生,我先過對面,如果可以負荷到我的重量,相信你也可以的。」說罷,緩緩攀上麻繩路,雖然不及澄雨鈴輕盈迅速,但也平平穩穩地到達對岸。
司徒雄飛自知不能因膽怯而拖慢了進程,鼓起勇氣,緩緩攀上麻繩路。他初踏上去,仍未有足夠信心踏出第一步,聽得對岸的游若雨不斷鼓勵,才緩步前進,漸漸便習慣了平衡,速度也開始加快。
忽地,司徒雄飛踏進了麻繩之間的空隙,身子一時失去重心,伏在麻繩上,身軀連同麻繩上下晃動了數下,嚇得他膽顫心驚。
「不要緊,慢慢來吧!」游若雨在對岸朗聲道,把愣住的司徒雄飛驚醒。他徐徐站起,先讓身子取得平衡。忽然,中央的一條麻繩突然沉了下去,他連忙往對應的弓箭刺進的位置瞧去,只見那弓箭已從牆壁脫落,被反撞力拉進水中,亦見其餘數支弓箭搖擺不定,恐怕過多一會亦會飛脫而出。
「不好!定是我剛才的伏倒引起的震盪,使弓箭開始鬆脫。」司徒雄飛心中慌了,更是停滯不前,猛聽游若雨道:「快過來,沒時間了!」才起動殭硬的身子,順著麻繩路飛奔過去,也顧不得會否踏錯空步。
快要到達終點時,又有一條麻繩沉下,使司徒雄飛失了足,身子向前一傾,只見游若雨已站在自己面前,伸出了右手。他立即左腳施力,向麻繩借力彈出,身軀往前飛撲,剛好抓緊了游若雨的手,游若雨稍為用勁,便把他順勢拉到岸上。
司徒雄飛喘著氣,心臟彷彿炸裂出來,回望後方,只見餘下的麻繩已全數落下,心道只消跳遲半刻,必會墜進水中,後果不堪設想。
游若雨讓司徒雄飛休息了一會,便繼續展開他們的旅程,他們從樓梯跑到B3那層,忽然四周的環境又變得光猛,似乎電力已經被恢復。
「小雨、小鈴!」一把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正是阿楓,她與其餘四名傭兵在動力室在走了出來。
「楓姐!」澄雨鈴擁了上前,忽然感到左額麻痛,卻是被阿楓打了一個耳光。那耳光著實重手,澄雨鈴雖然野蠻,也不禁眼有淚光,撫著紅紅的臉脥,只聽得阿楓厲聲道:「妳知道妳的任性拖累了大家嗎?」
受到如此嚴苛的責罵,以澄雨鈴平時的性格,必然是怒在心頭,但見阿楓神色如此嚴厲,心中怒火已被敬畏壓制住。
「好了、好了!反正大家都沒事,而且若我們不是跌了到最下層,也不會拯救到司徒先生吧!是小鈴先發現他的。」游若雨立時搶到二人中間,好讓他們不會爭吵下去。
過了一會,阿楓才柔聲道:「算罷,大家現在要好好合作才是。」接著,便一本正經地道:「我們剛才到動力室,把纏在發電機的樹藤給消滅了,只是...」游若雨疑惑道:「只是什麼?」阿楓續道:「只是它們竟然沒有反抗,輕而易舉便被我們消滅。」司徒雄飛大為疑惑,不禁插口道:「那不是更好嗎?」阿楓卻搖一搖頭,道:「平靜往往是危機的先兆,誰知道那植物會弄什麼把戲?」
阿楓又問:「小雨,有發現什麼脫出路線嗎?」游若雨點一點頭,道:「如地圖所繪,最底層有一條通往大海的激流,只要沿岸邊行走,相信便可到達外面。」阿楓道:「好吧!我們解決了那植物後,便從這裡離開吧!」說罷,阿楓領著眾人,往目擊者聲稱的位置-「地下處理場」進發。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